第255章 新帝登基(大結局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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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安帝薨的訊息時,凌朔和孟雲莞正在出宮去秋野山的路上。

喪鐘長鳴,經久不息。

一名小太監匆匆追上轎攆,稟報了安帝死狀,又道,“.......皇后娘娘已經哭暈了過去,後宮暫無人主持喪儀,亂成一鍋粥,不少朝臣們也紛紛自發到昭陽殿前想一睹陛下遺顏......還請太子殿下定奪.....”

凌朔淡淡吩咐,“回宮吧。”

宮裡說亂也不亂,依著以往的禮制忙活起來,也算有條不紊。

真正亂的是前朝。

正值壯年的安帝忽然薨逝,震驚朝野。

凌朔用了半月才平息的流言,再次春風吹又生,有關他弒君篡位的猜測聲不絕於耳,甚至有御史冒死彈劾上奏,請求詔遠在東海的廢太子回京繼位。

儲君已定,自然不可能更立。

最後,還是皇后不得不出來陳情,說明兩月前舞陽公主下毒謀害安帝,才致其舊病復萌,藥石罔醫的秘聞。此事是女兒不孝,而非養子不賢。如今朝野動盪,望群臣莫要再內訌,太子既是安帝生前欽點的人選,他們自該全心扶持。

流言被按下去不少。

此後,凌朔全程主持喪儀,親自為大行皇帝扶靈。

靈前悲痛到幾度暈厥,醒來後仍然堅持跪地叩拜,諸臣望之,無不歎服儲君仁孝。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弭。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太子妃本就是淩氏血脈。

來日誕下皇嗣,身上流著的也是淩氏的血。

即便當今太子血統不正,可下一任太子照樣能使血統歸正,這江山終究還是在淩氏手中,也不算拱手給了外姓。

東海王聞此噩耗,上奏想回京送父皇最後一程,被太子以路途遙遠,盛夏暑熱,待東海王回京恐怕大行皇帝的靈柩都已下葬了而回絕,東海王遂只得作罷。

.......

喪儀結束後,儲君繼位,國號奉安,大赦天下。

冊封嫡母為孝敬皇太后,奉養於壽康宮。

冊立潛邸時便伴駕至今的王妃孟氏為後。

塵封多年的蕭氏冤屈,也終於得以昭雪。

時值七月,平反詔書垂髮民間時,天發異象,飛雪覆城。

今上聞之大動,自愧蕭氏香火無人供奉,下令將虎威將軍之女過繼蕭氏,自此更名改姓,封公主位。是為承安公主蕭千棠。

一應從龍之功者,皆重賞。

多年來有為蕭氏不忿不平者,亦賞。

東海王就藩,慶王戍邊,無詔永不得回京。

新後賢德,常勸陛下大興選秀,廣施恩澤。群臣亦附議,但新帝未置一詞,只以初登基朝政不穩,諸事未定而推諉,此事遂暫且擱置。

.......

半月後。

一輛繡著龍鳳雙紋的轎攆從宮中駛出,駛向城郊九里亭外的秋野山。

八月初,暑氣未散,秋高氣爽,正是遊山好時節。

馬車裡,凌朔身著常服,眸色溫潤地凝著身側婦人,見她眉飛色舞,正描述著秋野山盛景,他笑,“皇后說的祈福時秋野山人擠人的盛況,今日怕是見不得了,朕已提前命人清山,除你我外再無旁人。”

孟雲莞聞言,有些遺憾。

及至望見漫山遍野的桃花杜鵑與映山紅時,她那點遺憾便成了歡快的興奮,“好美呀!”

上回她來,只顧著看人頭攢動,竟未能賞繁花似錦。

“你還記得嗎?”

凌朔牽著她的手,兩人漫步在山間,“當初我們第一次來這裡,你非要親自爬上去許願,說秋野山最適合祈福,朕還記得當時許的願是.....”

是什麼來著?

他含笑看著孟雲莞,“竟一時記不得了。”

孟雲莞瞪他一眼,似是覺得他不該忘記這麼要緊的事,提醒他道,“是許願我們兩個人的,陛下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孟雲莞氣了氣,還是隻得如實說了,“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當時她還笑這句話俗氣,說堂堂太子殿下,怎麼許了個這樣俗不可耐的願望?

凌朔卻抱緊了她,說俗歸俗,卻是心中真正所念。

“罷了,總歸是上一世許的願,那一世已過,不記得便不記得吧。這輩子自然還是要一生一世的。”

她順手裁了朵花葉,又吩咐隨行的宮人送來筆墨,她一字一句地寫完,放進福袋,珍重地掛在樹上。

凌朔好奇想看,“寫的什麼?”

孟雲莞身子一側,狡黠笑道,“才不告訴你呢。”

“一生一世?”

“我可沒那麼俗。”

兩人笑著往前去了。

桃花逐流水,福袋隨著風落進溪流中,寫著“生生世世”的字條也沾了幽微花香,在水中浮游,飄飄蕩蕩,綿長日久。

他們的第一世,太倉促,太潦草。

於是他們愛了第二世,這一世他們會舉案齊眉,會白頭偕老,可是她猶嫌不足,只恨不能生生世世。

他們要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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