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封賞有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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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將軍勿需多禮。”武夢雲親手攙起馮峻銘,笑顏如春,言道:“馮將軍,你可願步入朝堂,共謀國事?”

馮峻銘一時愕然,雖料到或受重用,卻不曾想是以如此殊榮步入朝堂。他沉默良久,思緒萬千。身為武人,從未幻想過一日為官,更莫說成為朝中重臣。

馮峻銘仰首,目光堅定,對武夢雲言:“微臣自幼習武,胸中滿懷忠君報國之熱血……”

“馮卿稍安勿躁,且聽朕一言。”武夢雲打斷道。

馮峻銘頷首,靜待武夢雲下文。

“朕深知,馮卿麾下兵士皆由各地精選而來,他們隨你披荊斬棘,歷經戰火洗禮。”武夢雲語速緩和,繼續道:“其中多數勇士尚無顯赫之名,朕意欲令你部下全員晉升三級。”

馮峻銘聞言,心中震撼,瞬悟武夢雲之意——此乃提拔心腹之舉。

“陛下仁德,微臣代眾將士謝主隆恩。”馮峻銘深深拜倒。

“陛下仁德!”徐昊軒與雲山亦跪地,同聲高呼。

“然僅此而已,恐難逃世人非議。”武夢雲示意文喜,後者隨即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西大將軍馮峻銘忠肝義膽,功勳卓著,特晉升懷化將軍,正三品,賜食邑百戶,另賞黃金千兩、良田十頃,欽此。”

馮峻銘雙手微顫,接過大內侍遞來的聖旨,感激涕零:“微臣叩謝陛下。”

“馮卿平身。”武夢雲擺手示意。

馮峻銘起身,再次恭敬施禮。

“徐昊軒,你與馮卿交情匪淺,又助朕剖析戰局,功不可沒,此後劍南道便由你遙領。”

“微臣謝陛下隆恩!”徐昊軒欣然領命。

“至於雲山……”武夢雲略作停頓,道:“雲卿乃朝中柱石,屢出良策,穩固社稷,特加食邑五百戶。”

雲山面色微變,武夢雲問:“雲卿以為如何?”

雲山淡笑:“陛下聖明。”

“雲卿為國竭誠,朕心甚安。”武夢雲言罷,雲山躬身謝恩:“臣蒙陛下厚愛,誓以生命效忠陛下,鞠躬盡瘁。”

三人皆領受恩賜,而此時雲山忽言:“陛下,馮將軍戰功赫赫,正當士氣如虹,何不乘勢北伐大齊,再創輝煌?”

徐昊軒側目望向雲山,心中暗忖:這老狐狸又在打什麼算盤?那大齊貧瘠之地,即便攻克,也不過徒耗大乾國力罷了。

與西夏顯著不同,大齊國在戰略上的重要性幾乎微乎其微。暫且不論其他,西夏作為中原與西域交流的橋樑,商貿活動繁盛,加之良駒遍地,河套平原更是一片富饒,被譽為邊疆的江南水鄉。反觀大齊,卻是一片被瘴氣籠罩、毒蟲橫行、蛇行遍地的荒蠻之地,絕非易於開發的沃土。

徐昊軒未加思索,斷然反駁:“微臣以為,雲大人此舉恐有誤國之嫌!”

“徐昊軒!你給我說清楚,本官何來誤國之說!”雲山氣得鬚髮皆張,怒目圓睜。

徐昊軒冷哼一聲,言辭犀利:“大齊偏遠險惡,瘴癘毒物肆虐,糧草短缺,稍有差池便可能全盤皆輸,屆時損失誰來承擔?”

雲山不甘示弱,針鋒相對:“徐大人此言差矣,馮將軍英勇蓋世,此次西征更是彰顯我大乾軍威無雙,區區大齊,拿下應不在話下。”

“陛下,西南夷自古桀驁不馴,屢犯我大乾邊境,若能收服大齊,再施以教化,陛下必能成就曠世偉業,受萬民景仰,何樂而不為?”

徐昊軒暗自咋舌,這老狐狸的說辭一套接一套,若非自己深知大齊實情,恐怕也要為其所動。

然而,問題在於女帝對此並不知情。在女帝眼中,大齊不過是版圖上一塊不起眼的碎片,其中的崇山峻嶺、野蠻部落以及飛禽走獸,她一無所知。

女帝輕輕頷首:“雲大人,你繼續說。”

雲山得意地瞥了徐昊軒一眼,振振有詞:“馮將軍英勇善戰,部下精銳,如能順利佔據大齊,定能鞏固我大乾在中原的霸主地位,惠及萬民。”

徐昊軒搖頭輕嘆,心中明瞭,這老傢伙分明是想借此機會擴張自己的勢力。

“陛下,微臣以為,此事需從長計議。”徐昊軒拱手進言,“馮將軍雖立下赫赫戰功,但大齊與西夏地形迥異,此番遠征,恐非易事。”

雲山面色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

徐昊軒坦然道:“雲大人,我輩皆飽讀詩書,大齊的實際情況,你我心知肚明。其地理惡劣,水土難以適應,民風剽悍,若盲目派大軍南下,非但難獲益處,反而可能損兵折將。”

“一派胡言!”雲山怒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難道徐大人忘了,數年前那一戰,我們是如何取勝的?”

雲山乘勢追擊:“區區蠻夷,上次如何勝,這次便如何勝!更要一舉蕩平大齊。”

“我沒有忘記。”

徐昊軒語氣平淡,“但那場戰役,大乾耗資巨大,若非如此,又怎會讓西夏與金國有機可乘,幾乎令我大乾陷入滅頂之災。”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雲山手指徐昊軒,厲聲指責,“你這奸佞小人,顛倒黑白!”

眾人皆知,幾年前大乾的動盪不安,很大程度上源於徐昊軒的離奇決策。如今,徐昊軒與雲山的角色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轉換,彷彿徐昊軒成了憂國憂民的忠臣,而云山則成了不折不扣的奸臣。

“哎呀,看你急的,這麼大年紀了,別急得失了分寸。”徐昊軒言語間毫不留情。

雲山氣得渾身顫抖,一時語塞。

武夢雲眉頭緊鎖,徐昊軒的話不無道理,大乾財力已大傷元氣,若輕率南征,確非明智之舉。然而,那流傳千古的功名誘惑,讓武夢雲難以抗拒。

“陛下,微臣認為徐大人所言極是。”

馮峻銘深吸一口長氣,終是吐露心聲,進言道:“大乾連年征戰,兵疲馬乏,眼下正是休養恢復的時機。”

實則,馮峻銘內心亦不願連綿戰火,畢竟馮家軍已筋疲力盡,能否保持戰力,他心中無底。

但這等大事,非他所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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