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橫跨兩界的特殊紐帶!(1 / 1)
御書房內,朱標與二虎兩人聞言,同時肅然起身,躬身應命,聲音鏗鏘:
“兒臣明白!定不負父皇重託!”
“臣,遵旨!必肝腦塗地,以報陛下!”
“嗯。”朱元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沉吟片刻,又對朱標吩咐道:“還有一事,標兒,你即刻去辦。”
“從國庫太倉中,秘密抽調兩成存糧。”
“集中運至奉天殿前廣場,咱要帶回崇禎時期。”
“兩成存糧?”朱標微微一怔,隨即再次確認。
“父皇,只要糧食嗎?”
“其餘銀錢、布帛、藥材等物……可否需要?”
朱元璋緩緩搖頭,打斷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沉的悲憫與凝重。
“眼下那邊最缺的,就是能立刻入口活命的東西。”
“連年的戰亂、天災,你無法想象……”
“很多地方,十室九空,千里無雞鳴。”
“百姓易子而食,析骸而爨(cuan),非虛言也。”
“旱災、蝗災、瘟疫……輪番肆虐。”
“比咱們當年推翻元朝時最慘烈的景象,恐怕還要酷烈數分。”
“說實話,朱由檢那孩子,能在這樣的絕境裡苦苦支撐十七年。”
“沒早早吊死在那棵樹上,咱都覺得……是個奇蹟了。”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朱標和二虎彷彿能透過朱元璋沉重的語氣。
看到那幅屍橫遍野、赤地千里的末世圖景,不禁面色發白。
“如今,徐達他們正在掃平最後的兵禍。”
“仗快打完了,但更難的,是讓那片土地上殘存的人,活下來,恢復生氣。”
朱元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望向了遙遠的未來。
“這批糧食,不僅是救急,更是一個‘引子’,一個‘火種’。”
“要讓那些奄奄一息的農民看到,朝廷還在。”
“咱這個洪武皇帝帶來的,不只是刀兵,還有活命的糧食!”
“給他們一點熬過青黃不接的希望,讓他們有力氣重新拿起鋤頭,回到田地裡去。”
“給咱時間,給咱的大明,一點喘息恢復的時間。”
“只要人還在,地還能種,希望……就滅不了!”
說完,朱元璋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堅定越發濃郁。
朱標深深動容,他彷彿看到了父皇那看似冷硬的外表下。
對天下蒼生那份深沉如海的責任與憐惜。
他後退一步,整理衣冠,對著朱元璋深深一揖,語氣無比鄭重:
“父皇仁德,澤被蒼生,兒臣……銘感五內,亦為崇禎朝百姓慶幸。”
“兒臣這就去親自督辦,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絕無紕漏!
“等等!”朱元璋叫住了正欲轉身離去的太子朱標,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朱標停下腳步,恭敬回身:“父皇還有何吩咐?”
朱元璋沉吟片刻,眼中閃爍著更為長遠的籌謀之光。
“方才只說運糧過去,還有更為重要是的事情要交代。”
“這支往返兩界的運輸隊伍,同樣要從親衛營調動。”
“待他們從崇禎那邊回來時,要設法運回一些那邊特有的精良裝備。”
“首要者,是軍器!”
“崇禎朝雖亂,但這個時期的火器圖紙,工匠,乃至紅夷大炮的改良型號......”
“對於咱洪武朝來說,都是價值連城之物。”
他看向朱標,語氣鄭重:“這批東西運回後,你需親自驗看。”
“擇其精要者,命工部、軍器局秘密研究仿製,妥善保護相關工匠與技藝。”
“記住,像這樣的兩界物資、技藝乃至有限人員的往來。”
“自今日起,只會越來越多,漸成常例。”
“這不僅是救濟彼時,更是強盛此時!”
“長此以往,洪武大明的國力,必遠超你我原先所想!”
“此乃一舉兩得,利在千秋之策!”
朱標聽得心潮澎湃,眼中精光湛然。
他瞬間明白了父皇更深層的意圖。
如此一來,洪武朝將獲得來自未來的“技術輸血”。
而崇禎朝則得到最急需的生存物資,和穩定的“大後方”支援。
“父皇聖慮深遠,兒臣拜服!”
“此事幹系重大,兒臣會設立隱秘章程,確保往來順暢。”
“物資機密,絕不外洩!”
“嗯,你辦事,咱放心。”朱元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行了,你與二虎,先去忙錦衣衛籌建與糧食調運之事吧。”
“兒臣告退!”朱標與二虎再次行禮,步履沉穩卻隱含激動地退出了御書房。
林墨目送他們離開,眼中若有所思的光芒微微閃動。
歷史的軌跡,在朱元璋這番跨越時空的操作下,正在發生微妙而深刻的偏轉。
錦衣衛提前五年登上歷史舞臺......
意味著對洪武朝官僚體系的監控與整肅,將更早、更系統化地展開。
而兩界物資技術的初步互通,如同給洪武這輛剛剛啟動的帝國戰車。
注入了一股來自未來的“催化劑”。
洪武朝的國力根基,或許將比原有歷史線夯築得更為堅實。
發展的方向也可能出現新的枝丫。
他回想起前幾日,山海關戰事大局已定後,朱元璋便將他拉至僻靜處。
詳細詢問維持兩界穩定通道的可能與代價。
對此,林墨自然給予了肯定的答覆,並讓後者放下一切顧慮。
而朱元璋在得到林墨的肯定答案後,沉思了許久。
顯然,從那時起,他心中便已開始構思如何最大化利用這條特殊紐帶。
不僅為救崇禎,更為強洪武。
正是基於這種長遠佈局的急切,朱元璋在粗略瞭解洪武十年後的歷史脈絡後。
便毫不猶豫地要求立刻返回,啟動錦衣衛計劃。
他要在隱患尚未徹底坐大前,就佈下天羅地網。
“呼……”
沉重的御書房門扉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間的聲響。
朱元璋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積鬱般的濁氣。
書房內明亮的燭火,將他剛毅的臉龐映照得半明半暗。
方才與朱標討論宏圖時的銳氣稍稍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混合著疲憊與冷冽的複雜神色。
他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前方虛空。
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種近乎自語的低沉聲音緩緩開口。
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
“林先生……依你看,那胡惟庸,當真……便比楊憲還要壞上十倍、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