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誓師！出征！（大結局）（1 / 1）
李世民站在御階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這些照片，這些活生生的、會笑會鬧的照片，才是這些人真正的模樣，不是凌煙閣裡端坐的功臣，而是會怕、會笑、會爭、會鬧的活生生的人。
小星瑤拍累了，把平板遞給小兕子，自己跑到李世民身邊，仰著小臉問道：“鼠鼠，尼要不要也拍一張？”
李世民蹲下身，笑著問：“瑤瑤給鼠鼠拍？”
“嗯！”小星瑤用力點頭，從揹著的小書包裡掏出一個更大的平板，道：“這個系麻麻新買的，拍出來可好看啦！”
說著，她舉起平板，對準李世民道：“鼠鼠，笑一個！”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不是朝堂上威嚴的帝王之笑，不是面對群臣時高深莫測的笑，那是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一個被三個小傢伙鬧得頭疼卻又滿心歡喜的普通人的笑。
“咔嚓。”
畫面定格。
小星瑤低頭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鼠鼠好好看！”
李世民笑著摸摸她的頭。
小兕子和小城陽也跑過來，三個小傢伙湊在一起，翻看著今天拍的那些照片。
“這張好看！”
“這張不好看，程波波眼睛閉上了。”
“這張好！魚翅波波笑得好開心！”
“魏波波這張也好可愛！”
三個小傢伙嘰嘰喳喳，笑聲清脆。
四月，長安城的春意最濃。
曲江池畔的柳枝綠得像能滴下水來，桃花開得滿城都是，風吹過來，花瓣打著旋兒落在行人肩頭，百姓們換上輕薄的春衫，三三兩兩地出城踏青，孩子們在草地上放風箏，笑聲順著風飄出老遠。
但今年的四月，長安城的氣氛與往年不同。
街市上依舊熱鬧，茶樓酒肆裡依舊人聲鼎沸，但人們談論的話題，不再是哪家的花開得好，也不是哪家的風箏飛得高，他們談論的，是一個遙遠的地方——倭國。
“聽說了嗎？陛下要出兵倭國了！”
“早聽說了，程將軍和尉遲將軍親自掛帥，三萬精兵，還要使用新式武器……”
“那倭國在哪兒？遠不遠？”
“聽說在東海之外，隔著老遠的海，不過咱們大唐的水師，什麼海過不去？”
“也是，那些倭國人，這些年藉著遣唐使的名義，在咱們大唐沒少幹壞事，早該教訓教訓了！”
議論聲中，有興奮，有好奇，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貞觀八年，大唐已經太久沒有打過大仗了。
東突厥平了，吐谷渾降了，高昌也歸順了，這些年，陛下推行仁政，休養生息，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但大唐的刀，還鋒利嗎？大唐的兵，還能打仗嗎？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
太極殿裡，李世民已經連續召見了十幾天的將領和謀臣。
地圖掛滿了整面牆壁，那是小星瑤帶來的後世地圖的摹本，東海之外，幾座島嶼清晰可見，九州、四國、本州、北海道，島嶼不大，但位置險要，物產豐饒。
李世民站在地圖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幾座島嶼上。
李靖指著地圖，聲音沉穩，“陛下，倭國之地，四面環海，易守難攻，若要征伐，需先有水師，臣以為，可先取對馬島，以此為跳板，再圖九州。”
程咬金站在旁邊，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小：“什麼跳板不跳板的，直接打過去就是了，俺就不信，那些倭國人能擋住咱們大唐的兵！”
尉遲恭難得地沒有跟他抬槓，只是沉聲說：“水師確實要緊，海上不比陸地，風浪大，路途遠，糧草輜重，都要靠船運。”
李世民點點頭，他看向李靖道：“藥師兄，你以為如何？”
李靖沉吟片刻：“臣以為，可分三步走，第一步，先遣水師，奪取對馬島和一岐島，建立前哨，第二步，以兩島為根基，渡海攻九州，站穩腳跟，第三步，以九州為跳板，逐步東進，平定諸島，若順利，一年之內可定。”
“一年？”李世民眼中光芒閃動。
“一年。”李靖肯定地說。
“好！就依藥師兄之策！”李世民一拍案几。
四月十二，黃道吉日。
校場之上，旌旗獵獵，鼓聲震天。
三萬精兵整齊列陣，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芒，他們是從各地府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個個身強力壯，眼神銳利。
最前排的五千人，腰間掛著手榴彈，背上揹著新式的槍械，那是李部長從後世送來的武器，經過幾個月的訓練，這些士兵已經能熟練使用了。
程咬金和尉遲恭並排站在點將臺上，今日他們都換上了嶄新的鎧甲，威風凜凜，程咬金捋著鬍子，看著臺下那黑壓壓的兵陣，咧嘴笑了。
“老黑，你看這些兵，個個精神，比當年打突厥時還精神！”
