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事,和離指日可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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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她的感情,是否一如當初?”

裴老太君的話把薛懷瑾問住了。

他在離開問雪堂之後,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薛懷瑾和他六叔……也就是如今齊王,在商家讀書的那幾年,他和商蕙安斷斷續續地見過不少面,但他從未在她面前露出過真容。

後來,老師離京赴任,母妃也請師母精心為他調治,他臉上的傷終得痊癒,未留疤痕。

可不知為何,每次見到她,他總是不好意思主動摘下面具,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自己的身份。

他便一直想著,“等老師回京,我向老師表明心意,再求父王到商家提親,等到將來定親的時候,再給她一個驚喜……”

卻未曾想,沒等到告訴她的機會,卻因為盛京有時疫,下元節他出宮放河燈回來後,大兄和母妃就都接連病倒,疑似時疫。

隨後就傳來老師病故在任上的訊息。

師母受了打擊,一病不起,之後不久,大兄和母妃就幾乎同時病逝了,就連師母也和外祖父幾乎是先後病逝的。

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們都失去了至親的人。

然後就是她想履行婚約嫁到李家,他求太祖母出面,最後卻傳來了她拒婚的訊息。

這麼多年,她應當已經不記得當年那個總是戴著面具的少年了。

“一如當初,舊情難忘麼?”薛懷瑾自嘲的笑了下,“怎麼會?”

這五年來,他對她的感情與日俱增,早已不是當年可以媲美的。

不過,這重誤打誤撞的身份,或許正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也說不定。

……

裴府門口。

商蕙安緩步走出,早已等候多時心急如焚的茯苓和銀硃二人便立刻迎了上來。

“姑娘,您可算出來了!可有見到太后?”銀硃急急問道。

茯苓也跟著巴巴望著她。

裴家的客人走的七七八八,唯獨他們家姑娘一直沒出來,他們我擔心是不是姑娘成情得罪了太后,是受傷還是挨罰了,在外面這心一直懸著,都快急死了!

商蕙安看著這忠心耿耿的姐弟二人,頓感欣慰。

“見到了,都說了。”她平靜的點了點頭,唇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真的?!”茯苓和銀硃幾乎要驚撥出聲。

他們隨即連忙捂住嘴,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車。”商蕙安示意道。

茯苓和銀硃點點頭,主僕三人迅速登車離開。

車內,商蕙安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放鬆下來。

“姑娘,這裴府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別的客人幾乎都走光了,我們看您一直沒出來,還以為……”

“是出了一些事,不過都是好事。”商蕙安語氣輕快。

“我見到裴家祖母了!她老人家精神很好,還說我越來越像母親了……”

提及母親,她語氣微頓。閃過一絲傷感,但很快又被後續的喜悅沖淡,“還有上次在公主府外幫我進去的那位薛公子,他竟然也在裴府,他還是裴老太君的外孫,多虧了他我才能見到太后。”

“那和離的事?”銀硃眼裡充滿期待。

商蕙安點點頭,“太后已經答應為我做主,和離之事,指日可待。”

“太好了,姑娘!”銀硃興奮地難以言喻,太后既然肯會為您做主,那就一定能成。咱們總算看到盼頭了!”

她由衷地替姑娘感到高興,只覺得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終於被挪開了。

商蕙安的高興也是難以言喻的,這是一種,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的鬆快。

“很快,很快我們就能離開李家了!”

狹小的馬車空間裡,主僕二人滿面笑容,彷彿已經看見光明的前路在前面鋪開了。

然而,她們還不知道,李府之中,此刻已是暗流洶湧。……

彼時,李家松鶴院內。

李母與辛如嫣對坐著,面前的茶几上還擺著幾樣未來得及收起的精緻茶點,和待客用的上好茶葉。

屋內氣氛有些沉悶。

“真是奇了怪了,前兩日媒人還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踏破了,怎麼今兒個一個上門的都沒有?我們這又是準備茶水點心,又是打點門房的賞錢,豈不是都白費了?”李母皺著眉,看著那些點心,滿眼都是心疼。

辛如嫣眸光一閃,放下給繼昌擦嘴的絹帕,讓流蘇把孩子抱走。

等著流蘇抱著孩子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辛如嫣才故作無辜地說道,“近來聽府裡的下人傳了些話,說夢婷過去就是個乾巴瘦的丫頭片子,全是靠著商妹妹才變成如今的樣子……”

她說著,若有所指地看了李夢婷一眼,“但是我和繼昌跟著表哥回來,夢婷義無反顧的站在我們母子這邊,商妹妹本就不得夫君心意,會不會覺得,夢婷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有了得力夫家倚仗,她自己在這府裡就更無立足之地了?”

她這番話,直接將矛頭引向了商蕙安。

自上次李繼昌出疹子,辛如嫣就越發恨上了商蕙安。

商氏明明可以早救她兒子,卻故意拿喬,以此為條件相要挾,逼得自己下跪哀求,丟盡了臉面,實在是心腸歹毒,心肝黑透了!

她們原本就是你死我亡的對手,這下她更是不會讓商氏好過的!

一旁坐著的李夢婷聞言猛地拔高了聲音:“她胡說八道!誰要靠著她了?!大嫂你莫要聽那些下人亂嚼舌根!”

她本就因今日無人登門而覺得面上無光,此刻聽辛如嫣暗示自己需要倚仗商蕙安才能嫁得好,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氣得臉頰漲紅,接著道:“再說了,她商蕙安既然嫁到我們李家來,那她的東西,自然就都是我們李家的!當年要不是我們李家肯娶她,就她父母雙亡無人幫扶的慘狀,早就被族裡那些如狼似虎的親戚霸佔家產趕出家門了,哪裡還有她如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過?”

“分明是她靠著我們李家才對!要不是我們李家,她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她越說越生氣,這股邪火無處發洩,猛地將矛頭轉向了下人:“定是李管家!這老貨定是收了商蕙安的好處,故意搗亂,怠慢了前幾日上門的客人,把人都氣走了!去!把李管家給我叫來!”

李管家還在忙著籌備宴席的事,府裡沒有主子理事,什麼都是他在辦,他正忙得頭重腳輕,就被匆匆喚來,還沒站穩,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真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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