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妙仙子與毒神交易,相贈合歡派五成秘藏毒物(1 / 1)
此刻身在青雲大竹峰的張小凡,正臥榻酣眠,尚不知青龍與鬼王欲撮合他與碧瑤之事。
若知曉了,怕是要哭笑不得,畢竟那鬼厲之名,本是碧瑤殞命後,“他”投入鬼王宗時方才改的名號,可替換身成為主角的他,又怎會重蹈覆轍?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穿越了還要走老路吧?旁人他或許不知曉,但自身來日欲行之路,怎會茫然不察。
翌旦,曉霧漫過大竹峰竹海,露溼青筠,山風拂過,簌簌作響。
張小凡自竹屋榻上醒轉,睏意已散,只覺神清氣爽,方披衣起身,忽見長空那天幕金光再動,新入榜資訊漸次顯化,轉瞬之間光芒大盛,耀得滿山晨色都黯淡了幾分。
【潛力榜,第七名:金瓶兒】
【年齡:十七歲】
【修為:縈情境第七層(玉清境七層)】
【本命法寶:紫芒刃】
【人物介紹:合歡派弟子,精通魅術與暗殺術,心思縝密,實戰擅長以巧取勝,連鬼厲都對其心思心驚】
【高光時刻:①合歡派掌門三妙仙子嫡傳,得授媚心術與本命法寶紫芒刃、②與鬼厲秦無炎並稱為魔教三公子、③與鬼厲秦無炎聯手滅長生堂,爭奪天地寶庫遭正道圍堵、④、獸神引發獸潮,合歡派被滅,金瓶兒因在外而倖存、⑤控場護友、為鬼厲爭取封印獸神的時間、⑥、遠離正邪紛爭,浪跡天涯、⑦多年後加入秦無炎所領導的魔教餘黨陰魔宗,並出任副宗主】
【評級:頂尖新秀】
【獎勵:修為提升兩層、體質提升一階,精神力提升一階】
天幕金芒再顯,遠在東海流波山逍遙澗合歡派駐地,一襲鵝黃衫裙的金瓶兒正倚著老松把玩紫芒刃,刃尖流光映著她唇角笑意。
她抬眼望那九霄之上的榜單,掃過“潛力榜第七名”,“頂尖新秀”諸般字樣,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刃身紋路,只輕笑一聲:“倒也算公允,這般排名,不算辱沒了我的名頭。”
於她而言,此等評價本就在意料之中,合歡嫡傳的身份、紫芒刃的鋒銳、周旋正邪的智計,哪一樣不夠登榜的資格。
她甚至懶得多看那獎勵條目,只將目光落在“獸神引發獸潮,合歡派被滅”一句上,眸色微沉,旋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似是早已勘破幾分命數,卻也未放在心上。
可這番異象,落在合歡殿內三妙仙子眼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她端坐於玉座之上,望著天幕上緩緩滾動的字跡,起初見愛徒上榜,眉宇間還掠過一絲讚許,可當目光觸及“獸神引發獸潮,合歡派被滅,金瓶兒因在外而倖存”那行字時,臉色驟然煞白,手中玉盞“哐當”一聲墜落在地,碎裂之聲驚得殿內侍立的弟子紛紛跪倒。
三妙仙子猛地站起身,鬢邊珠釵因動作過急而歪斜,她死死盯著天幕上的金字,指尖攥得發白,聲音都在發顫:“一派覆滅……本座身死……這……這如何可能!”
她執掌合歡派數十載,憑媚心術與深厚修為穩坐魔教巨擘之位,何時受過這等驚駭?天幕之上字字如刀,將她以為的固若金湯的基業,劈得粉碎,殿外山風呼嘯,似是已提前帶來了獸潮的血腥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純屬心魔作祟,卻愈發攪得她心神不寧。
三妙仙子強壓下心頭震駭,玉容之上已是一片寒霜。
她猛地拂袖,將案上卷宗掃落滿地,厲聲道:“傳令下去,收攏外駐弟子,加固山門禁制!凡合歡弟子,無本座手諭,不得擅離山門半步!”
殿內侍立的弟子噤若寒蟬,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
三妙仙子卻未就此罷休,她轉身踏入殿後密室,自錦盒中取出一枚墨玉毒符。
此乃萬毒門信物,是早年與毒神論道時互贈的憑證。
她指尖凝起一縷靈力,注入符中,符身頓時騰起淡淡綠煙,隱有蟲鳴之聲。
“南疆蠻荒之事,萬毒門涉獵最深,那獸神封印之說,毒老兒定知一二。”
望著那縷綠煙消散在窗欞之外,三妙仙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本座執掌合歡數十載,豈容一介妖獸覆我宗門!”
隨即,她又取來一卷泛黃的絹帛,其上繪著南疆山川地形,邊角處還標註著萬毒門在南疆的隱秘據點。
她要借毒神之手,查探那傳說中獸神封印的虛實,以及蠻荒妖獸的動向。
做完這一切,她緩步走到窗前,望著天幕上仍未消散的金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窗外竹影搖曳,她卻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直透心脈。
這逆天改命之路,註定步步荊棘,可她別無選擇。
半日後,南疆瘴氣瀰漫的毒沼旁,三妙仙子與毒神相對而立。
毒神捻著鬍鬚,目光落在天幕殘留的金痕上,慢悠悠道:“三妙宗主倒是好手段,竟能尋到此處,那獸神封印之事,確是南疆巫族世代看守的秘辛,只是……”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近來巫族那邊動靜頗大,似是封印已生裂痕,只是此事幹系重大,老夫也不敢貿然深究。”
三妙仙子眸色一沉,語氣冷冽卻帶著算計:“本座願以合歡派合歡派五成秘藏毒相贈,換你萬毒門全力查探封印動向,若能尋得破局之法,兩派共享好處,如何?”
