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輸了就裸奔(1 / 1)
他故意拉長調子,看了看四周,“這彩頭太商業了,多沒勁啊?大夥說是不是?”
他身邊幾個跟他混的狐朋狗友立刻起鬨:“就是,太嚴肅了,沒有趣味性。”
“來點刺激的!”
“琛哥說得對!”
周琛得意地揚起下巴,盯著許宴,一字一句,充滿惡意:“輸的人,脫光了衣服,繞著整個俱樂部場地裸奔一圈,敢不敢?!”
“譁——”
現場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周琛,這賭注太過分了,簡直就是明擺著侮辱人,這已經不是玩笑了。
朱正航臉沉了下來:“周琛,胡鬧什麼!”
蘇文衾更是氣得臉都白了,瞪著周琛:“周琛,你有病吧,玩這些……”
周琛卻梗著脖子,挑釁地盯著許宴:“怎麼?怕了?不敢玩就直說,認個慫,以後在京都夾著尾巴做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許宴身上。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等著看他怎麼收場的。
在數道目光注視下,許宴的表情一點沒變。
他甚至沒看有些擔憂他的那幾個人。
他只是平靜地,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迎向周琛那充滿惡意的眼神。
他慢慢開口,不卑不亢,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好。我應戰。就按周少說的,輸的人,裸奔一圈。”
整個靶場,一下子死寂。
周琛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許宴。
他本意是想逼許宴認慫丟臉,沒想到對方居然真敢答應?
這瘋子這麼有把握?不怕丟人現眼嗎?
蘇文衾有些著急地扯了下許宴的衣袖:“許宴,你……”
許宴抬手,輕輕攔了她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安撫,他這動作反而讓周琛眼神更陰沉了。
許宴轉向朱正航,點了點頭:“朱總,私人賭約,不影響活動。開始吧。”
……
靶場裡的空氣都像凍住似的。
所有人都盯著並排的兩條射擊道。
周琛臉上掛著自信的笑,他畢竟從心底看不起許宴,不認為他能夠贏過他。
許宴呢,倒是老神在在,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一聲哨響,移動靶速射比賽開始。
第一局,十個移動靶隨機冒出來,每個靶最高環為11環。
周琛一看就常玩,動作熟練,槍法確實不賴,“砰砰砰”一頓快打,最後成績:92環。
輪到許宴。
他好像還在適應這種高速移動靶的節奏,似乎對手裡的槍擊手感也不是很熟悉。
開頭幾槍打得有點小心,甚至有一槍因為靶子太快只蹭到邊。最後成績:85環。
“嘖。”周琛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得意地甩甩手腕,“許工,看來修槍跟打槍是兩回事啊?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叫聲‘周少我服了’,裸奔就免了,怎麼樣?我這人大度吧!”
他身邊幾個跟班也跟著起鬨笑起來。
還有幾個看不慣周琛那囂張勁兒的圍觀群眾也趕緊勸:“許工,算了算了,玩玩而已,別較真。”
“周少開玩笑的,許工別往心裡去。”
“就是,認個輸沒啥,大家哈哈一笑就過去了。”
還有些唯恐天下不亂,想看熱鬧的,就假惺惺幫腔:
“許工,好漢不吃眼前虧,周少給你臺階就下唄。”
“對啊,何必為了面子硬撐呢?”
面對這些話,許宴好像壓根沒聽見。
他看都沒看周琛一眼,只是低下頭,又檢查了遍手裡的槍,穩穩當當地換上一個滿彈匣。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裁判:“可以開始第二局了。”
周琛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牙癢癢,哼了一聲:“給臉不要臉,看你等下怎麼死。”
第二局開始。
周琛還是打得挺穩,甚至超水平發揮,打出了95環的高分。
他得意地吹了吹壓根沒煙的槍口,挑釁地看著許宴。
許宴站上射擊位。
這回,他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呼吸沉穩,舉槍的動作比教科書還教科書,目光如炬,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人槍合一的狀態。
“砰!砰!砰!砰!”
槍聲又快又穩,幾乎連成串。
每響一槍,電子報靶器就同時報出高分:“10.5環”“10.7環”“10.9環”……
最後成績:98環。漂亮翻盤。
周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圍一片低低地驚呼,許宴什麼來頭,怎麼這麼厲害?
“走了狗屎運,肯定是走了狗屎運。”周琛臉都青了,咬著牙說。
關鍵的第三局,定勝負。周琛壓力山大,但也打得很好98環。
他額頭冒汗,眼神開始慌了。
輪到許宴。
整個靶場安靜得都聽得見飛鳥展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移動靶又開始飛快地、沒規律地彈出來。
許宴的屏息凝神,目光如距。
“砰!砰!砰!……”
成績一路往上飆,很快就要追上週琛了。
又一個靶子出現了,幾乎就在同時,側前方挺遠的地方,又彈出兩個快疊在一塊兒的靶子。
這是個超難得的三靶連射機會。
他需要三個均打中,才能超過周琛。
打不中就前功盡棄。
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
許宴幾乎想都沒想。
手腕微微一轉,槍口以一個極小的角度快速一擺。
“砰”
一聲槍響,三靶回收。
電子報靶器安靜了一秒鐘,然後猛地爆出耀眼的綠光和最高分的提示音。
“11環,11環,10.9環”
逆轉,絕殺。
“贏了!”蘇文衾第一個跳起來歡呼。
現場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驚呼。
周琛像被雷劈了,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握槍的手抖得厲害。
他根本沒法相信,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囉?!
還是在這麼多人眼皮底下,去實踐他提出的賭約。
他下意識狡辯:“不可能,你作弊,你絕對作弊了。”
隨後周琛竟然失去理智地把槍口抬起來,直直指向許宴。
不論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種行為都是十分危險的。
現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手裡的槍就被俱樂部總教練卸了,隨後教練把他胳膊反擰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混蛋,他作弊,他肯定作弊了!”
周琛還在掙扎,風度全無,臉都扭曲了。
朱正航的臉徹底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