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堂審,揭開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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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崢沉默了一瞬,才道:“這兩天收到邊關來的訊息,有人在西南邊境的採石場,看見李墨亭了。”

商蕙安怔了一下。

這個名字從赫連崢嘴裡說出來,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她甚至花了幾息功夫,才把這個名字和那張臉對上號。

“李墨亭?”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個陌生人,“之前朝廷已經發下海捕文書,既然找到他,那他會被押解回京吧?”

“不會。”赫連崢搖搖頭,在商蕙安的詫異眼神中,接著又道:“他已經死了。”

商蕙安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赫連崢便把那邊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李墨亭逃出京城後,一路往西南去了,他不敢露面,但改不掉揮霍的本性,路上找了兩個歌姬,扮作大戶人家,遊戲人間的紈絝子弟以掩蓋身份,但身上的錢財揮霍完之後,便被歌姬拋棄了。”

“後來他身無分文,不得以隱姓埋名,在邊境的採石場做苦工。他沒有能見人的身份文牒,只能以黑戶的身份在那邊賣力氣,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前些日子發生暴亂,採石場巨石滾落,壓死了幾個人。李墨亭就是其中一個。”

“採石場的人便就地埋了。翻檢他的行李時,才找到藏著的身份文牒和路引,這才知道他是誰。”

商蕙安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他倒是找了個好地方死。”

赫連崢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難過?”

商蕙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輕笑了一聲:“難過什麼?為一個自私自利、逼死妻子、拋下老母的人難過?他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

她如今能想起那個人相關的,都不是什麼好事。

和她剛成親就出徵了,打了五年的仗,好不容易凱旋,卻又帶了個外室和外室子,不但讓她多年的付出成笑話,還想惦記她的嫁妝!

如今聽到他的死訊,竟連厭惡都提不起來了,只是當做一個陌生人一般。要不是赫連崢主動說,她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窗外,夕陽漸漸沉下去,暮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把屋裡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灰。

赫連崢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有些涼。

“天氣越發涼了,是該添衣了。”

“嗯,殿下說的對。”

……

端王主審的訊息傳出去後,整個朝堂都震動了。

誰也沒想到,那個素來只愛吟詩作畫、從不插手朝政的閒散親王,竟會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被推出來。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端王接了尚方寶劍之後,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雷厲風行,毫不手軟。

三司會審的衙門裡,卷宗堆了滿滿一桌。

呂家的案子牽涉太廣,賣官鬻爵、貪墨修河銀兩、放印子錢盤剝百姓……一樁樁,一件件,像剝洋蔥似的,一層一層地剝開,每一層都帶著腥臭的血氣。

那些曾經依附呂家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有人主動遞了摺子,揭發呂家的罪行;有人暗中遞了證據,以求自保。

牆倒眾人推,不過如此。

然而,真正讓朝野上下震驚的,還不只是這些。

那日堂審,太子妃呂氏和赫連嵊被帶上堂時,面色灰敗,髮髻散亂,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

呂氏母子跪在堂下,低著頭,一言不發。

端王坐在主審的位置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帶證人。”

證人被帶上來的那一刻,太子妃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是她當年派去給先太子妃裴氏下毒的心腹女官憐雀,本以為早就死了,沒想到竟還活著,如今已成中年婦人。

呂氏自然不知道,這是她和赫連嵊被收監的訊息傳出之後,自己找上端王,說要上告的。

這便是號召力,這便是民心所向。

憐雀跪在堂下,手腳顫抖,卻還是把當年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從她如何奉當年還是承徵的呂氏之命,調換了先太子妃治風寒的藥,又如何對大皇孫下手;

如何如何買通了太醫,偽造了先太子妃和大皇孫病死的脈案,又是如何把一切都推到了三殿下“不祥”的身上。

堂上三司的官員鴉雀無聲,大氣都不敢喘,都直勾勾望著端王。

如此手段,皆是見不得人的腌臢,全都是皇室秘辛,他們聽了這些,不會也受連累吧?

端王面色沉沉地拍了驚堂木,又問:“裴相之死,可是你們所為?”

那宮女抬起頭,看了太子妃一眼,又低下頭去:“是。太子妃說,裴相是三殿下的外祖父,便是大殿下和太子妃沒了,裴家也可以把三殿下扶上去,輪不到二殿下……留著遲早是禍害。”

太子妃呂氏的身子晃了晃,卻依舊沒有開口。

只不過,事到如今,她開不開口,意義已經不大了。

憐雀拿出當年呂氏指使她時給的髮簪等物,若非貼身之人,根本不可能取得。

還有藏了多年的藥材和方子作證,呂氏跑不了了。

接下來便是商淮被害的案子。

商淮之死,牽涉更廣。

當年黃河水患,大壩潰堤,明明朝廷年年修大壩卻年年潰堤,皇帝心生疑竇,明面上讓商淮外放做官,實際上是給了密旨,讓他暗中調查賑災銀與修河款的去向。

呂家貪墨修河款項良多,並用此上下打點,商淮奉旨查案,查到了他們頭上。

呂家怕事情敗露,便動了殺心。

可商淮是皇帝派去的人,若是輕易死在任上,一定會引人注意。

於是太子妃呂氏便想了個借刀殺人的法子。

她深知皇后對蘇挽月的嫉恨,便煽風點火,鼓動皇后對商淮下手。

她勸說皇后的理由也很簡單,她說,商淮不過是蘇婉月跟皇帝的遮羞布,擺在那裡是給外人看的,蘇挽月早就是皇帝的人了,商淮願意做龜公,就是為了升官云云。

她還說,就連蘇婉月生的女兒,也未必是商淮的種,說不定也是皇帝的。

皇后本就因陛下對蘇挽月的心思記恨多年,又因為華陽公主的事對商淮不滿良久,被呂氏如此一挑撥,便信以為真,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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