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有我不戴防毒面具（1 / 1）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林默。
林默依然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淡漠得令人髮指。
“它是病死的。”
林默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大胖，語氣平靜地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診斷。
“狂犬病發作，多喝熱水或許有點用。不過我看你的傷口，嘖嘖，建議你也去檢查一下，潛伏期可能只有五分鐘。”
“你……你……”
王大胖哆嗦著，牙齒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魔鬼。
眼前這個清秀的年輕人，絕對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房租我不要了。”
林默跨過那灘爛肉和地上的尿漬，徑直向樓下走去。
“就留給你治病吧，雖然，大機率是治不好的。”
直到林默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王大胖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朝著醫院跑去。
……
離開貧民窟後，林默並沒有在市區停留。
現在的他，在江南市寸步難行。
所有的商鋪都拒絕向他出售補給品，所有的旅館都將他列為黑名單。
但他不需要補給。
他需要的，是大量的載體和經驗。
江南市西郊，五十公里外。
一道巍峨的鋼鐵城牆橫亙在大地之上，將人類文明與荒野隔絕開來。
城牆外，是無盡的魔物樂園。
林默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衝鋒衣，戴著兜帽，來到了西門關卡。
這裡是通往20-30級練級區腐爛沼澤的必經之路。
關卡處人聲鼎沸，無數職業者正在組隊叫賣。
“腐爛沼澤開荒隊！缺個強力奶媽！有解毒技能的優先！來個大爹帶飛！”
“出售特製防毒面具！只要500金幣一個！防沼氣，防毒蟲，保命必備！”
“高價回收劇毒蟾蜍的毒囊！”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興奮的氣息。
腐爛沼澤雖然危險，毒氣瀰漫，但怪物的產出非常豐厚，是很多小康隊伍的首選。
林默低著頭，試圖穿過人群。
“站住！”
一名守城的衛兵攔住了他。
衛兵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默，皺眉道。
“出城證件拿出來，還有，你的防毒面具呢？腐爛沼澤的毒氣濃度今天達到了橙色預警，不戴防護裝備禁止出城，這是為了你的小命著想。”
林默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已經被打上登出印記的身份卡。
衛兵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林默？那個無證庸醫？”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周圍無數人的目光。
“臥槽，這就是那個給校花下藥的變態？”
“他怎麼還有臉出來？”
“看他這一身窮酸樣，連個法杖都沒有，還想去腐爛沼澤？那是找死吧？”
“別管他，死了正好淨化空氣。”
嘲諷，鄙夷，厭惡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衛兵嫌棄地把身份卡扔回給林默，冷笑道。
“上面有交代，只要不是通緝犯，想出城送死我們不管。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在外面死了，我們連收屍都不會去，嫌髒。”
林默默默接住卡片，沒有反駁，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個衛兵一眼。
【洞察之眼：該目標患有輕微的呼吸道感染。】
“最近換季，多注意嗓子。”
林默留下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轉身走出了鋼鐵大門。
一出城門，天地變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變得更加壓抑，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沼澤，綠色的毒瘴像幽靈一樣在水面上飄蕩。
所有的職業者小隊一出城，立刻全副武裝。
戰士頂起厚重的盾牌，法師撐開魔法護盾，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戴上了厚重的防毒面具，或者含著昂貴的解毒藥劑。
唯獨林默。
他摘下了兜帽，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在常人看來劇毒無比的空氣。
“嘶——呼——”
帶著腐臭，硫磺和劇毒孢子的空氣湧入肺葉。
如果在以前，這一口足以讓他的肺部遭受重創，生命值狂掉。
但現在。
【系統提示：吸入高濃度神經毒素……天賦“萬毒之源”觸發。】
【法力值恢復速度提升200%】
【全屬性臨時增幅5%】
【愉悅感+10。】
“真香啊。”
林默的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這對於別人來說是地獄的毒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高純度的興奮劑。
他邁著輕鬆的步伐，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一步步走進了濃郁的綠色毒霧中。
後方，城牆上的衛兵和那些職業者看傻了眼。
“這人……瘋了吧？”
“裸裝進沼澤？連個口罩都不戴？”
“賭五毛錢，他走不出一百米就會化成一灘膿水。”
然而，林默的身影很快就被毒霧吞沒，再也沒有倒下，反而越走越快，直到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
腐爛沼澤外圍。
一隻渾身長滿膿包的腐臭野豬正潛伏在泥潭裡，等待著獵物。
它看到了林默。
這個人類身上沒有那種令它討厭的聖光味道，也沒有那種危險的魔法波動，看起來脆弱不堪。
野豬興奮地哼了一聲，猛地從泥潭中衝出，那一對沾滿劇毒細菌的獠牙狠狠刺向林默。
林默停下腳步，看著衝過來的野豬。
他不閃不避，只是抬起手，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瘟疫光環！
【描述：以自身為中心，半徑50米內，所有敵對目標每秒感染一層隨機病毒。】
嗡——
一層肉眼難辨的淡黑色波紋盪漾開來。
那隻還在半空中的腐臭野豬，突然像是一頭撞在了無形的牆壁上。
它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
【病毒生效：豬瘟】
【病毒生效：急性腸胃炎】
【病毒生效：軟骨病】
“噗通。”
距離林默還有三米的地方，這隻原本兇猛的野豬重重摔在地上。
它依然在衝鋒的慣性下滑行到了林默腳邊，但此刻的它，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渾身顫抖，口吐白沫，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它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強大的體魄會在一瞬間崩潰。
林默蹲下身，看著這隻垂死的野豬。
“18級的怪物，抗性這麼差嗎？”
他伸出手，按在野豬的頭頂。
“既然這麼痛苦，那就廢物利用一下吧。”
病源汲取！
只見野豬那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道道綠色的生命精華順著林默的手臂流入他的體內。
幾秒鐘後，原地只剩下一張乾枯的皮毛和一堆白骨。
【擊殺腐臭野豬，獲得經驗值+800。】
【獲得病毒點數+2。】
林默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微弱增長的力量，看向沼澤深處。
“盛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