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抓捕(1 / 1)
王極跳下車,大聲吼道,“檢查裝備,調整狀態!半小時後,我們隨第三梯隊進入深淵外圍!”
學生們手忙腳亂地跳下車,一個個臉色蒼白。
真正的戰場氣息,遠比他們在學校裡感受到的要恐怖得多。
遠處不斷有擔架被抬下來,上面躺著缺胳膊少腿的傷員,哀嚎聲此起彼伏。
“嘔……”
有個心理素質差的女生直接扶著車輪吐了起來。
許安也是雙腿打顫,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根菸,想點上壓壓驚,結果打火機怎麼都打不著。
“這……這就是戰爭嗎?”許念念聲音發顫。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懼籠罩的時候。
“刺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在營地的空地上,陳淵一把扯掉了那個巨大包裹的保溫布。
露出了裡面那條紫光流轉、肌肉紋理清晰可見的紫電雷鵬之腿。
“那……那是……”徐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陳淵張開大嘴,喉嚨深處猛地亮起一團赤紅色的火光。
“呼——”
一道精準控制的高溫龍息噴吐而出。
並不是用來攻擊,而是均勻地覆蓋在那條巨大的鵬腿上。
滋滋滋——
油脂在高溫下瞬間爆裂的聲音,在這死寂壓抑的營地裡顯得格外出戲。
緊接著。
陳淵那靈活得過分的爪子,像變戲法一樣掏出幾個巨大的金屬罐子。
孜然、辣椒粉、海鹽、秘製醬料。
他一邊用龍息烘烤,一邊熟練地撒著調料。
那動作,行雲流水,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要專業。
不過片刻功夫。
一股霸道至極的肉香,混合著雷鵬血肉特有的焦香,在這充滿腐臭味的戰場邊緣,轟然炸開。
那個正在嘔吐的女生,聞到這股香味,吐意瞬間止住了。
許安手裡的煙掉了。
正在擦拭戰刀的王極,手裡的動作也僵住了。
所有人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正蹲在地上,專注燒烤的機械暴龍。
這是什麼畫風?
我們在害怕得發抖,你在那搞BBQ?
“火候差不多了。”
陳淵嘟囔了一句。
他收起龍息,看著眼前這條被烤得金黃酥脆、還在滋滋冒油的鵬腿,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爪子,撕下一塊足有臉盆大小的肉,遞到旁邊正拿著水壺發呆的顧仙兒面前。
“拿著。”
陳淵說道,“趁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揍那些骷髏架子。”
顧仙兒看著面前這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學和士兵。
她非但沒有覺得尷尬,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少女接過那塊肉,不顧形象地咬了一口。
滿嘴流油。
“好吃。”顧仙兒眼睛彎成了月牙,“比牛肉乾好吃。”
“那必須。”
陳淵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自己也撕下一大塊肉,扔進嘴裡大嚼特嚼。
吃飽喝足,隊伍再次開拔。
剛才那一場別開生面的“戰前燒烤”,確實起到了奇效。原本瀰漫在天才班隊伍裡的那股子死氣沉沉的恐懼感,被那一嘴油汪汪的鵬肉香給沖淡了不少。
許安剔著牙,拍著明顯鼓起來的肚子,走起路來也沒剛才那麼哆嗦了。
“還別說,吃了這七階的大補之物,身上是有點燥熱。”許安扯了扯領口,回頭看向陳淵,“淵哥,下次還有這種好貨,記得喊我,我出調料錢。”
陳淵沒搭理他,巨大的身軀走在隊伍最側面,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接下來怎麼刷分。
王極走在最前面,看著前方越來越昏暗的天色,停下了腳步。
前方五百米處,一道肉眼可見的黑灰色分界線橫亙在大地上。
線內是荒野,線外就是被稱作禁區的“死亡深淵”。
那裡的空氣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色,植被完全枯死,地面上裸露著黑色的岩石,像是大地壞死的瘡疤。
“都聽好了。”
王極轉過身,指著前方的灰暗區域。
“死亡深淵的地形是個巨大的漏斗狀盆地。根據戰部傳來的最新情報,這次亡靈暴動規模不小,戰部已經在深淵入口到核心區設立了三道防線。”
王極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道防線,位於深淵核心區邊緣,由戰部三位七階統領坐鎮,負責攔截那幾頭暴動的亡靈領主。那是神仙打架的地方,跟你們沒關係。”
“第二道防線,位於深淵中部,主力是各大御獸團和軍隊的中堅力量,負責絞殺五階、六階的精英亡靈生物。”
王極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要去的,是第三道防線。位於深淵外圍入口處。”
“任務很簡單:清理漏網之魚。”
“大量的低階亡靈骷髏、腐屍、幽魂會像潮水一樣湧出來。你們要做的,就是把它們全部敲碎,不讓一隻亡靈衝出封鎖區進入城市。”
說到這裡,王極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別以為是外圍就掉以輕心。亡靈生物最大的特點不是強,是多。無窮無盡,殺不勝殺。一旦靈力耗盡被包圍,神仙也救不了你。”
“所有人,以小組為單位,互為犄角。誰要是敢貪功冒進,死了別怪我沒提醒。”
“出發!”
隨著王極一聲令下,三十二名學生加上各自的御獸,正式跨過了那道黑灰色的分界線。
一進入深淵範圍,溫度驟降。
這不是冰雪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
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磷火,視線所及之處,盡是枯骨與殘垣斷壁。
前方不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鋼鐵壁壘橫在那兒,上面架設著不少重型魔導機槍。
這便是第三防線。
此刻,防線上計程車兵們正忙碌地搬運著彈藥箱,一個個神情疲憊,戰甲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汙。
看到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走過來,一名滿臉胡茬的軍官吐了口唾沫。
“又是學生兵?”
軍官皺著眉,大聲嚷嚷道,“上面怎麼想的?這種強度的獸潮,派一群娃娃兵來送死?還得老子分心照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