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忌憚陳洛(1 / 1)
活絡了全身筋骨後,整個人鬆弛了不少,陳洛走到桌邊,喝了一口水。
“我現在是楊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楊雲軒一旦得知我受了重傷,時日無多,必然會告知他的爺爺楊斷天,之後,胡歸禮也會知曉。”
他走到陽臺附近,呼吸了兩下新鮮空氣,若有所思。
“不過,那兩人都是老狐狸,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暫時就不好猜了。”
……
楊家,大別墅。
楊雲軒在聽了崔治年的報告後,第一時間前往別墅後不遠處的河邊。
楊斷天和胡歸禮正在釣魚。
“爺爺,好訊息,陳洛快不行了!”楊雲軒還沒趕到崔治年身旁,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
聲音比較響,嚇走了楊斷天魚竿下的魚,原本正在輕輕抖動的魚漂,歸於平靜。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一條魚上,沒聽清楊斷天的話,反倒是他身旁的胡歸禮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轉過身問道:“你說陳洛快不行了是什麼意思?他快死了?”
“對,差不多了,一屋子的醫生都治不好他。”楊雲軒道。
“怎麼回事?”楊斷天不再關心那條跑走的魚,放下魚竿,也看向了楊雲軒。
楊雲軒便將昨天他給陳洛和蕭佳人布的局大概說了一下。
“可惜了,沒能在馬路上殺了他。”楊斷天微微皺眉。
楊雲軒怒道:“只怪蕭佳人那個賤貨,要不是她拼死護著陳洛,陳洛已經暴屍街頭。”
“能否將打傷陳洛的人叫來。”胡歸禮的神色裡帶著幾分疑惑。
“當然可以。”楊雲軒立即給白鷹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把他的大師兄帶過來。
沒多久,白鷹和他的大師兄赤虎趕到。
赤虎得知坐在河邊的人是楊家的家主楊斷天和寶仙堂的副堂主胡歸禮之後,原本躬著的身體,又往下躬了好幾個度。
“你給陳洛用的是什麼毒?”胡歸禮問道。
“是本門研製的溶骨毒。”
“溶骨毒?沒聽說過。”胡歸禮微微搖了搖頭,問道:“你的門派叫什麼?”
言語之間,明顯帶著輕視,赤虎和白鷹雖然心中不爽,但卻也不敢說什麼。
“金衣教。”赤虎討好地笑了笑,道:“師門的開山立派祖師爺曾經在錦衣衛裡當差,他感念那一段生活,取了金衣教這個名字。”
“錦衣衛我知道,金衣教就沒聽說過了。”胡歸禮微微搖頭。
“師門是個小門小派,雖然創派至今已經好幾百年,但一直沒能壯大。”赤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胡歸禮絲毫不關心,轉而問道:“你說的溶骨毒,主要成分是什麼?”
“主要成分是由我們金衣教本地的三種毒物融合而成,一種來自蟾蜍,一種來自毒草,還有一種來自我們那裡的瘴氣。”
說著,赤虎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礙於師門規矩,請恕在下不能把具體的毒物說出來。”
古往今來,江湖上各門各派為了長久生存,都禁止隨意傳播藥物或技藝的詳細資訊,私傳者不僅為江湖所不齒,更是會成為門派追殺的物件。
赤虎倒也不是不願意脫離金衣教,只是對他而言,在無法確定能在其他地方立足之前,就背叛了金衣教,只怕不會有好下場。
“毒物不能說,溶骨毒總能給我看看吧?”胡歸禮道。
“當然。”
赤虎拿出一個黑色小瓶子,倒進旁邊小桌上的茶杯裡。
倒出來的是灰色粉末,沒有任何味道。
“溶骨毒只要進入人體裡哪怕一點,就會不斷侵蝕身體,一直到進入身體的骨骼位置,溶解骨頭。”赤虎道。
胡歸禮轉而看向楊雲軒,問道:“你剛剛說陳洛有一些什麼症狀?”
楊雲軒道:“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不過崔治年就在前院,我可以讓他過來給您詳細說說。”
看到胡歸禮點頭,楊雲軒又給崔治年打了電話,要他立即過來。
不到一分鐘,崔治年急匆匆而來。
“楊老爺,胡堂主。”崔治年十分恭敬地躬身微笑。
楊斷天淡淡地點頭,胡歸禮則是立即問道:“說說陳洛的情況。”
“陳洛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他氣息越來越弱,呼吸都有些無力,面色極差,胸口處被打到的地方一片暗紅色……”
崔治年還沒說完,赤虎十分激動地打斷道:“他被我打中了胸口,那裡骨骼比之其他地方更為脆弱,出現暗紅,是溶骨毒已經侵入的表現。”
崔治年有些不快地瞥了赤虎一眼,但也不好朝他發怒。
“你確定?”胡歸禮微微皺眉,看向赤虎。
“我確定!先前我沒少用過溶骨毒,有幾次更是在受了骨傷的人身上使用,他們體內的毒,無一不是從骨頭傷處開始發作。”赤虎十分自通道。
但是,胡歸禮並未就此相信,他又看向崔治年,問道:“你還在那邊看到了什麼?”
“孫定軍、賀文遠他們都找不到治療陳洛的辦法,包括鄭必威等二十多個醫生,都對陳洛的傷束手無策。”
崔治年彷彿是在邀功一般,神情之中略帶幾分得意道:“我在要離開的時候,故意刺激了陳洛,陳洛氣的幾乎暈死過去,蕭佳人急的哭了,蕭雷霆嚇的愣住了,其他人也是茫然無措。”
“依我看,不出三天,陳洛就得一命歸西。”
“好,太好了!”楊斷天大喜。
他掃視了赤虎和崔治年一眼,道:“這一次,記你倆大功一件,等陳洛死後,我還有重賞。”
“多謝楊老。”赤虎和崔治年大喜不已,立即鞠躬感謝。
“上次在蕭家的墓地,我見識過陳洛的實力,即便他中毒了,只怕也不會這麼快死去。”胡歸禮對陳洛明顯有兩三分的忌憚。
赤虎和崔治年心中都是在冷笑,覺得胡歸禮被陳洛給嚇破了膽。
楊雲軒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胡堂主,實不相瞞,陳洛此人詭計多端,我也有些擔心,所以,我安排了一個人到他身旁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