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謂交易，就是互相利用的藝術（1 / 1）
一上午下來，蘇白竟然賣出去了幾百朵普通改良蘑菇，入賬好幾萬。
姜小魚忙得滿頭大汗，但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蘇白！你太神了！咱們發財了！”
趁著中午休息的空檔，姜小魚趴在櫃檯上數錢。
蘇白卻坐在角落裡，看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灰鼠傳回來的畫面。
下水道里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那隻瘟疫鼠王已經甦醒了。
它正在召集鼠群。
密密麻麻的變異老鼠，像是一片灰色的潮水，在地下管道中湧動。它們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目標似乎是……地面。
“看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蘇白關掉手機，眼神變得凝重。
這些老鼠如果衝出地面，普通的職業者根本擋不住。因為它們攜帶的不僅僅是物理攻擊，還有那種能讓人變異的瘟疫病毒。
這種病毒，普通的牧師淨化術是無效的。
只有以毒攻毒。
“小魚。”蘇白突然開口。
“啊？怎麼了？”姜小魚正數得開心。
“下午店裡交給你，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進貨？”
“嗯，進貨。”蘇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進一點……能救命的貨。”
他要去城裡的鍊金公會。
他需要採購大量的低階魔藥材料，用來製作一種特殊的培養基。
他要培育一種能夠對抗鼠疫病毒的【抗體菌株】。
如果不做準備，今晚過後，這座城市可能會變成人間煉獄。
而他蘇白，雖然是個想做幕後黑手的人，但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還有眼前這個傻乎乎的青梅竹馬，捲入這場災難。
“那你早去早回啊！晚了就沒有紅燒肉吃了！”姜小魚喊道。
蘇白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姜小魚。
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在發光。
“放心。”
蘇白笑了笑，“我不回來，天塌下來也沒事。”
……
江海市鍊金公會。
這裡是全城最高階的場所之一，來往的都是穿著華麗法袍的鍊金術士和藥劑師。
蘇白一身普通的休閒裝，揹著個雙肩包，顯得格格不入。
他徑直走向櫃檯。
“你好，我要買五百斤硫磺粉，兩百斤硝石，還有一百瓶初級生命精華。”
櫃檯小姐姐愣住了。
這配方……聽起來怎麼像是要做炸藥？
“先生，請出示您的鍊金師執照。”小姐姐禮貌地說道
“這些屬於管制材料。”
蘇白撓了撓頭。
執照？他有個鬼的執照。
“那個……我是菌類培育師，用來做肥料的，行不行？”
小姐姐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著他，手悄悄伸向了報警按鈕。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給他拿。算在我賬上。”
蘇白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紫色法袍、胸前掛著五顆星星徽章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是江海市鍊金公會的會長，五階大鍊金術士——古雷。
“小夥子，我看你骨骼驚奇，剛才那個硫磺和硝石的配比……你是想做‘爆裂孢子’的培養基吧？”
古雷眼中閃爍著精光。
蘇白心中一凜。
這老頭，有點東西啊。
“前輩慧眼。”蘇白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
“有意思，真有意思。”古雷圍著蘇白轉了一圈，鼻子聳動了兩下
“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像是死亡，又像是新生。”
他湊到蘇白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最近下水道里不太平，老夫正愁找不到幫手。小夥子，有沒有興趣，跟老夫做筆交易？”
蘇白看著古雷那雙深邃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交易？
他最喜歡交易了。
尤其是跟聰明人。
“那要看前輩出得起什麼價碼了。”蘇白輕聲說道
“畢竟，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而此時，古雷會長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蘇白剛剛遞過去的一朵乾枯的紅傘菇。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震驚。
“難以置信……”
古雷喃喃自語，“完美的基因嵌合，狂暴因子的剔除率高達99%，而且這上面的生命能量回路……竟然是自迴圈的？”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蘇白：“小子，這真是你種出來的？”
蘇白正端著茶杯，透過落地窗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神色淡然。
“如假包換。”
蘇白抿了一口茶，不得不說，這老頭的茶葉比王德發的那些垃圾貨色強多了
“古會長，既然您是識貨的人，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古雷放下蘑菇，深吸一口氣，恢復了身為五階大鍊金術士的威嚴。
“你知道下水道里有什麼，對吧？”
蘇白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古會長覺得，這滿城的藥劑師和職業者，有多少人能在這種級別的瘟疫爆發後活下來？”
古雷沉默了。
作為江海市的鍊金界泰斗，他自然也察覺到了地下的異常。
那是某種遠古病毒復甦的前兆，普通的淨化藥劑根本無效。
他這幾天一直在實驗室裡熬通宵，頭髮都掉了好幾把，卻依然沒能提取出有效的抗體。
“直說吧，你要什麼？”
古雷沉聲道
“只要你能解決這次危機，或者至少提供有效的抗疫手段，除了會長的位置，其他的我都能答應你。”
蘇白笑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
“第一，我需要剛才清單上的材料，翻十倍。免費。”
“沒問題。”古雷點頭。
“第二，我要借用公會最高階的S級實驗室，並且在我實驗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包括您。”
“S級實驗室？”古雷眉頭一皺，“那可是隻有在進行禁忌實驗時……”
他看了一眼蘇白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最後咬了咬牙，“行！給你用！”
“第三。”
蘇白豎起三根手指，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個正在誘惑信徒的魔鬼
“如果這次危機解除，我要鍊金公會名譽長老的頭銜，以及……你們倉庫裡那塊封存了五十年的‘深淵魔龍晶核’。”
“什麼？！”
古雷猛地站起來
“魔龍晶核？那是鎮會之寶！你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嗎？那是會吞噬人心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