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1 / 1）
溫德帶著阿豪走在一條他分外熟悉的道路上。
阿豪覺得他光憑鼻子就能辨認出目的地。
風中傳來的燭火味道，清冷中帶著一絲聖潔。
“不是吧，又去小教堂？”
“嘿嘿，是啊，去小教堂。”
溫德撥開了擋路的樹枝，順手從路邊火壇旁抄起了一根燃著的火把。
在漆黑的夜色下，偌大的莊園空空蕩蕩。火把的火光映出了一絲冒險氣氛。
“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們諾森莊園也挺大的啊，怎麼就盯著這個小教堂不放呢？”
“你不懂。這個小教堂，對我們來說是有特殊意義的。我們族人所有成年禮都是在那裡舉辦的。原因嗎，想必你也懂。”
“開悟儀式是吧？”
“是的。凡是諾森家族的族人，不論是主幹還是分支，都會在18歲那天，得到一次開悟的機會。正是奶奶定下的這個規矩，讓她在我們族裡擁有著崇高的地位。不過除了第一次開悟之外，以後的開悟都要付出一定代價才行。”
“我一直還挺好奇的，你們家族到底有多少人？”
“額，這我還真沒算過。我爺爺那邊有三個兄弟吧，我奶奶那邊則是兩姐妹。我爸還有五六個兄弟姐妹...總之百來號人總是有的。”
“好傢伙，那你那個堂弟呢？他是哪邊的？”
“我堂弟艾斯，他算是我小伯父的兒子。他們家在遠郊有個農場，不常來阿加迪市裡面。不過他們家人都是很樸實的。”
阿豪點了點頭，他也一直覺得鄉村裡的人比大城市的人要好打交道的多。
“到了，進去吧。”
溫德推開了小教堂的正門。在兩側燭火搖曳的光芒中，阿豪看到一位年輕男子正虔誠的跪在半圓形的祭臺之前。
“艾斯！”
“溫德堂哥！”
一位濃眉大眼，長相淳樸的年輕人轉身，驚喜的看了過來。
看慣了舞會上浮誇的各式晚禮服，眼前年輕人的裝扮只能說是相當樸素。多色補丁拼接的外套和寬鬆的牛仔褲，看起來非常適合幹活的樣子，但是美觀度就差很多了。
“來，帶你認識一下，【賢者】先生。他今天會幫你開門的。”
“真的能開門嗎？”艾斯渴望的眼神看了過來。
“我不敢保證。但是，這值得一試，不是嗎？”
阿豪帶有誘惑的磁性聲音在面具後響起。
艾斯在猶豫後說道：“可是諾森奶奶...她不在嗎？我還是希望諾森奶奶能給我開門。”
“她不在。如果是奶奶給你開門，又怎麼會只收你一半的貢獻呢？”
艾斯點了點頭。
“自從前年我開門失敗之後，父親他一直在積攢家族貢獻。但是再次開門的花費實在太多了。既然有這樣機會，我肯定是不想錯過的。
“所以溫德，你確定只需要給你一半貢獻就行了嗎？”
“沒錯，限時半價。”
溫德咧嘴一笑，整齊的牙齒在火光下亮的出奇。阿豪不由得撇了他一眼
“好。”艾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牛皮袋。開啟來一看，滿滿當當的瑩白奧法晶石在其中閃爍著微光。
阿豪注意到，這些奧法晶石，似乎和他從協會領到的那批不太一樣。協會發的奧法晶石要更加灰暗一點。
艾斯將牛皮袋遞給了溫德。溫德也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他搖了搖小盒子“翠玉鑰匙。我剛從我媽那邊要來的。”
阿豪點了點頭，接過了小盒子。
溫德準備的倒是很到位。
不過，在他原先的計劃裡，是不準備藉助翠玉鑰匙的。
他掏出粉筆，在地上畫起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煉成陣。這個煉成陣有著三個圓環，除此之外底部還有一個五芒星。
繁複的構築式如星星般點綴其中。
“這是能提高開門成功率的陣法，請稍等一下。”
“好的。”阿豪一句話，就把艾斯的所有顧慮全部打消了。溫德從來就沒有什麼疑惑，他只是好奇的看著阿豪的動作。
