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繼續前行（1 / 1）
心魔並未影響到寧燃分毫，他依然在有條不紊地融合著意識與時間法則之力。
十年。
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不算長不算短。
而在聚精會神地融合之下，十年也以驚人的時間過去。
成了！
終於，在第十二年的時候，經過無數次的調整，他的意識終於不再與時間法則之力產生排斥，而是順暢地開始融合，化為一體。
在見證這一幕時，寧燃也是難掩激動。
他原先做好了在突破成道境界上花費至少一百年的準備，可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三十二年的時間。
誠然自己原本計劃的是在融合上花費十年，最終卻有所超標，達到了十二年。
但多個兩年著實是無足掛齒，三十二年的時間，也著實令人震撼。
儘管寧燃也不清楚作為虛空中最頂尖的強者，十二神尊們是花費了多久才將時間法則之力的造詣從入道提升到成道，但他不孤高自傲，也不妄自菲薄，自覺自己與十二神尊相比就算不及，也差不了多少。
那麼照此推論。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成為神尊的資質？
不成也得成！
若說先前寧燃只是想借助神尊們的力量，來護衛諸天萬界的安寧。那麼在將時間法則之力習悟大成以後，他的想法便轉為由自己來親自化解危機，尋求其他神尊則降為備選計劃。
這其實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畢竟但凡自己有能力，任誰都不願意去尋求他人的幫助，把自己的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充滿了不確定性的他人身上。
“呼……”
感受著面前那團時間法則之力已經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可以隨著自己的心念呼叫，先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加速時間，現在也成為了可能，寧燃長舒了一口氣。
在不斷習悟時間法則之力的同時。
他在另一個維度上，因時間的飛快流逝、物是人非，而產生了更為複雜的感觸。
十二年前，吞噬之神為了同自己施壓，在周圍幾個世界都開啟了通天淵入口，並且以更為狂暴的速度吞噬著每個世界的獨特力量以及法則之力。
根據寧燃原先累積的經驗。
通天淵想要完成對一個世界獨特力量、法則之力的吞噬，大概需要三千年左右的時間。
藉此寧燃預估出就算吞噬之神火力全開，也至多能將這個時間壓縮到幾百年。也就是說，哪怕自己現在坐視不管，實際上依然有希望來得及去拯救這些世界。
然而結果出乎他的預料。
附近幾個世界明明是十二年前才出現了通天淵入口，可截至當下，已經幾近枯竭滅亡！
三千年。
十年左右。
這中間可是整整差了三百倍！
吞噬之神馬力全開之下，吞噬的速度竟如此驚人？
那豈不是他復生的時間也要加快三百倍？
不對！
吞噬速度和復生速度應該是呈正比的。
如果吞噬之神吞噬的速度真的加快了三百倍，那麼復生的速度也理應加快三百倍。而自己花了十二年的時間去習悟時間法則之力的成道境界，吞噬之神哪怕原先需要八百年才能復生，提升了三百倍的速度以後，也只需不到三年的時間就能復生！
可整整過去了十二年，甚至有可能自自己趕路起，吞噬之神就已經開始加速，那便是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都以三百倍為計，則相當於九千六百年！
吞噬之神絕不可能還需要這麼久才能完成復生，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即吞噬之神火力全開之下吞噬速度也極其有限，之所以自己周邊的幾個世界在短短的十幾年之內就瀕臨毀滅，這是因為吞噬之神為了恐嚇自己，特意在自己附近的幾個世界裡傾注了更多的力量。
一言蔽之，便是裝！
只可惜沒裝成功，被自己稍一細想就輕易識破！
“呵呵。”
“費盡心機虛張聲勢，只能說明你怕了。”
“你若不怕，根本無需如此，只待復活將我斬殺便是。”
寧燃揚起嘴角，已然看透吞噬之神如今的惶恐。
只不過。
明知吞噬之神大機率只是加速了自己附近的幾個世界的吞噬，意圖給自己構建出一副其即將復生的假象，鎮住自己。
寧燃也並未生出去幫助這些世界封閉通天淵入口的念頭。
的確，他要是去，至多花費十日的時間就能幫助這些世界免去覆滅的結局，而十天，對於他整體的漫長路程來說，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可就是不能去。
因為一旦去了，便會向吞噬之神露出弱點。
當吞噬之神知道自己終究還是無法坐視其他生靈滅亡，會花費大量時間救助這些世界，從而延長去往神洲求援的總時間，他會怎麼做？
這甚至都不需要去多想。
吞噬之神一定會變本加厲，去加速吞噬更多的世界，像沼澤一樣，愈發地牽絆住寧燃的腳步，阻止他離開諸天萬界去往神洲。
為了大局。
寧燃不能暴露出弱點，不能給吞噬之神鉗制自己的機會。
這樣做看似是救了眼前的幾個世界，卻會讓更多的世界被加速吞噬所威脅，而當自己錯失了求援的絕佳機會，那麼整個諸天萬界都將為之覆滅。
救。
該救。
但既然必須有所取捨，那麼寧燃會理性地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他沒有再向附近的那些世界投去更多的目光，而是穩住心神，繼續循著地圖的引導，朝著神洲所在的方向飛去。
同時，他的意識亦再度進入識海之中盤膝坐下。
與上次置身於識海不同的是。
