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給小本子找麻煩(1 / 1)
家裡幾個孩子都去讀書了,顯得比較清淨,薛玖方才因日方客商而起的思忖,被徐慧真一句突如其來的猜測,撞得豁然開朗。
徐慧真指尖輕叩桌面,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戰爭?”
話音落地,陳雪茹陡然眼睛一亮,重重一拍掌心,難掩語氣裡的興奮與恍然:“還真有可能是因為戰爭!慧真你這話點透了關鍵!歷來戰爭都是推動科技飛速前進的第一推手,因戰事發家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白頭鷹遠在大洋彼岸,離亞洲戰場隔著萬水千山,補給線拉得太長,耗費巨大不說,效率還極低。依我看,他們十有八九會把大批軍工加工、物資代工的活兒,轉包給小日子來做!”
這話如驚雷炸響,瞬間戳中了核心。薛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一拍紅木椅的雕花護手,怒聲罵道:“踏馬的!合著這幫小日子是藉著白頭鷹的戰事東風,要悶聲發大財!咱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賺得盆滿缽滿,連攔都攔不住!”
滿心的不甘與憤懣翻湧不休。他心裡很清楚,如今白頭鷹深陷越戰泥潭,軍備物資、後勤補給的需求呈井噴之勢,小日子背靠這棵大樹,承接代工定單,不僅能狂賺外匯,更能借著軍工生產的契機,偷偷壯大自身的工業實力,這般一本萬利的好事。
可時局如此,他縱有滔天本事,也攔不住大國之間的利益勾結,更沒法撼動這場早已註定的財富傾斜。
徐慧真與陳雪茹對視一眼,雙雙無奈聳肩。她們皆是商界裡殺伐果斷的巾幗,可面對這種牽扯到國際局勢、大國博弈的事,也只能束手無策。
陳雪茹輕嘆一聲:“這事兒確實沒轍,說到底是國運使然,咱們一介商人,能護住自己的基業就已是不易,旁人的橫財,眼紅也沒用。”
徐慧真也頷首附和:“是啊,與其盯著旁人的蛋糕,不如想想咱們自己的路。小日子要賺,就讓他們賺去,只要咱們不跟著吃虧,就已是萬幸。”
“吃虧?絕不可能!”薛玖猛地站起身,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著步子,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眼底翻湧著戾氣與不甘,卻又在轉瞬之間,眸光驟然一亮,狠狠一拍腦門,懊惱不已,“我真是昏了頭!居然把早前佈下的棋給忘了!”
前面安排了人手去白頭鷹,幾乎把人都派過去了;另一支本就是為提防小日子量身打造,磨拳霍霍許久,只因當初想著留一手、日後便於嫁禍旁人,才遲遲沒有安排行動,只讓這支隊伍留在隱秘基地,一邊待命,一邊負責訓練新人。
如今想來,白頭鷹那邊的佈局已然成熟,眼看著就要到收網的節點,正好把這支為小日子準備的隊伍,順勢派去!小
日子藉著戰事賺得盆滿缽滿,憑什麼讓他們舒舒服服撈好處?他薛玖偏要橫插一腳,幫他們分擔幾分壓力,既要攪亂他們的代工節奏,更要從這場戰事紅利裡,狠狠撕下一塊肥肉來!
心底的謀算既定,薛玖周身的戾氣盡數化作凌厲的決斷,再也沒有半分遲疑:“慧真,雪茹,集團的事你們暫且盯著,我即刻動身去澳島,安排人手就位!”
徐慧真與陳雪茹見狀,齊齊點頭,陳雪茹沉聲叮囑:“一路小心,家裡你不用擔心。”
“放心。”薛玖頷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驅車直奔碼頭,登上了前往澳島的快艇。
海風呼嘯著掠過耳畔,掀起他的衣襬,他望著海面翻湧的浪花,眼底盡是冷冽的鋒芒——小日子想安穩發財,做夢!
