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們曾經是夫妻。（1 / 1）
朱正航不由分說就把徐慕婉拽回了客廳，將她硬按在沙發裡。
徐慕婉掙脫不開，身子僵著陷進軟乎乎的沙發，感覺像被架在火上烤。
走又走不掉，留又尷尬得要命，尤其看著開放式廚房裡，許宴和蘇文衾並排站著，雖然許宴已經悄悄拉開點距離了，但她的心就跟泡在檸檬汁裡似的，酸澀得不行。
許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下有了成算。
晚飯總算在一片詭異的氣氛裡開吃了。
長長的餐桌上擺著許宴精心做的五菜一湯，色香味俱全，一看手藝就不賴。
可桌上這四個人，心思壓根兒沒在吃飯上。
許宴心態坦然，沒打算躲著徐慕婉。
他主動盛了碗湯，特自然地放到徐慕婉跟前，還是和他們曾在一起時一樣，親暱又平靜地和她說：“先喝口湯暖暖胃。”
徐慕婉身子一僵，低著頭，盯著那碗湯，不敢抬頭也不敢動勺子，只含糊地“嗯”了聲。
蘇文衾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目光在許宴和徐慕婉之間打了個來回，心下疑惑。
朱正航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眼睛更亮了，故意打趣：“喲，許工挺會照顧人啊？對我們徐助理這麼體貼？”
許宴沒理他，又用公筷夾了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徐慕婉手邊的小碟裡：“嚐嚐這個，你以前……應該會喜歡。”
他差點順嘴說出“你以前最愛吃我做的清蒸魚了”。
徐慕婉頭垂得更低了，鼻子發酸。
他總是這樣，在她快死心的時候，又給她點模稜兩可的溫柔。
她攥緊筷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謝謝許工，我自己來就行。”
她特意用疏遠的稱謂，想劃清界限。
這頓飯就在這種彆扭的氣氛裡進行著。
許宴不再掩飾和徐慕婉之間的熟稔，就算徐慕婉一直鴕鳥似的躲著不回應。
蘇文衾吃得沒滋沒味，臉色越來越難看。
只有朱正航，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添把火。
……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結束，徐慕婉立馬站起來：“朱總，蘇小姐，謝謝款待，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許宴幾乎同時站起來。
“不用了許工。”徐慕婉趕緊拒絕，“我……我自己打車很方便。”
“這麼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許宴很堅持，抓起外套就要跟她一塊兒走。
“許宴！”蘇文衾終於忍不住了，她也站起來，一把拉住許宴的胳膊，漂亮的眼睛裡全是不解。
“你等等，你把話說清楚，你跟徐助理……到底什麼關係？你們根本就不是普通同事，對不對？！”
她是喜歡許宴，但是她不喜歡這種不清不楚的感覺。
許宴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徐慕婉。
徐慕婉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只想立刻逃走。
許宴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晚必須有個了斷。
他轉過身，對著蘇文衾，也對著旁邊看戲的朱正航，一字一句，認真開口：“我們曾經是夫妻。”
就這六個字，讓客廳陷入死寂。
蘇文衾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許宴，又看看手足無措的徐慕婉，像聽到了天方夜譚。
“什……什麼？夫妻？！你們……結過婚？！”
朱正航臉上那玩味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他還以為他們倆純有一些曖昧關係，沒想到今日是這樣。
他帶徐慕婉來純粹是惡趣味想看熱鬧，打死也沒想到能挖出這麼大一個料。
許宴結過婚？這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了。
蘇文衾一臉不悅地轉向朱正航，眼裡全是被人耍了的慍怒：“朱正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帶徐小姐到我這裡？”
朱正航立刻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加冤枉：“天地良心，蘇大小姐，我也是剛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我……”
他一時卡殼，也不知道早知道會怎樣。
許宴沒再管他們的反應，他的目光始終追著那個已經快走到門口的徐慕婉。
他甩開蘇文衾的手，語速很快：“抱歉，文衾，謝謝今天的晚餐。朱總，人是你帶來的，我必須負責送她回去。”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衝向門口。
“喂。”被落了面子的蘇文衾在他身後憤懣地咬了咬牙。
但許宴頭也沒回，拉開門就追了出去。
樓道里傳來電梯下行的聲音。
許宴等不及另一部電梯，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沿著樓梯就往下追。
夜晚的冷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吹得他一哆嗦。
他了解徐慕婉，今天這事情，他能看出來她的惶恐與不安。
也看得出來，她心裡應該還是有他的。
他需要和她再確認，他不想要因為誤會和她錯過。
蘇文衾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大開的房門和空蕩蕩的樓道，剛剛萌動的心思，全成了一場笑話。
朱正航摸了摸鼻子，看著備受打擊的蘇文衾，頭一回覺得自己這惡趣味好像玩過頭了。
……
京都的秋夜，冷得刺骨。
徐慕婉衝出公寓樓，冰冷的夜風一下子裹住了她單薄的身子，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也讓她的情緒稍微恢復了一些。
她沒個方向地順著人行道快步走，高跟鞋敲在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異常清晰與孤單。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把眼前那一片閃亮的城市燈光都變模糊了。
後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徐慕婉，站住。”許宴的聲音帶著喘氣。
徐慕婉心一慌，不但沒停，反而走得更快，幾乎要跑起來。
“徐慕婉。”許宴幾步就追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徐慕婉使勁兒掙扎，聲音帶著哭腔，“許宴，你放開，你去找你的蘇小姐，你管我幹嘛？！”
“我不管你誰管你？！”許宴低吼著，用力把她拽過來，逼她面對自己。
路燈昏黃的光線下，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許宴的語氣忍不住軟了軟，“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我們早離婚了，橋歸橋路歸路，你不是已經有新開始了嗎？蘇小姐家世好，人漂亮，還是科學家，你們多般配，你何必還來招惹我。”
徐慕婉激動地喊著，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全爆發了，她像只被逼急的小動物，用盡全身力氣想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