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後別叫我大叔;女王?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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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

兩聲帶著細微依賴的呼喚,將海波東從系統面板的沉思中拽回現實。

他抬起眼,正對上蝶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

裡面此刻映著他的身影,帶著純然的感激與一絲藏不住的茫然。

“謝謝大叔救了我,還有我的族人,還不嫌棄帶著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含著劫後餘生的真摯。

隨即,心中的困惑浮了上來,她微微偏頭,眉尖輕蹙。

“可是……我好像記不起自己是誰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叔,你知道我是誰嗎?”

“又是誰……託大叔來找我的?”

海波東看著她茫然中帶著探尋的目光,心中瞭然。

記憶全失,倒省去了許多解釋的麻煩,也避免了因身份認知可能帶來的牴觸。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拂去她髮間沾著的一點晶瑩冰屑。

指尖無意間掠過她微涼的臉頰,觸感細膩。

蝶輕輕一顫,卻沒有躲閃,只是羽睫微顫,安靜地望著他。

海波東心慢了一拍,一股衝動湧上喉間,差點說出:‘你是我老婆’。

不過,話在嘴邊轉了個彎,終究只是低沉著嗓音,帶著一絲溫柔道:

“你叫‘蝶’。”

海波東收回手,平復好心境。

“這是我給你取的名字,自由飛翔的蝶,不受約束的蝶。”

“至於其他,往後或許會慢慢記起,或許就此忘卻,都無關緊要。”

他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緊要的是,你現在安全了。你跟著我,就行。”

“如果你實在好奇,我們日後再細說。”

“蝶嗎……”

她低聲唸叨這個有些陌生的音節,眼中霧氣氤氳,似在努力打撈記憶深海里沉浮的碎片。

可惜,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不過看著眼前的海波東,總讓她感覺十分熟悉的樣子,心裡安定了不少。

茫然漸漸轉為平靜,他給的名字,成了飄零之心的暫泊之錨。

“嗯,蝶……很好聽呢。”

她唇角彎起極淺的弧度,像悄然綻放的沙漠曇花。

海波東略一頷首,想起什麼,又道:“還有,往後別叫我‘大叔’。”

“那……叫大叔什麼呀?我還不知道大叔的名字呢!”

蝶眨眨眼,紫眸裡漾起一絲懵懂。

海波東:……

他忘了還沒介紹自己。

先入為主了。

“我叫海波東,你也可以稱我為冰皇。”

“啊?哦~……大……東叔!”

海波東滿臉黑線。

他這麼顯老的嗎?

為什麼不叫東哥?

算了算了。

……

結束了與蝶的簡短交談,海波東的目光鷹隼般掃過四周。

黃沙接天,地平線在熱浪中扭曲晃動,空曠得令人心悸。

按照既知的“劇情”,劇本中海波東不認為此次出行有什麼大威脅,自然是駕著這輛不起眼的板車,慢悠悠地離開塔戈爾沙漠。

但蛇人族內部對叛逃者的追捕,尤其是涉及美杜莎女王姐妹這等核心身份,絕不會輕易結束。

那原本的命運裡,蝶香消玉殞,而他則踏上了漫長的“賣草圖”之路……

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塔戈爾大沙漠這片是非之地。

按照原路慢悠悠乘車?

無異於自縛雙手,靜候羅網。

萬一與美杜莎正面遭遇,即便有系統保底,他也並無十足把握能護著蝶全身而退。

更何況,蝶在原劇情中正是死於蛇人族的冷箭。

沒有十成十的把握,繞道走,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因此,海波東不打算走原劇情中的向南走路線,而是打算往東直接走魔獸山脈方向離開。

也正好順路前往烏坦城檢視一下蕭家的情況。

具他腦海中的記憶資訊,三年前蕭家發生大變,唯一的鬥王隕落,鬥靈也幾乎死絕。

只剩下了一位快要坐化的鬥靈,便主動從加瑪帝國帝都撤離,搬去了偏僻的烏坦城,以求自保。

按這個時間點來說蕭炎現在可能都還沒出生,但也不防礙他嘗試一下獲取命運點。

至於美杜莎,現在他海波東惹不起還能躲不起嗎?

