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單挑?我是廢體憑什麼單挑,爹,出來洗地了(1 / 1)
北斗道州邊界,斷魂關。
這裡是陸家領地與外界的交界處,平日裡商旅往來,繁華無比。
但今日,這裡卻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蒼穹之上,黑雲壓城。
那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由數萬名金烏族精銳戰士散發出的妖氣凝聚而成。
每一名金烏族戰士都身披金甲,手持長戈,周身燃燒著熊熊的太陽真火。
數萬團火焰匯聚在一起,將半邊天空都燒成了赤紅色。
恐怖的高溫炙烤著大地,讓斷魂關外的百里沃土瞬間乾裂,河流蒸發。
而在那大軍的最前方。
一輛由九頭純血火麟獸拉著的黃金戰車懸浮在半空。
戰車之上,金烏太子金陽傲然而立。
他身穿金烏神鎧,頭戴紫金冠,滿頭金髮隨風狂舞。
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此刻卻扭曲得有些猙獰。
他的雙眼噴射著實質般的怒火,死死盯著下方陸家的陣營。
“陸沉!你這個縮頭烏龜!”
“給我滾出來!”
“搶我未婚妻,奪我造化,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金陽誓不為人!”
金陽的聲音如同驚雷般滾滾而下,震得斷魂關的城牆都在瑟瑟發抖。
然而,面對這滔天的叫陣。
陸家陣營這邊,卻顯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城樓之上,並沒有嚴陣以待的緊張氣氛。
反而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涼棚。
涼棚下,擺放著一張極盡奢華的紫檀木軟塌。
陸沉正慵懶地躺在軟塌上,身上蓋著一張雪白的狐裘。
他半眯著眼,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
而在他身旁,那個讓金陽魂牽夢縈的身影——鳳清兒,正跪坐在軟塌邊。
她換回了一身紅衣,卻不是嫁衣,而是一件更加顯身材的宮裝。
此時的她,手裡端著一隻玉盤,正小心翼翼地剝著一顆紫瑩瑩的葡萄。
那是“紫玉龍珠”,一種只有陸家才能種出來的靈果,凡人吃一顆能延壽十年。
鳳清兒將剝好的葡萄遞到陸沉嘴邊,動作溫柔得像個小媳婦。
“夫君,張嘴。”
陸沉懶洋洋地張開嘴,含住了那顆葡萄,順便含住了她那蔥白般的指尖。
鳳清兒俏臉一紅,卻並沒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輕薄。
這一幕,透過法陣投影,清晰地呈現在了半空之中。
“噗——!”
半空中的金陽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殺人誅心!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啊!
那是他的女神!是他追求了整整十年的天鳳神女!
平日裡連正眼都不看他一下,高冷得像座冰山。
現在竟然像個婢女一樣,跪在那個廢物面前喂葡萄?
而且看那表情,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啊啊啊!陸沉!我要殺了你!”
金陽徹底瘋了。
他周身的太陽真火瞬間暴漲三丈,整個人化作一顆金色的小太陽。
“我要把你挫骨揚灰!把你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金陽怒吼著,手中出現了一杆赤金色的長槍。
那是準帝兵的仿製品,威力足以洞穿虛空。
“陸沉!是個男人就出來跟我單挑!”
“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麼本事!”
聽到這話,陸沉終於捨得睜開眼了。
他吐出嘴裡的葡萄皮,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個氣急敗壞的金陽,眼中閃過一絲像看智障一樣的眼神。
“單挑?”
陸沉嗤笑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金陽,你腦子裡裝的是岩漿嗎?”
“全天下都知道我是荒古廢體,不能修煉。”
“你一個道宮境巔峰的天驕,找我一個廢人單挑?”
“你要臉嗎?”
這番話一出,全場譁然。
陸家這邊的修士一個個憋著笑,肩膀聳動。
而金烏族那邊的戰士則是面面相覷,感覺自家太子的逼格瞬間掉了一地。
確實,找廢體單挑,贏了也不光彩,輸了……那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金陽被噎得臉色漲紅,手中的長槍都在顫抖。
“牙尖嘴利!”
“既然你是廢物,那就乖乖受死!”
“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金陽再也忍不住了。
他腳下一踏,黃金戰車轟鳴。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衝城樓上的陸沉而去。
這一擊,他含怒出手,沒有絲毫保留。
恐怖的熱浪瞬間將空氣點燃,城樓上的防禦陣法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
鳳清兒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擋在陸沉身前。
“夫君小心!”
然而,陸沉卻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了軟塌上。
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槍尖,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甚至,還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就在那槍尖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三寸,那灼熱的氣浪已經吹亂了他的髮絲時。
陸沉突然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爹。”
“有人欺負你兒子。”
聲音很輕,很淡定。
但就在這聲音落下的瞬間。
轟——!!
整個天地,突然靜止了。
風停了,雲散了。
那毀天滅地的槍芒,那不可一世的金陽,全都定格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蒼蠅。
緊接著。
一隻大手,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探了出來。
那隻手並不大,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的手掌。
但在它出現的瞬間,日月無光,大道哀鳴。
整個北斗道州的法則,都在這一刻向這隻手臣服。
那隻手輕輕一揮。
就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金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炮彈一樣,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轟隆隆——!
他直接撞碎了那輛黃金戰車,又撞穿了後方數千名金烏族戰士的方陣。
最後狠狠地砸在了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高達千丈的山峰,瞬間崩塌,化作齏粉。
煙塵散去。
一道偉岸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他身穿一襲簡單的青衫,黑髮披肩,面容與陸沉有七分相似。
但他身上並沒有任何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反而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書生。
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對面的數萬金烏大軍齊齊後退了三步。
所有的戰馬都在哀鳴,所有的兵器都在顫抖。
陸無道揹負雙手,目光淡漠地掃視著前方。
“誰給你們的膽子。”
“敢對我陸無道的兒子動刀兵?”
聲音不大,卻如天威浩蕩,直接在每一個金烏族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噗通!噗通!
無數修為低下的金烏族戰士,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源自血脈的壓制,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咳血。
就在這時。
金烏族大軍深處,一股腐朽而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一隻巨大的金色利爪撕裂蒼穹,擋住了陸無道的威壓。
“陸無道!你過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無盡的怒火與忌憚。
“小輩之間的爭鬥,你身為大帝,竟然親自下場?”
“你還要不要臉皮!”
隨著聲音落下,一名身穿金色羽衣、滿臉老人斑的老者出現在半空中。
他周身繚繞著九個太陽的虛影,雖然氣血衰敗,但那股準帝巔峰的威壓,依然讓人心驚肉跳。
金烏族的老祖宗,金烏準帝!
看到正主出來了,陸沉在城樓上吹了個口哨。
他重新躺回軟塌,張嘴接住了鳳清兒遞過來的第二顆葡萄。
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爹,這老東西罵你不要臉。”
“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