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來自地獄的問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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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這麼強硬,是因為他吃定了李半城。

在整個江南省,除了那位閉關的會長,他柳長青就是治療領域的權威。

他說沒救,那就是沒救。

他說要切,誰敢不切?

而且,只要這臺手術做下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能在履歷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至於病人毀不毀容,那與他何干?

李半城跪在地上,看著昏迷中依然眉頭緊鎖的女兒,心如刀絞。

他是首富,他有幾千億的資產,可現在,這些錢卻買不回女兒的一張臉。

“真的……只能切了嗎?”

李半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流下。

就在這時,臥室那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老爺。”

管家蒼老而急促的聲音傳來。

“紅磨坊的秦主管來了。她說她為您帶來了一位特殊的醫生,或許能保住小姐的臉。”

“紅磨坊?”柳長青聞言,輕蔑地嗤笑一聲。

“李先生,您也是體面人,怎麼跟那些下九流的黑市販子混在一起了?那種地方能有什麼醫生?無非是些賣大力丸的江湖騙子。”

李半城猛地睜開眼。

若是平時,他或許會顧忌身份。

但現在,那是他溺水前看到的最後一根稻草。

“請!快請!”

李半城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顧不得整理凌亂的衣衫,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

“哼,冥頑不靈。”

柳長青重重地放下茶杯,臉色陰沉。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在我柳長青面前班門弄斧。若是治壞了,這責任我可不擔!”

大門推開。

一身酒紅色高叉旗袍的秦紅袖走了進來。

她今天的氣場格外強大,雖然面對的是首富和醫師協會副會長,但她臉上沒有絲毫怯意,反而帶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李先生,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秦姐看了一眼病床,又瞥了一眼那個鼻孔朝天的柳長青,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

“不過,您運氣不錯。那位先生今天心情好,接下了這單生意。”

“他在哪?”李半城急切地向秦姐身後張望。

秦姐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目光看向門外那漆黑幽深的走廊。

“有請黑死神先生。”

隨著秦姐的話音落下,走廊深處的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噠、噠、噠。

那不是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倒計時,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眾人的神經線上。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衣領豎起,材質看起來有些陳舊,甚至帶著些許磨損的痕跡,彷彿剛從某個古老的戰場歸來。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寬簷帽,壓得很低。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副中世紀風格的鳥嘴醫生面具。

慘白色的皮革包裹著整張臉,長長的鳥喙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向前延伸,兩隻深陷的眼窩處鑲嵌著墨色的水晶鏡片,在那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理智的光芒。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像一個剛做完解剖手術的瘋狂醫師。

林默,或者說現在的黑死神,就這樣走進了這間全城最奢華的臥室。

他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波動,甚至沒有一絲法力的外洩。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漠和肅殺,讓房間裡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連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柳長青,在看到這個造型詭異的男人時,心裡也莫名咯噔了一下。

但這股心悸很快就被惱怒取代。

在醫師協會的地盤上,什麼時候輪到這種裝神弄鬼的傢伙撒野了?

“站住!”

柳長青猛地站起身,擋在了林默面前。

他挺起胸膛,指著林默那張鳥嘴面具,厲聲呵斥道:

“哪裡來的野醫師?這是李府,不是萬聖節派對!戴著個破面具裝什麼神秘?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一定是通緝犯!”

“李先生!”

柳長青轉頭看向李半城。

“您糊塗啊!這種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黑市混子,您居然敢讓他進令媛的房間?他身上指不定帶著多少細菌和病毒,會害死令媛的!”

李半城看著林默那詭異的裝束,心裡也沒底,猶豫著看向秦姐。

秦姐剛要開口解釋。

林默卻動了。

他微微低頭,那長長的鳥嘴幾乎要戳到柳長青的鼻子上。

隔著墨色水晶,林默那雙經過偽裝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柳長青,就像是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讓開。”

經過鍊金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感。

“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柳長青氣得鬍子亂顫,身為副會長,平時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我是S級大醫師!我有權查驗你的資質!把你的面具摘下來!把你的執照拿出來!”

“執照?”

林默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鳥嘴面具裡迴盪,顯得格外滲人。

“我的執照,閻王爺簽過字了,你想看嗎?”

“放肆!”柳長青大怒,舉起手中的法杖就要驅趕林默。

“保安!把他轟出去!”

然而,林默只是緩緩抬起了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他的食指輕輕在空氣中點了一下。

【技能:聲帶麻痺病毒】

【描述:微量病毒瞬間侵入喉返神經,造成聲帶肌肉強直性痙攣。】

【持續時間:10分鐘。】

沒有任何魔法波動,也沒有任何光影特效。

正在咆哮的柳長青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把他轟……咯……咯咯……”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雙手死死捂住喉嚨,嘴巴張得老大,卻只能發出像老公雞打鳴一樣的氣流聲。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用力,聲帶都紋絲不動,彷彿那塊肌肉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安靜點。”

林默淡淡地說道,繞過像個小丑一樣在原地亂跳的柳長青,徑直走到了病床前。

“這……這是什麼手段?”

李半城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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