那次他身前有兩團光芒，這兩團光芒分別代表了亟待習悟的時間法則之力、空間法則之力。
而現在。
時間法則之力大成，面前便只剩下了墨藍色的，象徵著空間法則之力的光團。
“嗯……”
凝視著這光團，寧燃陷入沉思。
時間法則之力、空間法則之力的習悟路徑其實全然不同，早在剛剛讓時間法則之力的造詣踏入悟道境界之時，他就試過藉此來提升空間法則之力的境界，可結果卻是處處碰壁。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他還是將一絲意識注入到墨藍色的空間法則之力光團中。
毫無反應。
沒有排斥，也沒有融合。
這兩種事物彷彿並不存在於同一個層面上，哪怕混雜在一起，也無法形成任何的呼應。
果然不行。
寧燃稍稍蹙起眉頭。
雖說具體的習悟方式無法進行參照、借鑑，但思路應當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像時間法則之力。
入道時，可調閱過往歷史，以及改變過去。
悟道時，可讓時間法則之力具象化，更加自如地呼叫。
成道時，可以讓時間加速，真正駕馭這股力量。
而空間法則之力。
入道時，可一定程度上更改空間規則，譬如打破每個世界的屏障，直接進入虛空，更可創造全新世界。
悟道時，可提升空間造詣，加速在空間中的行進速度，以及以最快的速度一比一復刻出複雜的世界，再生出五花八門的‘獨特’力量。
那麼。
空間法則之力的成道境界，會出現怎樣更強大的力量？
寧燃相信，只要自己再次明確目的地、方向，那麼接下來的行進不管會多麼的艱難困苦，都一定能夠堅持過去。
只不過可以預見的是。
此番想要確立目的地、方向，不會如習悟時間法則之力那般簡單，能在五十年內有所進展，都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大好訊息。
好在吞噬之神加快了吞噬進度，也應當能給自己留出兩百年左右的時間。
先前花費了三十二年。
往後還有一百五十餘年的時間。
只要能在此期間習悟成功，諸天萬界的危機可解，吞噬之神死期將至。
如若不能……
兩三百年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抵達神洲，一旦這段時間內神尊們沒有覺察到諸天萬界的異狀，放任吞噬之神順利復活，那麼說什麼都晚了。
虛空之內將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是絕對意義上的安全。
除非早已失去蹤跡，不知是去虛空外遊歷，還是黯然隕落的虛空之主現身，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吞噬之神手刃。
只是略微調整了一下狀態，寧燃便立即開始了新一輪的鑽研。
——
同一時間，吞噬之神暴跳如雷。
早在三十二年前，玄霄子、引靈槊就闖入到黑暗空間，全然不聽他的解釋、談判，一口氣摧毀掉了一百多團吞噬之力。
藉此，他也意識到自己被寧燃矇騙。
寧燃假意同意臣服自己，僅僅是為了騙得神洲的位置，而後讓他人拖延自己復生的時間，他則是親自奔赴神洲，力求在自己復活之前，將十二神尊帶來，把足以威脅整個虛空的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但不幸中更不幸的是。
他預估出寧燃此行大概五百年左右就能抵達神洲，而他如若保持原先的速度進行吞噬，則因為被玄霄子、引靈槊摧毀了一百多團吞噬之力，還需要六百年才能復生。
這之中，差了關鍵的一百年。
吞噬之神自然無法接受自己花費七萬餘年的時間籌劃復生，卻倒在了最後的一百年裡。
為了自救，首先他將拒絕與自己談判，並且相互奈何不得的玄霄子、引靈槊永遠地困在了黑暗空間之中，而後因無法在黑暗空間以外的地方與寧燃進行直接的溝通，直接憑藉自己設下的無數個通天淵入口，感知到寧燃的位置，試圖進行攔截。
至於無法動用神力的情況下如何攔截寧燃，也僅有一個或許行得通的法子。
那便是加速整體的吞噬速度，爭取讓六百年的復生，壓縮到四百年，乃至於三百年。接著專門著重加速吞噬寧燃附近的世界，逼迫寧燃心生憐憫，去往這些世界封閉通天淵入口。
如此。
一方面自己復生的速度在加快，一方面寧燃抵達神洲的時間在延長，此消彼長之下，自己便有了希望搶在寧燃求援十二神尊之前正式復生！
到了那時，一切便不是寧燃耍小聰明就能逆轉的了。
但在此期間讓吞噬之神差點吐血三升的是，寧燃的行進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自己剛對他附近的世界開始吞噬，人就已經飛到了十數萬裡開外。
寧燃都根本來不及注意到，那這樣的阻攔便失去了意義。
如此苦苦相追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寧燃停下，吞噬之神趕忙對其附近的幾個世界展開吞噬，且幾乎拼盡了全力，想叫寧燃為之震顫。
可結果是寧燃瞥了幾眼就再也沒有反應。
如此又是十二年過去，他竟直接將時間法則之力習悟大成！
這是什麼逆天的天才？
吞噬之神當初將時間法則之力習悟大成，可以花了大概八百年的時間！是寧燃的幾十倍之久！
而習悟成功也就罷了。
十二年的時間，那幾個世界都已經瀕臨滅絕。
吞噬之神把希望都寄託於此，他相信拯救這些世界只需十天的時間，寧燃既是為了諸天萬界的生靈而同自己決裂，那麼現在也理應不會吝嗇於十天的時間去施以援手。
然而他還是錯了。
寧燃明知這些世界就快要覆滅，自己亦有能力，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繼續朝著神洲趕去。
這義無反顧的決絕背影，彷彿已然宣告了吞噬之神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