尉遲恭難得地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李世民走上點將臺，身後跟著太子李承乾，以及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等一眾重臣，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戎裝，腰懸長劍，目光如炬，走到臺前，他停下腳步，俯視著臺下那三萬精兵。
校場上，一片肅靜。
“大唐的將士們！”李世民的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上回蕩。
“朕今日在此誓師，征伐倭國！”
“倭國小邦，狼子野心，這些年來，借遣唐使之名，竊我大唐文字，盜我大唐技藝，學我大唐文明，其心可誅，其罪當伐！”
“更可恨者，倭國之人，在我大唐土地上，欺壓百姓，橫行不法，此等行徑，朕忍無可忍！”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
“朕今日發兵三萬，跨海徵倭，朕要讓他們知道，大唐的天威，不可冒犯，大唐的百姓，不可欺辱！大唐的文明，不可竊取！”
臺下，三萬精兵齊聲高呼。
“大唐萬年！陛下萬年！”
那聲音，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程咬金和尉遲恭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臣程咬金，願為先鋒！不破倭國，誓不還朝！”
“臣尉遲敬德，願隨陛下征伐！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李世民親手扶起他們道：“知節，敬德，此去萬里之遙，朕等你們凱旋！”
“臣遵旨！”
程咬金和尉遲恭站起身來，轉身面對大軍。
“出發！”
鼓聲再起，號角長鳴。
三萬精兵開始緩緩移動，像一股鋼鐵洪流，朝著東方開去。
點將臺下，三個小傢伙站在一起。
小星瑤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小臉紅撲撲的，她仰著小臉，看著那些威風凜凜計程車兵，眼睛亮晶晶的。
“好多人鴨……好威風……”
小兕子站在她旁邊，小手緊緊攥著瑤瑤姐姐的衣角，她不太明白出征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感覺到，今天的氣氛和平時不一樣，她小聲問道：“瑤瑤姐姐，程爺爺和尉遲爺爺要去哪裡？”
“去打壞人，去打那些欺負人的倭國人。”小星瑤舉起小拳頭恨恨的說道。
“倭國人……很壞嗎？”
“很壞很壞，他們殺了窩們好多好多人。”小星瑤認真地說道。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鬆開小星瑤的衣角，跑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正翻身上馬，低頭一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仰著臉望著他。
“程波波，這個給你，吃了就能打系壞人啦！”說話間，只見小兕子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那是她最喜歡的草莓糖，一直捨不得吃。
程咬金愣住了。
他看著那顆小小的、被攥得有些化了的糖，再看看小兕子那雙亮晶晶的、滿是認真的眼睛，鼻子忽然一酸。
這個殺了一輩子人、從屍山血海裡滾過來的老將，眼眶紅了。
他彎下腰，接過那顆糖，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拍了拍，聲音有些沙啞道：“好！程波波收下了！等程波波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小兕子用力點頭。
小城陽也走過來，站在程咬金面前，輕輕地說：“程伯伯，一路平安。”
“好，好，城陽殿下也要好好的。”程咬金看著這個安靜乖巧的小丫頭，笑著點點頭。
小星瑤跑過來，舉著平板電腦道：“程波波！魚翅波波！窩給你們拍張照！等你們回來再看！”
程咬金和尉遲恭並排騎在馬上，難得地沒有鬥嘴，一起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咔嚓。”
畫面定格。
兩個老將，穿著鎧甲，威風凜凜，笑得像個孩子。
大軍開拔了。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腳步聲像悶雷一樣滾過大地。
三個小傢伙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那支軍隊漸漸遠去，小兕子忽然問道：“瑤瑤姐姐，程波波他們會贏嗎？”
小星瑤想了想，用力點頭道：“會！一定會！程波波和愚蠢波波最厲害啦！”
小兕子點點頭，又看向遠方。