完成煉成陣的繪製後，他從包裡取出了【沙漠之心】，又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子彈杯。
他開啟塞子，將瓶中的液體緩緩倒入了杯中。
黃色的液體，倒映著飄搖的火光。
蒼涼而孤獨的苦、甜、辛味從杯中溢散而出。
強烈的空間感擴散而出，原本靜謐的教堂，似乎轉眼間就成了在沙漠風沙中苦苦支撐的遺蹟神廟。
“喝了它，艾斯。你會尋找到自己的路的。”
艾斯懵懵懂懂的接過，正把杯子往嘴邊送。
溫德按住了他的手。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阿豪沉默片刻。
他醒悟過來，溫德是在提醒他，讓他先表明“代價”這件事。
“用門的部分潛力，換取你成功開門的可能。如果有這樣的機會，你願意接受嗎？”
艾斯瞬間陷入了掙扎之中。
“我願意。”猶豫一陣後，他最終還是堅定的說道。
他是一個很認得清現實的人。他不希望父親在一次又一次的攢開門經費中耗盡心力。
“那先站到這個陣中心來，然後把它喝了吧。”
艾斯聽話的站好了位，隨後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哈。”他緊緊皺起眉頭，閉上眼睛，撥出了嘴中灼熱的氣息。
“好苦，好辣！”
“可只有如此，你才能得見真實的自我。”
阿豪裝模作樣的掏出翠玉鑰匙，遙遙伸出了手。
實際上，卻偷偷的啟用了腳下的煉成陣。
圓之力量從他的腳下輸入煉成陣。
在煉成陣的光芒中，艾斯背後出現了一道顯得分外真實的門。
而阿豪拿著鑰匙的手，卻離艾斯的身體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在場的人都未曾發現這一點。
成功了！
阿豪在面具後暗暗笑了一下。
現在他已經確定，【沙漠之心】最大的功能，就是讓人得見心中之門！
從今往後，在不借用翠玉鑰匙的情況下，他也能幫人“開悟”了！
“現在，你可以先試著開一下門了。”
艾斯聞言，終於睜開了眼睛，喜悅的看向了背後那扇一人多高的門。
這不是一扇有特色的門，只能說它和隨處可見的房間門差不多。
“好！”
艾斯走上前去，握住門把手。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他開始轉動起了那一扇有著圓形把手的門，嘗試推門而入。
在多次用力的嘗試後，門仍然紋絲不動。
“推不開。”隱隱帶有一絲絕望的哭腔傳來。
“即使已經犧牲了部分潛力，也還是推不開門嗎？為什麼會這樣！”
在爆發後，艾斯無力的錘著門。他身上，透露出一絲心若死灰的破敗味道。
“不...誰和你說犧牲潛力了？這不是還沒開始嗎？”
溫德納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艾斯愕然的轉過了頭來。
阿豪無奈的對他說道：“沒錯，我只是想讓你試試，看看不付出代價時，你能不能推開門。”
“那，這，啊...原來如此。”
艾斯的心態瞬間擺正。
“教我！【賢者】先生，我接下該怎麼做？”
阿豪向他招了招手，“過來，站回原位。”
艾斯重新走回了煉成陣的正中心。
阿豪也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翠玉鑰匙。
圓之力量激發下。翠玉鑰匙四周，如同花朵綻放似得，展開了三個圓環型的繁複煉成陣。
阿豪低頭一看，和他剛才在地上畫的煉成陣完全一樣。
他微微一笑，這才是他的底氣。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有把握能在不使用翠玉鑰匙的情況下，完成這次“開門”。
他要確定，自己確實能夠脫離外物而開門。
他將鑰匙內扣與掌中，虛虛的一掌拍向了艾斯的胸膛。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