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就如此活著(1 / 1)
秦卿卿還要掙扎,雙手被鎖死也要靠腳來抗爭。
小嘴鼓著氣,續滿自己的腰腹力量。
“吃老孃一腳。”
纖纖玉足線條流暢,小腿緊緻沒有半點贅肉,無不代表著秦卿卿平時也是愛鍛鍊的人。
這一角要真踢在江城頭上,那也多少得是帶暴擊的平a。
“咔嚓!”
不等江城回頭,餘光就看見白花花的一片。
秦卿卿用力太猛,病號服又不怎麼結實,原本的褲子這她這麼鬧,幾乎被扯成了旗袍。
江城回頭撇的這一眼,正好看見了粉色少女的心,還是蕾絲花邊的。
看不出來!
秦卿卿居然還有這癖好。
在江城心裡,這娘們真的塌房了,平日裡野蠻女友的彪悍作風在這一刻揮之而去。
這和劉備看見張飛穿紅肚兜有什麼區別?
兩人目光碰撞在一起,秦卿卿瞬間就老實了,用腿夾著被子蓋住自己下半身,臉色微微潮紅。
眼神簡單的飄忽之後,目光鎖在江城手裡。
“我餓了。”
“給我喂粥!”
江城樂得開心,自己以後算是知道了秦卿卿一個把柄,小姑娘內心挺豐富的嘛。
反正秦媽不可能給她買這種東西,自己半夜看學習資料了吧。
“張嘴,用勺子喂太慢了,我直接倒進去。”
秦卿卿立著眼睛,似乎在說你敢兩個字,短暫的尷尬過後,又和江城爭起了口舌之快。
“我又不是你,非洲香腸嘴,這麼一碗粥,一口怎麼喝的完。”
江城挺直身子,眼睛的餘光瞥向秦卿卿的腰身,笑容故意深著。
“喝不下是吧?”
“你這病號服下面怎麼粉……”
不用江城說完,秦卿卿自己端起碗一大口喝下去,“咕嘟,咕嘟,咕嘟。”
真是讓秦卿卿開了眼了。
他不但不躲,眼神還偷瞄。
這根本就是個壞小子,還什麼樸素鄉村人,什麼傲嬌小少年都是扯淡。
“嗝~”
兩邊小臉喝的鼓鼓的,秦卿卿坐起來忍不住打一個飽嗝,兩隻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病床上的被子。
早晚要這個小黑子好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秦卿卿壓低自己的聲音,對著江城的眼睛伸出兩根手指,惡狠狠的咬牙。
十八歲女孩了,穿自己喜歡的東西很奇怪嗎?
這變態一直盯著自己,就很奇怪了!
江城毫不客氣給秦卿卿一記白眼,順帶手把旁邊櫃子裡的病號服再遞一件給她。
“我看你妹啊!”
“要什麼沒什麼,我看了害怕得針眼呢。”
“把褲子換了到樓道里找我,有點林小蟬的特殊情況,想問問你。”
江城先起身離開,也是為了不讓秦卿卿尷尬。
其實真沒什麼好看的,作為國內最大傳媒公司的老闆,就算是一線明星,江城也看過那麼多了。
甚至還有自己花錢請江城瞻仰的。
再說了,後世那麼多次,這娘們喝的三葷五素,自己照顧她都見得差不多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涉及到林小蟬的問題,秦卿卿總是很認真。
江城剛出病房還沒到兩分鐘,秦卿卿便換好衣服跟出來了。
只是那雙狐媚眼裡依舊帶著對江城的敵視,儘管和江城站在同一個水平線,距離江城至少也有一臂的距離。
“你想說什麼?”
“林小蟬要自殺。”江城沒打算瞞著秦卿卿,林小蟬看起來和她是很好的閨蜜。
如果說這個班級裡還有人在乎,林小蟬的死活,那麼秦卿卿就是唯一一個。
“嘖。”秦卿卿輕咬著自己的嘴唇眉頭擰著,破天荒沒有反駁江城。
“我猜到了。”
如果連絕望和悲傷的情緒都看不出,那秦卿卿也不配做林小蟬最好的閨蜜了。
從和林小蟬聊天的字裡行間,她無不能感受到,林小蟬對生活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倦怠。
“你知道還和我鬧?”江城表示對秦卿卿的腦回路不理解,這娘們天生就克自己吧。
“那你也欺負了小蟬。”
秦卿卿心氣沒有之前病房裡那麼高了,語氣略微喪著。
之前她自己只是猜測,可透過江城的嘴說出來,這就變成了事實。
“我……”
秦卿卿重重嘆氣一聲,半身依靠在醫院的牆壁上,餘光掃向林小蟬的病房,多了平時看不見的憂愁。
“我該怎麼辦?”
“很想勸小蟬好好活下去,可我就是說不出口。”
秦卿卿倚靠著牆壁的身子慢慢向下滑,最後乾脆蹲在醫院的走廊上。
“小蟬的命很苦的。”
“她爸也是個煤礦工人,在她三歲的時候就因為塌方死了,礦裡賠了一些錢。”
“全被她媽媽給捲走了,到現在,小蟬也不知道她媽去了哪裡。”
江城靜靜聆聽,表情微微擰著。
這個故事自己聽秦卿卿講過,只是一直不知道。
主人公就是林小蟬。
秦卿卿有一個死去的閨蜜,在過完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永遠的離開了。
這幾乎成為秦卿卿每年生日的一個夢魘,在那之後,秦卿卿從來沒有過過生日,甚至改變了秦卿卿的人生軌跡。
她在那之後,性格上就變得有些古怪。
如果命運的軌跡終究要走完。
江城不做些什麼的話,林小蟬還是會死在秦卿卿生日的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到來,加速了命運的程序。
在這個時空裡,林小蟬遭遇事故第二天便想著自殺。
距離秦卿卿的生日,最少還有一個月!
“她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江城對於林小蟬的勸誡,也只能是一時半會起作用。
如果她自己放棄了生命,那江城再努力也無濟於事。
你如何又能救得了,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呢?
只能試著從林小蟬家庭的源頭,再找一些能救贖她的人。
聽到江城的詢問,秦卿卿嘆氣聲更重了,乾脆坐在醫院的走廊上,雙手環住膝蓋。
“有!”
“但是……”
“小蟬母親跑了之後,她就被她大伯給撫養了,可她大伯的家庭條件,比她們家也好不了多少。”
秦卿卿就這麼說著,眼淚止不住從眼角腫著臉頰滑落。
厄運總是降臨在同一個人的身上,怎能不讓人感到心碎?
“有三個孩子不說,還得養著林小蟬那個半癱瘓的奶奶。”
“大伯的媳婦嫌棄小蟬和她奶奶是累贅,對她們並不好,這些年也是非打即罵。”
“甚至好幾次想把小蟬賣給同村的……”
“她大伯實在看不過眼去了,就來城裡打工,隻身帶著小蟬和癱瘓的奶奶。”
秦卿卿徹底繃不住了,雙手死死抱住膝蓋,身體在止不住顫抖,甚至能在走廊裡聽到她小聲的嗚咽。
“可她大伯沒多久就得肺結核死了,她奶奶就變成了世上唯一疼小蟬的人。”
“可現在她奶奶也……”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小蟬活下去。”
“她就這麼絕望的活在一片漆黑的世界裡,如此孤獨。”
“我從來沒想過,勸人活著,有一天也會有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