大軍已經消失在官道盡頭，只有煙塵還在空中飄蕩。
程咬金懷裡，那顆糖還好好地放著。
尉遲恭腰間，小星瑤給他系的紅綢子隨風飄著。
三萬將士的心裡，裝著大唐的榮耀和必勝的信念。
他們將跨過大海，去一個從未去過的遠方。
為了大唐，為了那些年死去的人，為了後世再也不用經歷那些苦難。
半個月後，登州港口。
百餘艘戰船如同巨鯨般靜臥在碧藍的海面上，桅杆如林，旌旗蔽日，岸邊，數萬百姓聚集在碼頭上，人山人海。他們有的是士兵的家屬，有的是從附近州縣趕來的百姓，有的只是單純來送行的。
人群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懷抱嬰兒的婦人，有牽著孩子的手、眼眶通紅的妻子，沒有人說話，只有海風嗚嗚地吹，旗幟獵獵地響。
三萬精兵正在登船，他們排成整齊的佇列，邁著沉穩的步伐，依次踏上那些巨大的戰船，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光，腳步聲整齊得像悶雷滾過大地，沒有人回頭，沒有人揮手，只是沉默地、堅定地往前走。
隨著最後一個士兵登上戰船，程咬金高喊了一句：“出發！”
號角長鳴，戰鼓擂響。
百餘艘戰船緩緩駛離港口，船槳劃破水面，激起層層白浪。
岸上，送行的人群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壓抑不住的哭聲、喊聲、祝福聲，有人揮著手，有人跪倒在地，有人追著船跑出去老遠。
程咬金站在船尾，看著岸上越來越小的人群，看著那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忽然扯開嗓子喊了一聲：“等俺回來！”
海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但岸上的人還是聽到了，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無數雙手高高舉起。
船隊駛向深海，陸地漸漸消失在天際線盡頭，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海水，藍得發黑，藍得讓人心慌。
這是大唐水師第一次駛入如此深遠的海域，士兵們站在甲板上，看著周圍那茫茫的海水，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臉色發白，趴在船舷上吐。
程咬金也吐了。他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一邊吐一邊罵：“這破海！怎麼沒完沒了的，比俺老孃的嘮叨還煩人！”
尉遲恭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但他硬撐著沒吐，只是死死抓著船舷，指節都泛白了。
“老黑，你說這海，到底有多大？”程咬金吐完了，癱在甲板上。
“不知道，反正比你家那口井大”尉遲恭道，程咬金居然沒反駁。
十天後。
艦隊駛入了對馬海峽，海水的顏色變淺了，遠遠地，海平面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灰線。
傳令兵快步跑程序咬金的艙室，滿臉激動，“將軍！將軍！咱們艦隊即將抵達對馬島！”
程咬金霍然起身，一把推開艙門，走到甲板上，他眯起眼睛，望著遠處那道越來越清晰的灰線，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準備登陸。”
尉遲恭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兩個老將並肩而立，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島嶼。
忽然，程咬金說道：“老黑，你知道咱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嗎？”
尉遲恭點點頭。
程咬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這個島上的人，不需要留多少，壯年抓起來，當礦工，替咱們挖金銀礦，其餘的……”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一個斬草除根的手勢。
尉遲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傳令兵激動地領命而去。
很快，命令傳到了每一艘戰船之上，隨著戰鼓和號角的響聲，一艘艘戰船，向著對馬島衝了過去。
（全書完）
PS：小星瑤和小兕子的故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該寫的也寫得差不多了，再繼續寫下去就是水了，不過後面還有幾張番外，主要寫小星瑤為啥能夠穿越過來，還有她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