毒神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撫掌笑道:“好!宗主爽快,老夫便陪你賭這一局!”
兩人擊掌為誓,瘴氣翻湧間,兩道身影各自隱去。
三妙仙子折返合歡殿時,暮色已濃。
殿內玉盞碎片仍在,內侍弟子噤若寒蟬。
她望著殿外沉沉暮色,眸光晦暗不明,口中喃喃自語:“天命難測,卻也未必不能改……”
暮色四合,合歡殿外的紫蘿藤簌簌作響,晚風捲著幾分涼意,漫過雕花窗欞。
三妙仙子端坐於玉座之上,指尖輕叩案几,殿內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狹長。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盈腳步聲,金瓶兒一襲鵝黃衣衫,緩步而入,斂衽行禮:“師尊喚弟子前來,可是有要事吩咐?”
三妙仙子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直直落在她臉上:“日間天幕異象,你也瞧見了。”
金瓶兒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神色從容不迫:“弟子瞧著了,不過是天道閒極,列了份榜單罷了。”
“榜單?”三妙仙子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厲,“那‘獸神引發獸潮,合歡派被滅’的讖語,也是天道閒極說來玩的?”
金瓶兒笑意微斂,垂眸望著地面,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紫芒刃的柄端,半晌才抬眸,眸光清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天命之說,縹緲難測,弟子只知道,事在人為,師尊執掌合歡數十載,威望遠播,豈是一句虛妄讖語便能撼動的?弟子願往南疆走一遭,助師尊查探獸神蹤跡,也好為宗門分憂。”
三妙仙子死死盯著她,似要將她看穿:“你在外歷練時,與那鬼王宗、萬毒門之人多有交集,天幕說你因在外而倖存……你當真只是為宗門分憂?”
金瓶兒淺淺一笑,眉眼間帶著幾分狡黠,卻又不失恭順:“弟子是合歡弟子,宗門存亡,自然與弟子休慼相關,師尊若信不過弟子,便罷了。”
這話聽著恭敬,卻隱隱帶著幾分退路。三妙仙子沉默片刻,殿內只餘燭火噼啪作響。良久,她才揮了揮手:“你退下吧,容本座三思。”
金瓶兒躬身行禮,轉身離去,鵝黃衣衫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時,三妙仙子望著她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金瓶兒踏出合歡殿,晚風捲著紫蘿花香撲面而來,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碎髮,唇角那抹恭順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袖中紫芒刃微微發燙,似是感應到了她心底的波瀾,天幕上那行字,她豈會當真當作戲言?合歡派覆滅,師尊身死,唯有她因在外而倖存——這讖語字字如針,扎得人心裡發寒。
三妙仙子方才那番逼問,看似凌厲,實則早已亂了方寸。
一位執掌門派數十載的宗主,一旦被天命二字縛住手腳,便失了往日的果決。
金瓶兒緩步走在迴廊上,腳下青石板涼浸浸的。
她眯眼望向天際,天幕金芒早已散去,可那預言卻像是刻在了雲霄之上。
留在合歡派?守著這注定覆滅的基業,陪著師尊一同葬身獸潮?
她輕輕嗤笑一聲,指尖在紫芒刃柄上敲了敲。
她從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天命既說她因在外而活,那她便多在外便是,至於合歡派的興衰……於她而言,活下去,才是頭等大事。
山風掠過竹海,簌簌作響,她腳步不停,徑直往自己的居所而去,只留下一道鵝黃身影,沒入沉沉暮色裡。
金瓶兒回到居所,反手扣上竹門,屋內霎時靜了下來,她沒有急著收拾東西,只倚在窗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窗欞,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裡。
天幕上的讖語還在心頭盤旋,三妙仙子方才那番凌厲的逼問,看似句句帶刺,實則早已露了。
她太瞭解自己這位師尊,越是慌亂,便越是會擺出強硬的姿態,可心裡,怕是早已信了幾分天命。
她篤定,三妙仙子遲早會鬆口。
畢竟南疆之事,萬毒門雖涉獵深,卻終究隔了一層。
而她,既與萬毒門中人相熟,又通曉合歡媚術,最適合去南疆周旋打探。
直到月上中天,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是守殿弟子送來的手諭。
金瓶兒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慢條斯理地展開錦箋,只見上面寫著,“準你前往南疆查探獸神動向,速去速回,不得延誤”。
她將手諭摺好,塞進袖中,這才轉身開啟木箱。動作依舊利落,只揀了幾件輕便的換洗衣裳、幾瓶療傷解毒的丹藥,還有那枚通行玉牌,一併塞進素色布囊。
至於那些珠翠首飾、名貴典籍,她看都未看一眼,身外之物,從不是她的牽絆。
收拾妥當,她將布囊往肩上一挎,又摸了摸腰間的紫芒刃,刃身微涼,卻讓她心頭安定。
她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一條縫,望著夜空裡的一彎殘月,唇角笑意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