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送你一份厚禮(1 / 1)
“秦旻你休要放肆!”
眼看著秦旻再一次靠近老太君,林妙然下意識開口,仿若忘了手中的是斷劍,朝著秦旻虛劃了一劍。
聽著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林妙然頓時反應。
這傢伙……
到底想要幹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是尋仇,又是要上公堂,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個默默無聞的贅婿,就算上了公堂,他拿什麼跟朝中重臣抗衡?
秦旻輕蔑的眼神掃向林妙然,薄唇微勾,“麻煩林大將軍先搞清楚,到底是誰先放肆,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如若這也叫放肆,林家種種惡行罄竹難書,是不是該叫造反?”
“你……”林妙然一時語塞。
時至今日,林妙然才認識秦旻。
面對諸多賓客,林老太君目光兇狠,卻又不敢大怒,讓人看笑話。
“老太君,只是上公堂而已,又不是上斷頭臺,如若你與林老爺乾淨,又何必心虛?”秦旻冷嘲熱諷道。
林老太君面色一沉,“老婦何時心虛,老婦原本念在你與林家情分上,不願將此事鬧大,讓你日後離開林家受萬夫所指。”
“既然你不領情,執意如此,老婦也沒什麼好說的!”
“娘,您,您可不能沒什麼好說啊,這這這……”林天逸捂著幾乎被捏碎的手腕,肉眼可見的慌張。
未等他把話說完,林老太君一個眼神看去。
林天逸憋屈的閉上嘴,強裝淡定,卻也無法控制微微發顫的身軀。
這一年來,他所做的事心裡有數,他老孃也有數。
可今個兒這老孃怎麼還慫了?
一個吃軟飯的贅婿,何必順著他?
林天逸心裡憋屈,只能惡狠狠的瞪著秦旻,將萬千話語化作鋒利寒芒,射向秦旻。
林老太君冷聲道,“妙然剛打了大勝仗,舉國歡慶,皇上更是龍顏大悅,親自下詔賜婚妙然和新科狀元,這是妙然的喜事,也是我林家的喜事,倘若此事不解決,日後有心人再以此生事非,彈劾妙然,天下人又當如何看待妙然?”
一字一句,鄭地有聲。
好似在為林妙然安排,實則是提醒林天逸以及在場眾人,林妙然是大乾功臣,是皇帝寵臣,朝廷新貴,豈是秦旻這樣的賤民能抗衡的?
林天逸恍然大悟,一下子有了底氣,“去,立刻去京兆府衙門,我林家上下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他一個忘恩負義的畜牲!趙寧,還有你們全都去,我倒要看看這畜牲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爹、祖母,和離詔和賜婚詔還未下達,此時去京兆府衙,未免不妥,”林妙然眉頭微蹙,探究的目光鎖定在秦旻身上,卻怎麼也看不透秦旻。
然而她隱約察覺,秦旻這是在下一步棋,又或者是設好了陷阱等他們往下跳。
林天逸不管不顧,大手一揮,“妙然,你就別說了,你祖母說得對,這事必須解決,省得某些人敗壞我林家,到時候恐怕某些人都要說整個林家都是他的!”
蕭安一衝動,就要開口。
秦旻喊了他一聲,示意他閉嘴。
蕭安緊抿著雙唇,雙手緊攥做拳,在心裡暗暗吐槽。
這林家可不就是因為秦家那一筆錢才復活的,如若不然,這林家早就已經走向破落,哪還有今日風光。
“蕭安、潘五、蕭大,都聽見了?林老爺、林老太君底氣十足不怕事,咱們可不能跌了份,”秦旻眉頭微挑,隨後在蕭安耳邊輕聲囑咐。
頓時。
蕭安臉上的怒色一掃而光,眼裡難掩激動,不露痕跡的給秦旻豎起大拇指,“少主公,真有你的。”
“你們幾個留下護送少主公,其餘的人隨我押送嫌疑犯去京兆府衙門,”蕭安換了副冷漠面孔,帶領潘五等人押上趙寧等一干林家家奴出門。
見狀,林天逸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礙於親孃發話,林天逸又不敢放肆。
只見林天逸揉了揉手腕,衝著秦旻陰陽怪氣,“秦旻,這可是你自討苦吃怪不得旁人,今個兒本老爺就讓你看看我林家不是好惹的!”
“將死之人還能這麼硬氣,林老爺,你真不是一般人,”秦旻笑道。
聞聲,林天逸怒火中燒,冷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走出院門。
現場賓客各懷鬼胎,紛紛跟了出去。
就在秦旻動身之際,林妙然面若寒霜,冷聲道,“誣告朝廷功臣父親,秦旻,你知道後果嗎?”
“林大將軍就堅信我是誣告?”秦旻拍了拍腦袋,好似剛想起來似的,笑道,“林大將軍即將要與情夫成婚,作為前夫,怎麼著我也得送你這位前妻一份厚禮。”
“家破人亡,這份禮夠重夠厚吧?”
此言一出。
林妙然臉上青白交替,恨不能當場一劍殺了他。
可轉念一想,秦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恐怕真有什麼確鑿證據。
一見秦旻離開,林妙然再忍不住向林老太君詢問,“祖母,秦旻所言是真的嗎?一年前秦家出事與我父親有關?”
“你父親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但他絕不會做出有違律法之事,何況秦家自從搬離京城後,你父親再沒有與秦家任何人有過往來,更不知曉秦家在外做生意,”林老太君長嘆了一口氣,緊握著她的手苦口婆心道。
“妙然啊,秦旻這樣做顯然是出於報復,你如今前途似錦,而他被迫與你和離成了喪家之犬,他攀咬胡言,明白了就是不想讓你好過,你是你父親最寶貝的女兒,你可得相信你父親,幫你父親啊。”
聞聲。
林妙然若有所思。
可就在這時。
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大,大小姐、老夫人,秦旻,秦旻他瘋了!”
“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瘋了?你把話說清楚!”林妙然眉頭緊鎖,質問道。
下人嚥了口吐沫,焦急回應,“大老爺和趙管家他們剛一出門,潘五、蕭大他們不知道從哪找來了鑼鼓,一路走一路敲,還,還說大老爺和管家他們是如何如何謀害秦旻,又是如何如何奪了秦家家產……”
林妙然吃了一驚,眸中閃過一抹寒芒,“這瘋子,他分明是想毀了我父親的聲譽!”
“來人,取我劍來,我非割了他的舌頭不可!”
還未等一旁的女兵將長劍遞給林妙然,下人看向林老太君的眼神裡透著幾分恐懼,哆哆嗦嗦道,“大小姐,潘五他們一路喊的話,與,與老夫人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