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樣樣精通的窮書生(1 / 1)
第一百六十七章樣樣精通的窮書生
“有何不可?”
鍾阿離認真地注視著聶星瀚,“我聽說聶公子不僅醫術高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調香技藝更是非凡。既然你僅憑一片草葉便能調製出卓越的薰香,何不嘗試調配其他香料呢?”
聶星瀚興趣盎然:“如何調配?”
“非常簡單。”鍾阿離邊說邊取出紙筆,迅速列了一份清單:“這上面記載了幾種香料的成分。”
“這些香料成分較為常見,可用普通材料替代,既減少了原料損耗,又能節省時間,最重要的是,能顯著提升效率。”
聶星瀚翻閱清單,發現所列香料確實易於獲取。然而,清單上的兩種香料卻讓他犯了難:
一是名為“月季”的植物,其花粉入藥,偏偏花粉是過敏原;
二是“玫瑰”,同樣是優質原料,卻也不適合作為替代。
“這兩種材料,恐怕不行吧?”聶星瀚望著鍾阿離,眉頭微蹙。
鍾阿離的臉頰染上了緋紅,她輕聲道:“這兩種香料實屬稀世之珍,目前我還無從調配,故而必須藉助其他輔料。不過……我會竭力尋覓它們的蹤跡。”
徐昊軒瀏覽過清單後,指尖摩挲著下巴沉吟:“月季與玫瑰,兩者價值不菲。周老闆,或許可以先行調配這批香水,再細細探究其應用之法。”
“此計確為上策。”聶星瀚頷首贊同。
“我也持相同意見。”
如此,眾人意見達成一致。
徐昊軒隨即告退,由鍾阿離相送出門。
“鍾掌櫃,您說,我們家的香水當真是贗品麼?”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遲疑。
鍾掌櫃嘆息一聲,輕輕搖頭:“難說,或許真相便是如此。”
配方洩露這一事實,無論如何他們都難以接受,寧可相信是有宵小之徒借鍾家商號之名,行售賣偽品之事。
“徐大人所言極是,此次確是我方失誤。”
鍾阿離面露悔色,滿心自責。
“我們太過疏忽,竟忽略了對手的狡猾。若早些警覺,不輕信他人,即便面對贗品,也不至於如此被動。但……”
她停頓片刻,目光移向街角:“那位徐大人,卻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鍾家縱然有三百年的悠久歷史,卻並未因先祖的奠基而繁榮興盛,反而長期徘徊在不溫不火的境地。
時至今日,鍾家的經營範圍已不僅限於商貿,更涉足餐飲、紡織等多個行業,其中酒樓與布莊,乃鍾家兩大支柱。
遺憾的是,在這個時空裡,這兩項產業的利潤薄如蟬翼。黃金遍地並非此地常態,加之許多地方限制私設餐館,鍾家欲使酒樓與布莊盈利,唯有依靠官場人脈,拉攏權貴。
因此,近年來,鍾家的生意一直難有起色。
若無意外,鍾家頂多能維持中上水平的生活,勉強度日,絕無緣豪富之列。
然而,這次鍾家卻踢到了鐵板,陷入了棘手的困境。
鍾掌櫃心中滿是鬱結,原以為這次將見證鍾家的輝煌,未料到結局竟如此不堪。
剛化解了武氏商行的危機,內憂又接踵而至。
鍾阿離為此愁眉不展,幸得徐昊軒提醒,才痛下決心應對這假冒香水的危機。
“多謝指教。”徐昊軒拱手致謝。
隨著二人的離去,鍾阿離的神色逐漸凝重。
她對鍾管家吩咐:“即刻傳達指令,暫停所有店鋪的香水銷售,全額退款給顧客,並嚴禁外流,同時嚴查內情,務必找出幕後黑手。”
“老爺!”
鍾管家一愣,低聲勸說:“此舉恐怕不妥,恐怕有損家族聲譽,違背家族利益,若引起內訌……”
“別忘了是誰告知我們的,那位大人的言語比家主更有分量!”
鍾管家猶豫片刻:“若是查無所獲呢?”
“查不到,便認栽。”
鍾阿離的臉上閃過一抹苦楚,緩緩道:“若真有所發現,也是我鍾家自招禍端,怪不得旁人。”
“哎……”
鍾管家沉默許久,終是點頭應允:“我明白了,即刻安排。”
待他離開,鍾阿離獨倚門邊,靜靜眺望街景,眼圈微微泛紅:“爹,娘,孩兒有負期望了!”
……
徐昊軒與聶星瀚並肩坐在飛馳的車內,車窗外風景匆匆掠過,卻不及車內氣氛緊張。
“徐大人,您認為鍾阿離此舉真的妥當嗎?”聶星瀚打破了沉默,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徐昊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答道:“首次面對如此棘手之事,她的無所適從亦在情理之中。”
聶星瀚輕輕搖頭,語氣沉重:“此事恐怕遠非表面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穿過玻璃,望向遙遠的天際,忽地轉頭問道:“你猜,那些竊賊的真正目標會是誰?”
徐昊軒沉思片刻,緩緩言道:“如若是針對鍾家,必是與之關係匪淺之人。至親也說不定,甚至……”
聶星瀚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氣氛一時凝重。
“除此之外,我實難想出其他可能。”徐昊軒眯縫著眼,話語中透露著無奈。
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無需多言,心中的猜想不謀而合。
顯然,若真有人覬覦鍾家香水秘方,其目的昭然若揭。
“那位幕後黑手,想必也在尋找我們的蹤跡。”徐昊軒低語,彷彿在空氣中投下了一枚無聲的炸彈。
聶星瀚眉宇間多了幾分淡漠,“此人,實力如何?”
雖是隨口一問,卻隱含深意。
“絕非凡品,能將鍾家玩弄於鼓掌之間,豈是池中之物?”徐昊軒冷笑,字字有力。
“哦?悄無聲息潛入鍾家,盜走珍貴秘方,此人怎會是弱者?”徐昊軒的質問如同冷水,讓人猛然清醒。
聶星瀚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緊迫感。
徐昊軒所言不虛,敵人實力若弱,豈能輕易得手?但實力顯露,便也意味著更容易暴露行蹤。
“那個神秘人究竟是誰?”疑問盤旋在心頭。
“我也不知。”徐昊軒搖頭,神色凝重,“但此人定非凡流,否則鍾家怎會毫無察覺。”
背靠強大勢力的,絕不是等閒之輩。
“他的目標是徐大人您?”聶星瀚試探地問。
徐昊軒爽朗一笑,拍了拍聶星瀚的肩,“放心,我徐某人何懼之有?”
然而,聶星瀚沉默不語,內心實則並不全然相信徐昊軒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