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贊聲一片,但滑鐵盧(1 / 1)
頒獎禮結束了。
毒胭脂拿到了最佳金熊。
最佳導演則被理查德收入囊中。
保羅.紐曼和蕭芳芳拿下最佳男女演員。
評審團特別獎則被王穎憑藉電影《煙》摘得。
至於羅拉快跑,近乎是顆粒無收,只拿到了一個算是安慰獎‘傑出個人獎’,給到的還是並未到場的時尋。
這個結果令許多人都感到意外。
萬沒想到,這會是羅拉的收穫。
真就是大熱必死?
有一些人下意識對江衫等人投去戲謔的目光。
到了退場時分,王銳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趙燕國的肩膀。
有心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趙燕國察覺到他的動作,臉上擠出一道笑容:“我沒事,哥。”
“真沒事。”
話是這麼說,怎麼看卻都有幾分強顏歡笑。
“沒事就好,放寬心,下次再戰。”
王銳寬慰了一句,看破不說破。
他其實非常能理解趙燕國的心情。
一個很看重的東西離自己遠去了,誰能心中沒有波瀾呢?
江衫心態倒是很好,說出來可能沒人信。
儘管她算是眼睜睜看著新晉柏林影后蕭芳芳從她旁邊的位置走上的臺,但她心中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甚至全程都是有人拿獎了,她就跟著鼓掌,別人停她也停,然後面露微笑,假裝看向臺上,實則發呆。
所有獎頒完後,她還吐了一口氣,有一種終於解脫了的感覺,簡直不像是來參加頒獎,而是聽領導發言。
而在聽到王銳寬慰趙燕國的時候,她也學著拍了拍趙燕國的肩膀,學人精一樣說:
“加油。”
直看的正一臉關切之色望著她的徐帆,心裡大感無語。
“你心態怎麼這麼好啊,姐姐。”
畢竟,這不是路邊的大白菜啊,這是柏林影后啊。
咫尺之遙,就甘心嗎?
江衫笑嘻嘻:“這個嘛,得練是一方面。”
“還得學會自己尋找快樂,對比~你懂伐?”
“哈?”徐帆疑惑:“什麼意思?”
江衫沒說話,看著一個方向,衝徐帆努努嘴示意。
徐帆循著目光看過去看到的是一個失落的背影,是李少紅。
要說今晚如果有一個悲情人物陣營,李少紅絕對能算,純陪跑的背景板。
羅拉好歹還拿到了一個獎,‘紅粉’卻連毛都沒有。
徐帆頓時明白了江衫的意思,忍笑搖頭,無言。
——
大約在柏林頒獎的兩天後,時尋接到了電話通知。
幾分鐘前,他正扛著鋤頭幫著老丈母孃修理菜園呢。
“哦哦,好,我知道了。”
“沒事,沒拿著就沒拿著唄。”
“多大點事啊。”
“辛苦了,抓緊休息吧。”
放下電話的同時,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旁的陳紅,關切的問:“柏林那邊的結果出來了?”
“嗯,出了。”
“怎麼樣?”
“還行吧,拿了一個傑出個人獎,好歹是沒白跑。”
“就一個傑出個人?這都什麼評委啊。”陳紅頓時氣呼呼。
“你拍的那麼好,給金熊都是抬舉他們了,真的是有眼無珠。”
“下次乾脆咱不去參加了,讓他們自己玩去。”
有這麼一個女朋友,真的是情緒價值拉滿。
這番打抱不平甚至有點蠻不講理的言語之下,暗含也是對時尋滿滿的的關心。
她顯然擔心時尋會因此影響到心情。
時尋也懂,頓時就將她一摟,笑說:“這獎其實不錯,當年謝非老師也拿過類似的。”
“而且,最早決定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我就沒指望能拿獎。”
“想著能保本就行了,現在沒想到還拿著一個獎,估計怎麼也得含淚賺一筆了。”
陳紅有點不太信:“真的?”
“真的。”
時尋是有掛的,他何嘗不知道這部電影在獎項方面是什麼表現呢?
如果是為了獎,他大可以選擇其他的。
選擇,只是因為想,如此而已。
他也不缺一個柏林的什麼大獎來證明自己了。
可能人到一定程度都會或多或少產生的類似的想法吧。
“好吧,那幹活去。”陳紅推開他的懷抱,轉身就走。
“OKOK。”
——
“OKOK?”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啊?”
這是一個柏林電影節過去的一週後,一個下午,在陳父的書房,陳紅氣呼呼。
時尋放下書,茫然的抬起頭:“啊,聽到了。”
“那我說的什麼?”陳紅不信的問。
“你說~我們得去告他們。”
“告誰?”
“告你手裡那些報紙上,說我的人啊。”
“還有呢?”
“還有~還有嗎?”
“還有嗎?你真的是。”陳紅呼氣吐氣,感覺溫度急劇上升:“我真不想理你了。”
“合著就我在這乾生氣唄。”
“你這個當事人卻雲淡風輕。”
她這說的是柏林電影節的情況被國內媒體瞭解到之後。
這幾天陸續出現的一些關於他的輿論——某種程度上,可以說黑子們出來團建了,挖苦如潮。
某些人大概也是憋壞了。
或許也是這些年時尋在影展方面,走得太順了。
無形之中,招來了不少嫉恨,也有太多人習慣性用放大鏡看他了。
之前,小丑好歹在威尼斯好歹還拿了兩個大獎,都被各種唱衰他要完蛋了,運氣啊,之類的。
這次,儘管不算顆粒無收,但區區一個傑出個人獎,在有些人眼裡,無疑是重大失利。
怎麼可能不利用這個機會好好踩一下呢?
誰知道下次能不能等到這個機會。
先噴爽了再說,心態大抵如是。
時尋丟下書,上前就是一摟,吧唧,親了一口。
“你少來。”
“每次都這樣。”
“哄狗呢。”
“那不能夠,狗我可不敢親。”
“滾滾滾。”
如此拉扯一番,一會兒後,陳紅便俏臉通紅,衣衫凌亂,沒好氣的推開他。
時尋則悠悠然躺著椅子上,又揀來本書翻開。
“那我給馮郇打電話讓她處理報紙的事?”
“可以啊,都行。”
他這幅無所謂的樣子,令陳紅又有點氣:“我是真服了你了,真是可以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哪怕那些人是在奚落你。”
“但你知道不?你這樣,我感覺有些人會蹬鼻子上臉的,以為咱好欺負呢。”
“是這樣的,其實之前,我也試過,但沒用啊,我沒有辦法把每個人的嘴縫起來不讓他們說話吧?光靠法律手段,可為難不了那些人精。”
“所以我就想開了,只要不是造謠,暫時就隨他去。”
“讓這群跳樑小醜看著吧,總有一天,他們自己臉會疼的。”
“看什麼?”
“那可多了,三兩句話說不清楚。”
“比如呢?”
“比如,奧斯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