澳島的一處隱秘公園內,樹廕庇日,遊人寥寥。薛玖尋到約定的石桌旁,李四早已靜候在此。他身著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眉眼低垂,看似是尋常的閒散路人,周身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與警惕。
見薛玖走來,李四不動聲色地抬眼掃視一圈四周,確認無人窺探,才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壓低聲音開口:“老闆,您來了。”
“白頭鷹那邊開始收尾了嗎?”薛玖落座,指尖輕敲石桌,直奔主題,語氣沉穩。
“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李四的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清晰,“為了確保所有人能統一撤離、不留痕跡,我們定在下個月初執行撤離計劃。所有人員都已備好全新的身份檔案與護照,撤離時會分批化妝易容,分三路前往不同國家,途中還會多次換乘專機,層層更換化名,徹底抹去行蹤軌跡。”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按計劃,所有人會先在東南亞的隱秘據點蟄伏一年,待風頭徹底過去,再根據後續指令,開展下一步行動。全程路線都已反覆推演,絕不會出任何紕漏。”
薛玖聽得滿意,微微頷首。這支隊伍是他耗費心血打造的精銳,行事縝密,,他還是很放心的。
“很好。”他沉聲道,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白頭鷹這邊收尾在即,另一支隊伍,也就是早前為小日子準備的那批人,即刻安排,讓他們啟程前往小日子。
小日子藉著戰事發財,咱們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舒坦,讓弟兄們過去,攪攪局,順帶也從裡面撈點好處,他們賺太多了,咱們幫著分擔一些!”
“明白!”李四應聲,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我即刻回去安排,三日之內,保證讓隊伍動身,絕不會耽誤事。”
“務必注意安全。”薛玖鄭重叮囑,“那邊局勢複雜,既要辦事,更要護住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不可貪功冒進。”
“老闆放心。”李四頷首,兩人再無多餘交談,前後不過一分鐘,便各自起身,朝著不同方向離去,形同陌路,沒有留下半點交集的痕跡,彷彿只是公園內偶遇的兩個路人。
薛玖此番奔赴澳島,本就不是隻為這一樁隱秘事而來。安排妥當人手,他便徑直坐車前往澳島郊外的水庫工地,這才是他明面上的目的地,如今這已是初具規模,也是他此次出行的公開行程。
車子駛入工地,入目便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原本連綿的小山丘,已被挖空大半,恢弘的水庫輪廓赫然成型。
水庫三面依託天然山體修築水壩,山石嶙峋,渾然天成,既省了大批建材,又築牢了壩體根基;另一面則以厚重的青石、高強度水泥混合卵石、紅磚層層堆砌,勾縫嚴密,堅固無比,遠遠望去,氣勢磅礴。水庫底部,早已鋪就了厚厚的一層細膩海沙,這是用來過濾水質的,一條寬闊的水渠蜿蜒而出,直通不遠處正在修建的水廠,水流潺潺,已然具備了通水的條件。
山體之上,早已遍植各類花草樹木,雖眼下尚是幼苗,枝葉未盛,卻已鬱鬱蔥蔥,透著勃勃生機。薛玖站在壩頂遠眺,心中已然勾勒出數年之後的光景:草木成蔭,鳥語花香,青山環碧水,景緻定然美不勝收。
山腳之下,環山公路與環水庫公路還在加緊施工,壓路機轟鳴作響,工人們揮汗如雨;不遠處選定的酒店地塊上,打樁機正沉穩作業,一聲聲悶響震徹大地,為這座未來的旅遊酒店築牢根基。
“薛生,您來了。”工地負責人快步迎上,恭敬彙報,“水庫主體工程已完成九成,水廠裝置也已除錯完畢,不出半個月便能正式通水;環山公路預計下月中旬開始鋪路面,酒店地基也將在月底澆築完成。”
薛玖頷首,目光落在酒店工地之上,沉聲叮囑:“這裡是海島,地質特殊,地基務必做到最牢固,鋼筋水泥絕不能偷工減料,哪怕多耗費成本,也要保證百年無虞。”
“您放心,薛生!所有建材皆是按最高標準採購,施工隊也是最頂尖的隊伍,絕不敢有半點馬虎!”負責人連忙應道。
薛玖微微頷首,心底暗自盤算。水庫與酒店的修建,雖前期投入巨大,可回報卻是長遠且穩定的。
光是水廠供水這一項,便能穩穩盈利,哪怕回本週期長,也絕不會虧本;更何況待日後水庫周邊景緻成型,旅遊酒店開業,再打造幾處特色景點,定然能吸引大批遊客,營收只會水漲船高。想到不久之後,從白頭鷹與小日子那邊便能回籠大批資金,填補此處的投入,他的心情便豁然開朗,眉眼間也染上幾分笑意。
這些即將到手的資金,雖來路特殊,可在如今這個監管體系尚未完善、科技手段落後的年代,洗白起來並不算難事。只需將現金分批轉移,再透過明德銀行走正規的公司資金往來,藉著對外貿易的名義,幾番週轉,便能將黑錢徹底洗白,化作長城集團旗下各大產業的合法營收。
這般操作,放在數十年後定然寸步難行,可眼下恰逢其時,天時地利皆在,他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正思忖間,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何況生快步走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他是霍英引薦的澳島本地投資人,在澳島官商兩道人脈深厚,也是此次水庫專案的合作方之一。“薛生,難得見你過來視察,快過來看看,我有個好提議想跟你聊聊。”
薛玖轉身迎上,笑道:“何先生客氣了,專案進展順利,多虧了你在澳島這邊多方周旋。不知你有什麼提議?”
