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快被嚇尿的大臣!(1 / 1)
御書房內,一說到打仗,朱棣身上的氣勢瞬間就變得完全不一樣。
他目光灼灼,語速明顯的加快。
“這些流寇並非鐵板一塊。”
“李自成、張獻忠等各懷鬼胎。”
“或可暗中聯絡,許以官職爵位,令其自相殘殺。”
“待其內耗殆盡,再一舉剿滅。”
“當然,這些只是兒臣暫時的想法。”
“其中的細則,或者想要要做成,還得真正嘗試後,才能得出最後的結論。”
朱棣一口氣說完,書房內再次陷入寂靜。
朱元璋看著他,久久不言。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躍,將影子投在牆上,晃動搖曳。
許久,朱元璋才收回目光,暫時的轉移話題道:
“那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這些……朱由檢為什麼做不到嗎?”
朱棣遲疑:“或許是因為……性格仁弱?”
“不止。”朱元璋搖頭,“因為他沒有你這樣的......爹。”
朱棣一怔。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朱棣:
“棣兒,你從小跟在徐達等名將身邊習武。”
“在李善長,宋濂跟前聽課。”
“你見過戰場廝殺,也見過朝堂博弈。”
“而崇禎……他爹死得早,哥哥荒唐,沒人教他怎麼做皇帝。”
“他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仁義禮智信。”
“可這套東西,治太平天下尚可,治亂世……不夠。”
朱元璋轉過身,目光復雜:
“朱由檢缺的,不是勤政,不是仁德,而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殺伐決斷的狠勁,和洞察人心的眼光。”
朱棣肅然:“兒臣……受教。”
朱元璋點頭,不再多言。
他重新坐下,翻開另一卷文書。
“時辰不早了,去歇著吧。”
“明日早朝後,你跟在咱的身邊,好好見識見識那些貪官汙吏,都是什麼嘴臉。”
“把他們說的話、做的事、露出的表情……都給咱記在心裡。”
朱棣起身,鄭重行禮:“兒臣明白!”
“還有......”朱元璋補充道:“早朝前,你親自去請林先生上殿。”
“是,父皇!”
走出御書房,夜風撲面而來,吹得朱棣衣袍獵獵作響。
走著走著,他忽然笑出聲來。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發笑,只覺得一股發自心底的暢快,讓他忍不住在寒風中放聲大笑。
“嘿~”
......
......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原本沉寂的京城,開始響起零星動靜。
大明早朝定在卯時正,也即是早晨五點。
官員們通常凌晨三點便得起身更衣、洗漱、用些簡單早點。
然後穿過大半個京城,趕赴午門候朝。
住得近的,尚可多睡片刻。
但今日不同。
昨夜的種種變故,早已讓所有官員心驚膽寒。
子時剛過,許多未做出特殊舉動的大臣便已推開府門,向著午門方向行去。
夜色如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這條走了無數遍的上朝路,在今夜此時,顯得格外陌生、格外漫長。
寅時初,午門外已聚集了大半官員。
他們三五成群,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醒什麼。
一些敏銳的官員很快發現異樣。
隊伍裡,少了些熟悉的面孔。
禮部侍郎王鐸掃視一圈,臉色微變,手心瞬間滲出冷汗。
工部主事……不,現在該稱前工部主事了,沈惟炳沒來。
兵部職方司郎中吳履中沒來。
戶部主事於騰蛟沒來。
還有十幾個熟悉的身影,都消失了。
在眼下這種時刻,“消失”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恐懼如冰水澆頭,讓所有官員渾身發冷。
他們交換著眼神,卻不敢多問,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在擔憂、惶恐、寒冷的煎熬中等待。
終於......
“當!!!”
渾厚的銅鐘聲,自午門城樓響起,劃破黎明前的黑暗。
所有官員渾身劇震!
“吱呀——轟!!”
午門緩緩洞開。
百官連忙整理衣冠,按品級列隊,依次踏入宮門。
穿過漫長的御道,來到太和殿前。
然後,他們看到了令所有人肝膽俱裂的一幕......
太和殿內,龍椅上,一道明黃身影早已端坐。
崇禎皇帝。
他竟然……比所有臣子都來得早!
不,不是“來得早”。
看那姿態,看那神情,分明是已在此等候多時!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龍袍在燭火映照下鮮豔奪目,彷彿浴火重生。
崇禎臉上神色平靜淡漠,經歷了生死輪迴的他。
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那是劫後餘生的沉澱,是破而後立的銳氣。
“臣……臣等參見皇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百官如夢初醒。
“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有人慌亂中踩到自己的衣襬,幾乎摔倒。
有人叩首時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卻不敢呼痛。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聲在大殿內迴盪,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崇禎靜靜看著下方匍匐的身影,目光掃過一張張或蒼白、或惶恐、或強作鎮定的臉。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聲起初很低,繼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諸位愛卿,平身!”
百官戰戰兢兢起身,垂首不敢直視。
崇禎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聲音溫和得令人心頭髮毛:
“朕記得有句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從前啊,朕沒什麼體會。”
“但經此一劫,朕才算真正懂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全場:
“上一次午門銅鐘響,朕也如這般,坐在這太和殿中。”
“可那日,這偌大的殿堂,只有朕一人。”
“你們說……”崇禎聲音轉冷。
“是不是很可笑?”
隨著崇禎冰冷的話音落下,滿殿大臣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恐懼。
“噗通!噗通!噗通!”
黑壓壓跪倒一片,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再次發出沉悶的響聲。
“臣等萬死!懇請陛下恕罪!!”
“臣等萬死!懇請陛下恕罪!!”
“臣等萬死!懇請陛下恕罪!!”
三聲惶恐的呼喊,在空曠的太和殿中迴盪不息。
在場沒有一個是傻子。
崇禎話中之意再明白不過——秋後算賬,已然開始。
此刻若還敢站著,下一刻怕是就要被拉出去斬首。
“萬死?”
崇禎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
“呵呵……其實不必萬死。”
他走下丹陛,腳步聲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一次,就夠了。”
“你們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