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枚銅幣的羞辱,病毒君王的誕生(1 / 1)
隨著宣判詞的落下,一道紅色的光芒從天花板落下,籠罩住林默。
林默胸口那枚代表著榮耀的A級醫師徽章,在紅光中瞬間崩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與此同時,他的個人面板上,【醫師執照】一欄變成了刺眼的灰色字樣——已登出。
那一刻,林默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抽走了。
那是他為了轉職成藥劑師,十年來日夜苦讀,在無數個深夜裡鑽研藥理的努力,是他即使餓肚子也要救濟窮人的信仰。
現在,全都沒了。
“哈哈哈,看到沒有?這就是報應!”趙天霸在大笑。
“早就該這樣了,這種害群之馬!”觀眾在歡呼。
蘇清歌看著林默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
她終於擺脫了這個窮酸的追求者,而且還藉此炒作了一把熱度,真是雙贏。
林默站在那裡,四周的歡呼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嘲笑。
他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高高在上的審判長,盯著滿臉得意的蘇清歌和趙天霸,盯著那些為了所謂的正義而狂歡的人群。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只是笑了。
笑容很輕,帶著一種看透世間荒唐的悲涼。
“好。”
林默輕聲吐出一個字。
“這是你們選的。”
既然這世道不許我不求回報地救人,既然這所謂的正義只為權貴低頭。
那這身白大褂,脫了也罷。
只是希望,當死神敲門的時候,你們別哭著求我把它穿回來。
……
走出職業者聯盟大廈時,雨更大了。
林默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機械地走下臺階。
大廈門口,早已聚集了大量聞訊而來的正義使者。
其中大部分都是被趙天霸僱傭的水軍,以及不明真相的粉絲團。
“滾出江南市!”
“變態醫生!”
爛菜葉臭雞蛋,甚至還有石塊,像冰雹一樣砸向林默。
他沒有躲閃,任由額頭被石塊砸破,鮮血混合著雨水流下,模糊了視線。
一輛豪華的懸浮轎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趙天霸那張不可一世的臉,蘇清歌正依偎在他懷裡,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紅酒。
“林默,別說我不念舊情。”
趙天霸戲謔地笑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沾著泥土的銅幣。
“叮。”
他隨手一彈,銅幣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林默的臉上,然後滾落進泥水裡。
“這是給你的遣散費,拿去買個創可貼吧,畢竟你現在也不是醫生了,治不好自己。哈哈哈哈!”
車內傳出一陣鬨笑聲。
蘇清歌只是淡淡地掃了林默一眼,便厭惡地關上了車窗。
“天霸,快走吧,空氣都被他汙染了。”
懸浮車噴出一股氣浪,揚長而去,濺了林默一身的髒水。
林默站在雨中,低頭看著腳邊那枚銅幣。
良久。
他彎下腰,撿起了那枚銅幣。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
“一塊錢……”
林默喃喃自語。
“原來我的職業生涯,我的尊嚴,老李頭的命,在你們眼裡,就值一塊錢。”
他沒有把銅幣扔掉,而是鄭重地把它放進了口袋裡。
這不是恥辱,這是債。
遲早有一天,他會讓這些人把欠他的,連本帶利,用血肉和靈魂償還。
……
回到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時,天已漆黑。
屋內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地板上未清理的碎片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中泛著冷清。
林默關上門,沒有開燈,背靠著門板緩緩坐下。
高燒讓他的意識在滾燙與冰冷間浮沉。
黑暗中,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老李頭撞牆的悶響,法庭上蘇清歌冰冷的指證,人群裡那些焚燒善意與理性的眼神……
“我只是想救人……”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地消散在寂靜裡。
可救誰呢?
這個無聲的詰問,比高燒更灼人。
長久以來支撐他的信念,那些關於治癒與拯救的信條,在此刻的孤獨與病痛中,出現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
一種更接近本質的明悟,混雜著絕望與清醒,悄然滋生。
或許,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溫和的藥劑。
就在這個念頭如黑色閃電劃破意識混沌的剎那——
【叮!】
一個絕對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檢測到宿主對“醫療”核心概念產生根本性質疑……精神波動閾值突破臨界點。】
【正在分析宿主認知架構……檢測到“拯救”執念發生極性偏轉……】
【判定透過。符合隱藏協議啟用條件。】
【開始重構職業模板……】
未等林默反應,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自他意識最深處轟然爆發。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存在本質被徹底撕裂又重組的戰慄。
他體內原本溫暖流淌的,屬於藥劑師的白色法力,瞬間被抽空,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無數冰冷的知識與權能,如同早已埋藏的種子,隨著這股力量的灌溉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重構完成。】
【原職業:A級藥劑師(輔助系)——路徑已永久關閉。】
【新職業:唯一隱藏SSS級——病毒君王(災厄系)。】
林默睜開眼。
世界變得不同了。
高燒已退,傷口癒合,五感敏銳到能捕捉空氣中最細微的塵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冷冽的蒼白色澤。
他心念微動,一縷比夜色更深的黑色霧氣,順從地自他指尖滲出,繚繞盤旋。
它沒有溫度,沒有氣味,卻散發著純粹的終結與改變的法則氣息。
旁邊木桌的一角,僅是稍被這霧氣觸及,便悄然化為細膩的黑色塵末。
林默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中仁心已死,但執念未消,只是換了一種更徹底、更不容置疑的形式。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睡的城市。
既然溫和的治癒被視作虛偽,既然善意總被曲解為別有用心。
那麼——
從今天起,他只管埋,不管救。
未來不論發生什麼事,他們最好不要求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