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兄弟們,先向父皇坦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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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明白了。”朱權面對朱棣提醒,瞬間回過神來,躬身感謝道他:“多謝四哥指點。”

離開寧王府,朱棣坐上馬車,閉目沉思。

二哥他們果然要行動啊!

朱棣一想到自家二哥秦王和晉王,打算在皇太孫的冊封大典上,聯名上奏推舉他為大明太子。

朱棣很想罵娘。

你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竟然連父皇最恨被人脅迫這件事也不知道。

秦王朱樉這麼做,不僅害了自己,還可能連累所有人。

雖然朱棣心裡的確有野心,想當大明孫太子。

可隨著秦王朱樉發起的舉薦,以朱棣的身份,就算澄清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係。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誰會相信這件事和他朱棣沒有關係?

朱棣必須做點什麼。

“去錦衣衛衙門。”朱棣忽然對車伕道。

“王爺,這……”

“照做。”

駕駛馬車的車伕聞言,只得無奈轉向,朝錦衣衛而去。

朱棣雖然知道這是一步險棋。

可他如果不這麼做,要是在皇太孫朱允熥的冊封典禮上出了亂子,恐怕他真要被父皇給猜忌了。

他要讓朱元璋明白,在諸王之中,他朱棣是站在父皇您這邊的。

很快

朱棣的馬車,在錦衣衛新的衙門前停下。

當朱棣從馬面下車,望著錦衣衛衙門那漆黑的牌匾,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夜色漸深,應天府的萬家燈火依次亮起。

在這片璀璨之下,暗流正在匯聚,等待著七日後那場改變一切的冊封大典。

而在乾清宮內,身為大明皇帝的朱元璋,看著蔣瓛剛剛送來的密報,瞬間眉頭緊皺。

原來是燕王朱棣準備回燕王府的時候,竟然跑到錦衣衛衙門,說是要舉報秦王和晉王串聯諸王、朝臣,想要在皇太孫的冊封典禮上,一起反對朱元璋冊封太子朱標的血脈,當上皇太孫。

“老四啊老四,你這究竟是要向朕表忠心……”朱元璋緊握手裡的密報,喃喃自語道:“還是要借錦衣衛的刀,除掉你的兄弟呢?”

此時乾清宮內。

燭火搖曳,將朱元璋的影子投在牆上,彷彿一隻蟄伏的猛獸。

夜深了。

但應天府的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無眠。

七月初十,冊封大典前夜。

燕王府書房內,燭火通明。

大明燕王朱棣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弦月,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

這是朱棣的大哥,大明太子朱標生前贈他的禮物。

“王爺,還不歇息?”徐氏端著參茶走進來,輕聲道。

“睡不著。”朱棣接過茶盞,忍不住嘆息起來:“明日大典便是塵埃落定之時,若是二哥和三哥真敢出來鬧事,一定會受到父皇的責罰。”

雖然朱棣不喜歡秦王和晉王自作多情,非要逼他當大明的太子。

可說到,他們都是一家人。

“王爺不是已經向父皇稟報了嗎?”徐氏蹙著眉眉頭,沉聲道:“既然這事被錦衣衛知曉了,就不要管了。”

朱棣搖頭苦笑起來道:“稟報是稟報,但父皇會如何處理,卻是未知他若狠心,藉機剷除幾個不安分的兒子,也在情理之中。他若心軟……”

他頓了頓,又道:“那才是真正的麻煩啊!。”

徐氏明白丈夫的意思。

若朱元璋心軟放過,那些藩王便會以為皇帝不敢動他們,日後更會變本加厲。

“熾兒他們可都睡了?”朱棣問。

“睡了。熾兒還在燈下溫書,說要給皇祖父留下好印象。”徐氏嘴角泛起笑意,慈愛點著頭道:“高熾,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朱棣點點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道:“明日大典,你帶著孩子們站在命婦佇列最前,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儀態。”

“妾身明白。”

同一時刻,東宮寢殿。

朱允熥也沒有睡。

他坐在書案前,面前攤開一本《資治通鑑》,目光卻不在書上。

明日,他就要成為大明的皇太孫了。

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歷史上,朱允炆就是在同樣的位置坐了四年,然後被自己的四叔趕下臺,生死成謎。

而現在,他成了朱允熥。

“殿下,該安寢了。”貼身太監王忠輕聲提醒。

朱允熥抬起頭:“王忠,你說四叔他,當真甘心嗎?”

王忠嚇了一跳,忙壓低聲音:“殿下慎言!燕王忠心耿耿,陛下都信任他,殿下更該信任才是。”

忠心耿耿?

朱允熥聞言,心中忍不住苦笑一聲。

那個將來會發動靖難之役的朱棣,怎麼可能對侄子忠心耿耿?

但他不能說。

“明日典禮,諸王都在吧?”他換了個話題。

“都在,秦王、晉王、燕王、周王所有王爺都到齊了。”王忠緩緩介紹著明日冊封典的禮儀流程;“禮部安排,由燕王代表諸王向殿下獻冊寶。”

朱允熥眼神一凝。

這個安排,果然和歷史不同了。

在原本的歷史中,朱允炆的冊封大典雖然隆重,卻遠沒有這樣讓藩王參與核心環節的安排。

朱元璋這是要把朱棣徹底綁在他的戰車上啊。

“也好。”朱允熥站起身,眼眸裡滿是堅毅。“既然皇爺爺要唱這出戏,我這個主角,總要演得像樣些。”

他走到窗邊,望向燕王府的方向。

四叔,明日相見,便是君臣了。

晨鐘暮鼓

七月十一,寅時三刻。

應天府還籠罩在夜色中,皇城卻已燈火通明。

奉天門外,禮部官員、儀仗隊、樂工已各就各位。

三千禁軍盔甲鮮明,沿御道兩側肅立。

朱允熥寅時初就被叫醒,在宮女太監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皇太孫的禮服是特製的玄衣纁裳,十二章紋,頭戴九旒冕,腰繫玉帶。

這一身行頭重達二十餘斤,穿戴完畢時,朱允熥已覺得肩膀發酸。

“殿下,先喝口參湯墊墊。”王忠端來湯盞,想讓朱允熥喝上幾口參湯,有力氣進行完冊封典禮。“典禮還要持續三個時辰呢。”

朱允熥接過王忠端過來的參湯,一口氣喝下後,問道:“對了,我皇爺爺呢?”

“陛下丑時末就起了,現在奉先殿祭告列祖列宗。”王忠低聲細說著:“聽說陛下在太祖高皇帝牌位前跪了半個時辰。”

朱允熥心中一動。

朱元璋這是在向祖先請罪,請罪自己未能保住長子,只能讓孫子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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