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方風起,過客遠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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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承明樓裡那場風波的餘燼,被清晨的微風徹底吹散。

葉冰瑤、許知夏、溫婉三人幾乎是同時走出各自的房間。

她們在天井中相遇。

昨夜那場幻夢正發生於此,青石板上,還帶著露水的溼氣。

三人之間沒有一句交流,甚至連眼神的交匯都吝嗇給予。

但那份劍拔弩張的對峙感,卻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疏離。

葉冰瑤依舊是那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清冷如雪。

許知夏換上了一身素雅的便服,眉眼間的偏執化為了深藏的寧靜。

溫婉的臉上,那絲化不開的愁緒似乎也消散了,只剩下雨後初晴的溫潤。

她們各自驅車,一前一後地駛離了土樓。

引擎聲遠去,承明樓重歸寂靜。

只有一些早起的村民聚在樓外,壓低了聲音,對著天井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樓裡有神仙顯靈了!”

“什麼神仙。”

“昨晚我們被九叔趕出樓後,我那幾個小侄子繞到樓後面瞅了一眼,說是那個顧先生用了魔法!”

“一夜之間,演了四段幻夢吶!”

“有雪山,有大河……說是跟真的一模一樣!”

“不會吧?”

“這年頭霍格沃茨也開始往社會上輸送人才了?”

……

一天後。

滬海,【玉葉】集團總部。

頂層會議室裡,葉冰瑤指尖輕點著桌面,目光掃過在場的十幾位高管。

“我要推出【玉葉】史上最高規格的年度系列。”

“系列的名字,叫《四幕劇》。”

話音剛落,底下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一位資深副總硬著頭皮開口:

“葉總,我們的年度計劃已經排滿了。”

“現在突然加塞一個最高規格的系列,從設計到備料再到宣發,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是啊葉總,這太倉促了,風險極高!”

葉冰瑤沒有理會這些質疑。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鋼鐵森林。

“第一幕,‘雪頂孤星’。”

“主石用純淨的鑽石,輔以冰種翡翠要呈現出的是神山之巔的孤高與聖潔。”

“第二幕,‘知音天籟’。”

“主材用深海藍寶石,以碎鑽鑲嵌出音符的流光,要呈現出的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剎那共鳴。”

“第三幕,‘暖陽歸人’。”

“主材是極品和田玉,配以暖色調的彩金,要呈現出的是古村溪畔,歲月靜好的安穩。”

“第四幕……”

她微微一頓,腦海中閃過那道纏繞著長槍的龍魚虛影。

“……‘龍魂不屈’。”

“用頂級的珊瑚雕刻成龍形,點綴黑鑽為睛,我要的是掙脫一切束縛,刺破蒼穹的自由意志。”

會議室裡,雅雀無聲。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懂行的。

沒有一個沒被她描述出的這四種意境給震懾住。

顯然,這並不僅僅是珠寶那麼簡單。

而是刻在寶石上的四段史詩!

葉冰瑤轉過身,眼神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設計稿,三天內我會出。”

“至於其他的,我希望各位能夠全力配合。”

“畢竟,這將成為《玉葉》今年,最為頂級的藝術品。”

……

三天後,凌晨。

沒有任何預告,沒有任何宣發。

歌后許知夏的全新數字專輯《過客》,悄無聲息地在各大音樂平臺上線。

封面是一片純粹的深藍色。

像是日出前的天空,又像是無垠的大海。

起初,只有一些熬夜的鐵桿粉絲髮現了這張專輯。

“夏夏發新歌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過客》?這名字……怎麼感覺有點傷感?”

當第一批聽眾點開同名主打歌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華麗的編曲。

只有一把侗族琵琶,和許知夏那清澈得不帶一絲雜質的聲音。

她唱著:

“你來時攜風帶雨,我以為是全世界。”

“你走後萬籟俱寂,我才看見我自己。”

“原來最美的風景,是路過你的倒影……”

歌聲裡沒有了以往那種縹緲空靈的距離感,反而多了一種直擊人心的溫暖與釋然。

那是一種愛過、痛過、最終選擇放手,並感謝相遇的豁達。

一夜之間。

這首《過客》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席捲了整個網際網路。

#許知夏過客#

#十年內最好的情歌#

#聽懂是經歷,聽不懂是幸運#

一個個詞條被頂上熱搜,無數人在深夜的評論區裡,寫下自己的故事。

一位頂流樂評人發文感嘆:

“許知夏終於從雲端走下,擁抱了人間。”

“她不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而是一個告訴你‘我也曾愛過’的知己。”

“這一刻,她已封神。”

……

松陽,“雲居”。

民宿的預定電話快要被打爆了。

自從那幅名為《歸人》的畫火了之後,這裡就成了網紅們的朝聖地。

“老闆娘,加錢行嗎?我就想在您家院子裡拍個跳舞影片!”

“婉姐,求求了,讓我們團隊住一晚吧,保證不打擾您!”

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溫婉安靜地接著一通又一通的電話。

然後用最溫柔的語氣,一一回絕。

“抱歉,客滿了。”

“對不起,我們這裡不接受商業拍攝。”

結束通話電話,她拿出了一塊小木牌,用記號筆在上面認真地寫下一行字:

【雲居,只接待尋找寧靜的客人。】

將木牌掛在門口。

她看著院子裡被自己侍弄得生機勃勃的花草,看著那隻橘白色的小貓在腳邊打著滾,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充實。

他為她描繪了一個夢。

而她,選擇活在夢裡,並把夢變成了現實。

……

承明樓,祠堂前。

雷纓手持大槍,身形輾轉騰挪,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股破風的銳氣。

九叔站在一旁,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到了什麼?

雷纓的槍,竟然完全變了!

不再是過去那種沉穩有餘、卻稍顯死板的守禦之槍。

此刻的她槍出如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自由與不屈!

每一槍刺出,都恍若能聽到龍魚的嘶吼!

“呼——”

雷纓收槍而立,額上滿是汗水,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九叔,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九叔,我決定了。”

“從今天起,雷門槍開館收徒!”

“他幫我找回了雷門槍的魂,我就要讓這槍魂在這片土地上,傳承下去!”

雪山的風。

侗寨的歌。

古村的光。

土樓的魂。

四人的執念被淨化,昇華為各自攀上頂峰的燃料。

但那道如驚鴻般掠過的身影,也更深、更清晰地烙印在了她們的靈魂深處。

她們都在等。

以更好的自己,等待與那個“過客”的下一次重逢。

而此刻,被無數人記掛的傳說本人——顧嶼。

正開著他的福特烈馬,哼著小曲,行駛在閩南漫長的海岸線上。

“話說羅漢爺這一日,來到了蕭山縣……”

車載音響裡,郭德綱的聲音清晰傳來。

海風灌入車窗,帶著鹹溼的腥氣。

前方。

霞浦碼頭的指示牌,已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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