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看得出來大家都很有活(1 / 1)
評議在一種肅殺的氛圍中繼續著。
一位位候選人上前,呈上自己千辛萬苦尋覓而來的“答案”,接受評審團冷酷的審視。
透過的,面帶慶幸地退到一旁指定的安全區域。
失敗的,則如同之前那位木精靈一樣,在短暫的驚愕與不甘後,被腳下無聲裂開的深淵吞噬。
“第六十七號,獨角獸家族,候選者,凱蘭德爾,呈上你之物!”
司儀長老的聲音響起,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凱蘭德爾整理了一下他那身珍珠白獵裝,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傲慢,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場地中央。
與他一同前來的,是以法爾科斯為首的三名幻影騎士團成員。
凱蘭德爾的手中,託著一個約莫拳頭大小暗紅色紋路的卵形物體。
“奧西多先生,你看那個……”卡森德拉微微蹙眉,低聲道。
“那是什麼東西?我從未見過類似的……但凱蘭德爾雖然傲慢,卻不是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他敢拿出來,必然有其依仗。”
奧西多凝視著那個詭異的卵,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認識。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露米娜眨了眨鮮黃色的眼眸,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小聲說道:“那個卵給我的感覺,好像是可以用於短時間強化使用者自身的一個性質的裝備?我好像聽法耶爾老師提起過類似的東西。”
奧西多立刻看向她:“細說一下。”
露米娜努力回憶著:“老師說過,有一些亡靈法師研究出了一種特殊的法術。他們會在強大的魔物靈魂尚未完全消散時,將其捕獲,然後透過殘忍複雜的儀式,將其生命精華與殘魂一同提煉、壓縮,封存在特製的容器裡,製作成這種可以隨身攜帶的飾品。”
“使用的時候,可以透過激發其中的力量,讓使用者暫時獲得該魔物生前的部分特徵和能力,比如力量、防禦、或者某些特殊天賦但具體叫什麼名字,老師沒說。”
奧西多瞭然。
這大概算是他汲取者的下位版本,只是不知道一個人同時可以承受幾個卵,以及能獲得的有多少。
她話音剛落,朵洛希補充道:
“那是縛魂之卵,永夜庇護所的核心法術造物之一。露米娜小姐說的基本正確,但它提取和封存的,更主要的是魔物死亡瞬間的怨念與不甘。”
她轉向場中的凱蘭德爾和其手中的卵,繼續解釋道。
“正因為核心是靈魂力量,所以使用起來有巨大的風險。如果使用者自身的靈魂不夠強韌,意志不夠堅定,在激發縛魂之卵的力量時,很容易被其中封存的魔物殘魂所侵蝕,最終失去自我,變成半人半魔的怪物,甚至靈魂被魔物殘魂反客為主。”
她頓了頓,語氣嘲諷:“不過,對於本身就是亡靈生物,這種反噬的風險確實會大大降低,甚至能更好地引導和利用其中的怨魂。”
就在他們低聲交流時,高臺上的評審們似乎也對這“縛魂之卵”進行了一番討論。
片刻後,索倫長老沉聲宣佈:
“此物雖源自禁忌之術,然其製作工藝,確實體現了候選者背後所掌握的非常規資源與實力。其本身,亦可視為一種獨特的力量技藝展示。透過,晉級下一輪。”
凱蘭德爾臉上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笑容,他優雅地躬身行禮,然後帶著法爾科斯等人,向著安全區域走去。
在路過奧西多和卡森德拉所在的區域時,他故意放緩了腳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哦?我親愛的卡森德拉妹妹,還有你這些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幫手們,希望你們待會兒拿出來的東西,不會像你們的人數一樣寒酸得讓人發笑。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站在這個舞臺上的。”
卡森德拉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露出怯懦,她只是平靜地抬起頭,迎向凱蘭德爾的目光回應道:“不勞凱蘭德爾哥哥費心。價值的衡量,並非依靠聒噪的音量。”
凱蘭德爾被這釘子噎了一下,臉色微沉,冷哼一聲,不再多說。
他身後的法爾科斯,則將目光投向了朵洛希,嘴角勾起帶著痞氣的笑容:“呦,我親愛的妹妹,看來你找的新老闆和同伴,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有趣那麼一點點嘛。至少,嘴皮子還算利索。”
朵洛希毫無波動:“至少,他們不會在背後嘲笑同伴。比起某些甘當他人爪牙、還沾沾自喜的可憐蟲,我覺得我的選擇很好。”
法爾科斯聳了聳肩,沒有再接話,跟著凱蘭德爾離開了。
評議繼續。
後續上場的候選人,拿出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有人呈上厚厚一疊書籍,有人提著一個密封的的小鐵籠。
透過,落選,透過,落選……
命運的裁決不斷落下。
自然,還是落選的人佔據大多數。
當又一位候選人因為呈上的物品未能打動評審,在絕望的呼喊中墜入深淵後,觀眾席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露米娜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說著說著又落下去了呢。在注視著的人裡,也有那個人的家人吧?他們看到的話,一定會很心碎吧……”
她的話音剛落,眾人身後不遠處的觀眾席上,清晰地傳來了對話聲。
只聽那位男性長生種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道:“真不敢相信我居然養這種東西當兒子,太恥辱了……”
他身旁的女性則介面道,語氣淡漠:“不過我們的下一個兒子一定會做得很好。”
男性點了點頭:“我從一開始就沒對那傢伙抱什麼期待。”
L先生帶著點幸災樂禍對露米娜說:“喏,露米娜小丫頭,聽見沒?在我們後面的觀眾就是剛才落下去那傢伙的雙親。”
露米娜張大了嘴巴,喃喃道:“如果生來就只是為了成為長老,就不得不承擔這種事情啊……”
卡森德拉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許多人擠破頭都想成為長老,享受那無上的權柄與資源。”
“當然,也有像這些並非一定要由自己上位,而是期望關係親密或有血緣關係的人成為長老的情況存在。他們將資源傾注在最有希望的子女身上,其他的或許就成了可以捨棄的籌碼。”
奧西多看著那對冷漠的父母,語氣平靜地分析:“必是覺得家主哪怕並非自己,但只要是親近之人,就依然也可出人頭地、享終生榮華富貴吧。”
朵洛希聲音再次響起:“這樣做出的親情或者說投資,保質期很短。一旦被投資的物件失去價值,就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棄。”
就在他們低聲議論之時,司儀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叫到了一個新的號碼。
一位身形佝僂,穿著破爛黑袍、臉上帶著詭異縫合痕跡的候選人,蹣跚著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發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不斷滲出黑色粘稠液體、表面佈滿眼睛狀凸起的肉塊。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那肉塊猛地往地上一摔!
“噗嗤!”
不詳的氣息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