何況生抬手,笑眯眯地指向水庫遠處連綿的荒地,語氣裡滿是憧憬:“薛生你看,水庫周邊這大片土地,如今還是荒無人煙,若是咱們趁機把這些地都買下來,在這邊建一條商業街,再蓋一片高檔住宅區,豈不是天大的好事?水庫建成後是澳島獨一份的景緻,酒店開業後又能吸引大批遊客,到時候商業街繁華,住宅區搶手,咱們定能大賺一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薛玖目光掃過那片荒蕪的土地,嘴角忍不住幾不可查地一抽,心底已然將這個提議判了死刑。
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攤手道:“唉,真是可惜了。何生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斥資收購了明德銀行,幾乎掏空了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如今還欠著不少外債,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錢來投資這些新專案了。”
何況生聞言,頓時瞭然地點點頭。長城集團收購明德銀行的事,在香江與澳島商界早已是人盡皆知,這般大手筆的收購,耗費巨資在所難免。
他滿臉豔羨地感慨道:“薛生真是年少有為啊!年紀輕輕,便掙下如此龐大的基業,執掌銀行,手握數家大廠,放眼整個香江與澳島,能與你比肩的,怕是寥寥無幾。些許外債算什麼,以你旗下產業的盈利能力,不出兩年便能還清!”
“借你吉言了。”薛玖苦著臉擺手,語氣滿是無奈,“如今只求穩紮穩打,先把明德銀行與現有產業打理好,還債之餘,再謀後續發展,不敢再貿然擴張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薛玖在工地各處細緻考察一圈,確認各項工程皆按計劃推進,便動身離開了澳島。
登上快艇的那一刻,他才徹底卸下偽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何況生的心思,他看得通透無比,不過是想借著水庫與酒店的東風,低價圈地,妄圖打造商業版圖罷了。
可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過天真。這片區域地處澳島郊外,偏僻至極,如今連基礎的交通配套都尚未完善,周邊更是沒有任何產業支撐。
想要建商業街、蓋住宅區,首先得有人願意來此工作、定居,可眼下澳島的就業機會大多集中在市區與賭場周邊,誰會跑到這荒郊野外買房定居?僅憑寥寥的遊客,根本撐不起一條商業街的運營,更別提盤活整片住宅區。
薛玖太懂這種人的心態,就如同後世那些仗著自己人脈廣,便盲目開茶樓、開酒館的人,總覺得靠著朋友捧場便能生意興隆,卻忽略了商業的本質是市場需求,而非人情往來。
何況生背靠澳島官場,想來是以極低甚至無償的價格拿到了這片荒地,滿心想著打造片區、打響名氣,卻壓根沒考慮過實際的市場前景,這般註定血本無歸的生意,他薛玖才不會傻乎乎地參與。
反觀自己的水庫與酒店專案,卻是穩賺不賠。單是水廠供水這一項,便能保證基本營收,哪怕酒店前期客流稀少,也能靠著供水撐住;更何況放眼數十年後,澳島的城市版圖必然不斷擴張,這片區域遲早會迎來繁榮,屆時只需將水管延伸過去,便能坐享其成。目光放長遠,這筆投資,怎麼算都不吃虧。
返回香江後,薛玖稍作休整,便即刻動身前往歐洲。每年兩次的物資輸送,是他與歐洲合作方定下的,關乎著集團諸多產業的原材料,更是打通歐洲市場的關鍵,半點都耽誤不得。
此行歐洲,除卻完成既定的物資交付,薛玖還有著多重目標。眼下香江紡織業蓬勃發展,本土的棉紗、棉花供應早已供不應求,價格居高不下,而歐洲諸國正值工業產能過剩,大批優質棉紗、棉花積壓,價格低廉。
他每年大批次收購,運回香江,既滿足旗下服裝廠的生產需求,又能將多餘的物資轉手賣給香江其他紡織廠,狠狠賺上一筆差價。
除卻紡織原料,英倫的優質鋼鐵、東歐諸國囤積的玉米與土豆,也皆是他此行的收購目標。
玉米和土豆,他能長時間儲存,帶回香江加工成副食品,甚至賣成品,都能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