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劫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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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清軍果然中計,大舉出營追擊,許言眼中精光爆射,低沉的喝令瞬間傳出:

“時機已至!全軍突擊,隨我馬踏敵營!殺!”

“殺——!!!”

震天動地的怒吼陡然劃破了夜空的寂靜,六千名明軍此刻就如同掙脫了枷鎖的猛虎,在許言一馬當先的率領下,向著清軍大營猛撲而去。

一杆獵獵飛揚的“許”字帥旗,如同撕裂黑夜的血色霹靂,驟然出現在清軍營寨外圍,只見許言身披重甲,猶如降世魔神,跨騎在一匹矯健的黑馬上,手中長槊直指清軍營寨,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磅礴戰意。

六千明軍再無聲息隱藏的必要,他們爆發出積壓已久的殺意與怒火,以排山倒海之勢發起進攻,馬蹄翻飛如雪,喊殺聲幾乎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敵襲!敵襲!”

“許賊!活呂布又來了!”

留守的清軍魂飛魄散,比先前佯攻時的呼號淒厲十倍,他們剛才的注意力完全被營門前的那場潰敗和薩弼的追擊所吸引,甚至不少兵力也追著薩弼而去,或是鬆懈下來。

誰能料到明軍真正的殺招竟然在此刻,使出了一招完美的調虎離山之計!

屯齊也聽見了外面的喊殺聲,他不禁瞪大雙眼,哀嚎一聲:“薩弼誤我!”

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屯齊只能絕望地喊道:“快!吹響號角!結陣,守住轅門,務必擋住明軍,等待援軍回援!”

然而,倉促間的反應如何抵擋住明軍氣勢如虹的進攻,清軍匆忙組織起來的箭雨稀稀拉拉,射在衝鋒明軍高舉的盾牌和疾馳的戰馬前,只發出一些不痛不癢的哆哆聲,或被直接彈開。

轉瞬之間,許言已經率領五十餘具裝鐵騎殺至寨牆前,拒馬被輕易衝破,寨門木柵在蘊含巨力的長槊劈砍下四分五裂,重灌鐵騎如燒紅的刀子切開凝固的牛油般,以不可阻擋之勢狠狠鑿入了清軍大營。

“擋我者死!”

許言一聲暴喝,長槊捲起一片腥風血雨,他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清軍根本無一合之將,緊隨其後的重甲騎兵們揮舞著長槍馬刀,將陷入混亂的清兵無情碾壓、撕裂!

正如許言戰前所料想的一般,清軍已經被襲擾戰術搞得身心俱疲,即便現在許言親自領兵衝陣,也無力組織有效的反擊。

清軍匆匆組成的步兵方陣在急速衝擊的明軍鐵騎面前顯得單薄,長槍林立的拒馬陣型勉強結起,許言便如天神下凡般強行殺了進來。

鋼鐵碰撞聲、刀槍入骨聲、士兵的慘叫聲驟然響成一片,火光下,血花飛濺,人影翻倒,堅硬的長槊在許言手中裹挾著千鈞之力,直接將數杆長槍砸得粉碎,連同握槍的清兵一併掀飛。

前排盾陣在許言的揮槊橫掃下如同紙糊般崩潰,口噴鮮血的清兵慘叫著倒伏在地,瞬間被後續洶湧而來的鐵蹄淹沒。

許言根本無需補刀,他自身就是一臺無情的戰爭機器,每一次長槊揮舞,都帶起一片猩紅的雨霧,掃清前方的阻礙,所過之處,清軍士兵如同被巨鐮割倒的麥子,紛紛倒下,殘肢斷臂與破碎的兵甲拋飛一地。

在明軍騎兵的衝擊下,清軍的臨時防線幾乎一觸即潰,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開來,絕望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勾起了許多清兵曾經在夜襲中目睹的血腥記憶和積攢的恐懼,瓦解著他們最後的抵抗意志。

明軍士卒也殺入營中,砍殺著那些四散而逃的清兵,他們砍塌營帳,踹翻火盆,製造出更大的混亂,並與周圍趕來增援的清軍交戰。

“衝!”許言將一名試圖偷襲他的旗丁攔腰斬斷,無視飛濺的漫天血霧,舉起長槊指向遠處高掛著帥旗大纛的中軍帥帳,喝道:“直取敵酋中軍帥帳,擒殺韃酋!”

“擒殺韃酋!”

身後的騎兵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緊隨許言強行殺出清軍步卒的阻攔,向著清軍中軍大帳的方向轟然殺去。

屯齊看著那飛速逼近的殺神,再看著自己搖搖欲墜的防線和部下恐懼潰散的眼神,臉上再無一絲血色,只剩下無盡的寒意與絕望。

“攔住他們!不顧一切攔住他們!”

屯齊迅速回過神來,指著許言大聲嘶吼著,求生的本能勝過了任何情感,讓他不顧一切拍馬逃離,試圖遠離許言,逃到安全的地方。

許言也看見了那倉皇逃跑的屯齊,儘管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他還是認定對方是清軍主將,便要強行衝過去將其斬殺。

可就在這時,固山額真蘇布地與多爾濟已經領兵殺來,前者怒吼一聲,挺起長槍就向許言挑戰,後者則舉起蒙古弓,對準許言連發數矢,使其不得不勒馬閃避。

他反應迅速,險險躲過了多爾濟射來的幾支刁鑽箭矢,冰冷的箭簇帶著破空聲擦著他的甲葉飛過,留下刺耳的刮擦聲和幾點火星。

“鼠輩安敢暗箭傷人!”許言怒吼著,目光迅速鎖定了遠處手持蒙古弓的多爾濟,但還不等他轉而迎戰後者,身側的蘇布地就挺起丈二長槍,帶著決死的狠厲直刺許言的胸腹要害。

“許賊受死!”蘇布地鬚髮戟張,震聲怒吼道,他是這營中有名的悍將,深知若不在此刻攔住這尊殺神,不僅是屯齊,連還在靜養的阿巴泰都有可能落入敵手。

“憑你也配阻攔我?”許言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方才被冷箭打斷的怒火瞬間傾瀉在蘇布地身上。

他不再閃躲,反而猛催戰馬,長槊在空中劃過一道血腥的弧光,後發先至,並非格擋,而是帶著排山倒海之力,硬生生對著刺來的長槍狠狠劈砸下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蘇布地虎口瞬間撕裂,鮮血迸流。

他駭然發現,自己那杆精鐵打造的長槍槍身,竟在許言這一槊之下,如同朽木般從中斷裂、扭曲,一股巨力順著斷槍傳來,直震得他五臟六腑劇痛翻騰,雙臂發麻,幾乎握不住剩餘的槍桿,整個人在馬上猛地後仰。

就在蘇布地身形失衡、心膽俱裂的瞬間,許言已然策馬衝至近前,長槊的槊鋒並未停頓,猶如死神的鐮刀,藉著前衝之勢橫掃而出,精準狠辣地抹向蘇布地的脖頸!

“噗嗤!”

血光沖天而起,一顆帶著驚駭神情的頭顱亦隨著熱血高高飛起。

蘇布地,這位清軍驍將,甚至連慘叫聲都未能發出,便已身首異處,無頭的屍身頹然墜馬,噴湧的鮮血染紅了馬蹄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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