收回思緒,海波東心中已有定計。

徑直走到拉車的沙駝獸旁。

那匹敦厚的牲畜似乎也嗅到了空氣中的凝重,不安地噴著鼻息,蹄子刨動沙土。

海波東從方才繳獲的傭兵納戒中取出一枚低階火屬性魔核,隨手塞進板車前端的固定皮袋內。

這會讓沙駝獸一路向前疾行。

旋即,他冰藍鬥氣縈繞指尖,在沙駝獸厚實的臀部輕輕一點。

一道淺細血痕浮現,不深,卻足以刺痛。

“嗷——!”

沙駝獸痛嘶一聲,受驚之下猛地發力,朝著南方——那原本計劃中綠洲的方向,拼命奔跑起來!

速度竟達到了鬥師的層次,離鬥氣化馬不遠矣。

沉重的板車被拽得哐當作響,在沙地上犁出一道迤邐指向遠方的轍印。

這是原劇情中海波東接受僱傭任務,護送蝶前去交任務的路線。

希望能起到些誤導作用吧。

做完這些,海波東轉身看向蝶。

少女安靜地望著他,眼中雖有疑惑,卻未出聲打擾。

“我們該走了。”

話音未落,海波東俯身探手。

蝶低低輕呼,只覺身子一輕,再度落入海波東微涼而堅實的懷抱。

海波東一手穩穩穿過她柔軟的腰肢,一手攬住她的肩背,輕易將她橫抱起來。

這一次,蝶的臉頰雖仍瞬間緋紅如霞,身體微僵,卻不再有最初的驚慌掙扎。

她只是下意識地縮了縮,雙臂悄然環上海波東的脖頸,將發燙的側臉輕輕貼向他肩頭。

而那冰涼滑膩的蛇尾,則在羞澀的情緒下悄然纏繞上海波東的腰。

溫香軟玉,再次盈懷。

細膩鱗片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帶著奇異的涼意。

海波東卻無暇分心。

“蝶,要抱穩了。”

話語剛落,海波東背後便浮現出一道由鬥氣凝聚的冰藍雙翼。

他身形微微前傾,那對巨大的冰翼隨之劃出兩道優雅而充滿力量的弧線。

體內雄渾的冰屬性鬥氣開始緩緩流轉,周身空氣的溫度悄然下降,一層冰藍色光暈籠罩了他和懷中的蝶。

這不僅是為了隔絕沙漠的高溫,也是為了最大程度地隱匿氣息和行動時可能帶起的能量波動。

隨後,海波東如一道淡藍疾電,裹挾著貼地席捲的凜冽冰風,朝著與塔戈爾沙漠比鄰的魔獸山脈而去!

速度之快,遠非沙駝獸能及,只在身後遺下一抹瞬息便被風沙吞噬的殘影,與空氣中漸漸彌散的淡淡寒意。

蝶只覺強烈失重感驟然襲來,耳邊風聲尖嘯,兩旁沙丘、怪石、枯木,皆化作飛速倒退的模糊色塊。

她不由收緊手臂,將身子更深地埋進他懷裡。

那裡傳來的沉穩心跳與微涼溫度,奇異地撫平了高速飛掠帶來的心悸。

除了今日,她從未和男子離得如此之近。

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強烈的氣息,這讓她臉頰又燙了幾分。

她悄悄掀起眼簾,從他寬闊的肩側望出去。

烈日灼空,無垠沙海在腳下洶湧流逝,前方是望不到盡頭的金黃波濤。

而抱著她的這個男人,正以一種近乎霸道又無比沉穩的姿態,帶著她劈開熱浪,將一切潛在的威脅與紛擾,遠遠拋在身後。

一種混雜著依賴、安心、以及淡淡未知迷茫的情緒,在她心間悄無聲息地蔓延生長。

冰皇嗎,真的很厲害呢。

不過,他要帶她去哪兒呢?

不管了。

東叔去哪,她便去哪,誰叫她什麼也不記得了。

她悄悄想著,心底那份茫然無措,在這堅定而強大的懷抱裡,奇異地沉澱下來。

……

就在海波東帶著蝶離開數個時辰後。

他們原本所在的沙丘處,數道身披暗色鱗甲的身影悄然浮現。

沙地上,凌亂的蹄印與清晰的車轍一路向南延伸,在昏黃暮色下顯得格外刺目。

為首的暗紅色豎瞳蛇人戰士蹲下身,指腹捻起轍印邊緣尚帶微潮的沙粒,又在空氣中深深一嗅。

隨後毫不猶豫地揮手,帶著蛇人隊伍朝獸車遠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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