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愧是蕭炎最嚴厲的父親!(1 / 1)
海波東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沒有繼續逗她,收回手,負於身後。
他走到窗邊,望著下方烏坦城熙攘的街道,聲音平靜卻帶著篤定:
“化形丹之事,我自有計較。你無需為此煩擾。至於你的尾巴……”
他側過頭,陽光勾勒出他冷硬卻此刻顯得柔和的側臉輪廓,“我從未覺得麻煩。”
蝶的心跳漏了一拍,紫眸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那點失落像是被溫水化開,變成了另一種微醺的暖意,悄悄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尾尖,輕輕“嗯”了一聲,很是愉悅,然後又用蛇尾點了點海波東,想要抱抱。
海波冰藍的眸子垂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那紫色蛇尾順勢纏上他的腰,冰涼光滑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
蝶將臉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他衣襟間清冽似霜雪的氣息,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海波東撫了撫她的長髮,低聲道:“自己玩會兒,我去辦點事。”
蝶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尾巴,仰起臉看他:“早點回來!”
“嗯。”
海波東並未細說,只留下“嗯”字,身形便化作一抹冰影,自窗欞悄無聲息地滑出,融入烏坦城午後略帶燥熱的空氣裡。
……
回到房間的洛清璃,並未立刻調息。
她先是在門扉和窗欞處悄然佈下幾道隱秘的靈魂印記,並非攻擊或防禦陣法,而是純粹的警戒與隔音。以她現在的狀態,佈置強力禁制力有未逮,但這些細微的預警手段已足夠。
做完這些,她才在軟榻上盤膝坐下,內視己身。
情況比她對海波東說的稍好一些,但也並不是太樂觀,雖然解毒的七品丹藥也有治療傷口的作用,可受的傷一疊加,狀態還是處於半血狀態。
鬥氣修為從原本的鬥王中期跌落至初入鬥王層次,且靈魂力量萎靡,那是強行催動秘法“魂燃”的後遺症。
而具靈魂本源上的暗傷最為棘手,還好海波東救的比較及時,否則她所中的毒以及當時的狀態,幾乎要交代在魔獸山脈了。
更惶論離開此界,回到故土了。
這也是她向海波東承諾永久免費煉丹的根本原因。
“萬蠍門……”
洛清璃紫眸深處寒光一閃。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與懊惱,冷靜思索。
海波東提供的環境確實不錯,米特爾拍賣場資源豐富,她可以藉此籌措一些溫養靈魂和修復經脈的藥材。
只是高階丹藥所需的材料,恐怕即便在加瑪帝國帝都也難尋,她也不奢求好的材料了。
她抬手,那枚古樸的暗沉戒指靜靜躺在掌心。
‘希望這裡面真有藥塵的殘魂吧,否則就白忙活了。”
將戒指鄭重戴回手指,她又取出自己的納戒,清點其中物品。
藥材儲備消耗大半,高階丹藥所剩無幾,倒是金幣和低階魔核還有一些。
幾卷功法鬥技卷軸完好,一些珍稀的礦物和未能識別的古怪物品也都在。
確認無誤後,她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潤脈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開始緩緩浸潤受損的經脈。
她閉上眼睛,手結修煉印訣,隨著呼吸逐漸變得悠長,周身泛起微弱的青色光暈。
……
烏坦城東,蕭家。
三年前,這所宅邸還只原本帝都大家族的一塊地盤罷了,如今他們卻因為家族變故不得不離開加瑪帝國帝都,來此地發展。
往來僕從腳步匆匆,臉上少有閒適之色,透著一股竭力維持體面下的窘迫。
此時的蕭家,頹勢初顯。
三年前一場意外,給家族帶來了沉重打擊。
年輕一代尚未完全成長起來,家族產業在外受擠壓,內部亦不免有些人心浮動。
身為老家主蕭林之子、已被確立為少族長的蕭戰,肩上壓力可想而知。
年輕的蕭戰正獨自在他那略顯簡樸的院落中揮汗如雨。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賁張,一招一式虎虎生風,鬥氣在經脈中奔湧,赫然已是鬥師五星的修為。
汗水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龐滑落,滴落在夯實的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他的眼神堅毅,卻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
蕭家近年來在烏坦城的發展並不順遂,加列家族和奧巴家族虎視眈眈,族內資源捉襟見肘,壓力如山。
就在他一拳擊出,鬥氣勃發,將前方一塊練功石震出裂痕之時,一個平靜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氣息外浮,鬥氣運轉至‘手厥陰心包經’時有晦澀之感。急於求成,會傷了手少陽三焦經的支脈。”
蕭戰悚然一驚,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擰腰回身,包裹著淡黃色鬥氣的拳頭已如炮錘般轟向聲音來處!
這一擊是他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包含了驚怒與被人悄無聲息潛入近身的駭然。
然而,拳頭在距離來者面門尚有半尺時,便如同撞入了一片無形的極寒泥沼,再也無法寸進。
徹骨的寒意順著拳頭蔓延上來,幾乎要將他的血液和鬥氣都凍結。
蕭戰這才看清來人。
一襲白衣,冰藍長髮,面容冷峻,冰藍眼眸正注視著他。
對方身上那浩瀚氣息,讓他感到呼吸不暢。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蕭家!”蕭戰強壓心驚,退後兩步,擺出戒備姿態。
海波東並未在意他的敵意,目光掃過蕭戰,語氣平淡:“蕭林之子?”
蕭戰瞳孔驟縮。
“正是!閣下認識先父?”他心中警惕更甚。
“算是故人。”海波東語氣依舊平淡,“路過此地,順道看看。”
他屈指一彈,一道冰藍流光射向蕭戰。蕭戰接住,是一枚晶瑩剔透的藍色丹藥,表面有四道丹紋。
“四品丹藥,玄冰護脈丹。可固本培元,疏通經脈暗傷。”海波東淡淡道。
四品丹藥!
蕭戰的手微微一顫。
他握緊丹藥,挺直脊樑,聲音不卑不亢:“前輩厚賜,蕭戰心領。但無功不受祿,先父故友之說,恕晚輩難以輕信。家父生前並未提及您。還請前輩明示來意!”
他這是拒絕了?
不愧是蕭炎最嚴厲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