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創造歷史!(1 / 1)
幾天的觀影下來。
充分感受了這個時間段,世界頂級電影的水平。
時尋的收穫很大。
主要體現在和一些電影人之間的交流。
新現實主義的大師‘埃曼諾.奧爾米’老爺子。
希臘國寶級大師安哲羅普洛斯等。
嘖嘖,那感覺,約等於學霸文,愛因斯坦親自為你點上一根蚊香。
當然,因為太多人圍在這些老前輩身邊了。
時尋實際能跟他們交流的時間不多。
王智汶的收穫主要體現在簽名上,他找了不少導演大明星簽名合影。
他也是有藝術追求的,對這些電影圈殿堂級人物,懷有無限大的崇敬。
江衫嘛,那就更快活了。
威尼斯的日子,完全是她嚮往的生活。
每天什麼都不用幹,也不用想。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酒店的服務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還不用自掏腰包。
哎呀,今天天氣不錯,跑展廳逛一圈。
感興趣就看,不感興趣就撤。
收穫了一堆簽名加合影不說,還胖了三斤。
當然,這一點,她自己死不承認。
很快,來到了最後一天。
激動人心的頒獎環節。
‘棋王’被光速淘汰——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阿城的小說寫的還是很不錯的。
但導演拍的吧,
就很敦重。
整體還算忠於原著。
場景、人物、對白,幾乎一模一樣。
就是那股感覺,大相徑庭,沒得那股子靈魂。
敘述方式四平八穩,彷彿說書,還是一段很沒有意思的書。
就跟寫小說差不多,對作者來說,沒成績沒錢都不可怕。
故事寫得無趣,才是最可怕。
全片唯一的亮點,大概就是謝園的表演。
演的真好。
含蓄隱忍,把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樸素,那種中國人自嘲式的幽默,表現的淋漓盡致。
滕文驥的反應倒很淡定,不愧是國營廠老人,面帶微笑,泰然自若。
但心底怎麼想嘛,懂的都懂。
借用褲子的一句話,沒有哪個來參加頒獎的人,不希望自己得獎。
尤其還是以一種近乎公開處刑的式的權威電影節認證,你的片子不如別人。
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電影圈,或者說,娛樂圈,就是個名利場。
體現在方方面面。
老外這兒也一樣。
作為小透明劇組,
在大廳裡,他們被安排最後一排,再往後都快出畫的程度了。
最佳影片金獅獎頒給了‘聖潔酒徒的傳奇。’
銀獅獎給了‘霧中風景’。
導演就是前文寫過的兩位老爺子。
本屆電影節,二位也是臥龍鳳雛,相差彷彿。
然後是最佳男女演員。
終身成就金獅等。
這麼順位下來,時尋的目標的那個獎——短片評審團特別獎,最佳短片特別提及,翻譯各說法都不一樣,可以理解為主競賽單元級別的最佳短片。
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而此時,有一些被淘汰的電影人其實提前都離開了。
舞臺上的大熒幕,跳出一段英文——
德州口音的女主持人,也在各種進行著熱場開玩笑。
“最佳短片特別提及,入圍的有~”
一部部入圍的影片的片段在播放,片子導演、演員的臉也一幕幕閃過。
時尋三人的臉,當然也在裡面出現了。
幾家國內媒體第一時間就把攝像了對準了時尋。
滕文驥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時尋。
他是老前輩嘛,安排的位置靠前一點。
江衫和王智汶也都很緊張,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參演的片子不獲得榮譽。
他們,
幾乎同一時間,
都將目光看向了時尋。
而時尋在幹嘛呢?
他理了理頭髮,整了整西裝的領口和袖口。
身子微微靠向椅背,儘可能保持著一個得體姿勢,目光直視著臺上。
沒什麼表情,期待,渴望,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
他,顯得很平靜。
“獲得第四十五屆威尼斯國際電影,最佳短片的是——”
女主持人說到這兒,留了一個停頓。
慣用的吊人胃口的手法了。
就好比寫小說,寫到高潮,我斷了。
“車四十四——時尋。”
老外讀中國人的音譯的時候,
其實真的很奇怪。
當然,
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掌聲瞬間在場中嘩啦啦的響起。
滕文驥臉色有著意外,還有那麼一閃而逝的鬱悶。
一老一少,同時參加電影節,老的光速淘汰,少的卻拿了獎,這叫什麼事啊。
國內的記者們驚喜,舉起手裡的相機,咔咔咔。
王智汶無比激動的看著時尋,吆喝著。
江衫乾脆整個人快貼到時尋的身上,激動的喊:“得獎了,得獎了,我們得獎了。”
時尋也微微的吐出一口氣。
心中的情緒,複雜難明。
不激動,當然是不可能。
畢竟是第一次被如此權威的電影節認可。
這是份殊榮!
無論對他自己,
還是對中國電影界。
都算創造了一個歷史。
他站了起來,簡單的鞠躬致意。
人們也都在看向他。
那些老外們,不乏有些疑惑的目光,認真的打量著這個亞洲面孔。
在此之前,車四十四並不是他們看好的物件。
但是,就是這部關注度不算高的片子,成了一匹黑馬,笑到最後。
在一陣悠揚的交響樂中,時尋走上了舞臺。
在本屆評委會主席‘賽爾喬.萊昂內’老爺子讚許的目光中,穩穩的接過獎盃。
同一時間,全場幾乎紛紛站起,為他鼓掌。
這也是威尼斯的老傳統了,別管心裡怎麼想,主打一個優雅。
“感謝主席先生,感謝大會。”
“感謝評委們對於這部片子的認可。”
“也感謝臺前幕後,為車四十四付出過辛苦的工作人員。”
“這個榮譽是我們一起的,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未來,我也會繼續努力。”
“拍出更好的片子。”
站定在臺上,
時尋平靜的敘述。
這下是真平靜了許多了。
而不像之前,多少有點硬撐的成分。
塵埃落定之下的平靜,以及對於更高的一些追求。
這只是個開始,他默默對自己說。
與此同時,
他下意識舉起獎盃的一幕,
也被來自全世界的媒體記者記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