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傢伙,你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1 / 1)
“學生告退。”
秦羽再次恭敬行禮,在月關的示意下,緩緩退出了教皇殿。
..............
秦羽離開後,空曠的教皇大殿內,只剩下比比東與月關兩人。
鎏金香爐中升起的淡青色煙霧,在殿柱間無聲繚繞著。
月關緩步上前,來到比比東身側,微微躬身。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比比東並未回頭,目光依舊凝視著殿門的方向,彷彿還能看到那黑髮少年離開時的背影。
她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
“月關,有話便說,在本座面前,何須如此猶豫。”
月關聞言,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眼前的教皇能夠聽清:
“陛下,關於秦羽那孩子的身世……有結果了。”
比比東原本搭在寶座扶手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但她面色依舊平靜如水,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講。”
“根據查到的最新線索,秦羽的父母……確實是龍類武魂擁有者,但與‘那個人’並無關聯。”
聽到這裡,比比東紫眸深處那絲微不可察的緊繃感,悄然放鬆了下去。
“繼續。”
月關察覺到比比東一瞬間的鬆弛,心中暗歎陛下果然還是在意的,隨即接著說道:
“他的父母是十多年前,從藍電霸王龍宗逃出來的一對支脈弟子。”
“據說是因為反對宗門某些霸道行徑,不願參與對附屬勢力的壓迫,
夫妻二人雙雙叛出宗門,隱姓埋名,四處流亡。”
“大約九年前,他們在逃亡途中遭遇仇家追殺。”
“最後一場血戰,就在武魂城西郊那片山林。
那對夫妻在力竭之前,拼死將剛出生的嬰兒藏匿起來,然後引爆了自身的龍類武魂,與追兵同歸於盡。”
“等我們的人趕到時,只看到一片焦土和幾具難以辨認的殘骸。
那個嬰兒,也就是秦羽,被附近巡查的武魂殿執事發現,送入了西城孤兒院。”
月關說完,大殿內一片寂靜。
比比東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所以,他的黑龍武魂,是來自藍電霸王龍宗的變異血脈?”
“正是如此。”
月關點頭,“藍電霸王龍宗的支脈中,偶爾會出現向黑暗屬性變異的個體,只是非常罕見。
秦羽的情況,應該屬於良性變異,且變異程度極高,遠超普通黑暗亞龍。”
“知道了。”
比比東擺了擺手,
“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查,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秦羽與藍電霸王龍宗的關係。”
“屬下明白。”月關躬身應道,心裡卻清楚得很。
藍電霸王龍宗雖貴為上三宗之一,在魂師界威名赫赫,但在武魂殿這個龐然大物面前,終究只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如今秦羽展現出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又已被教皇陛下親自關注,甚至暗示要收為弟子,
那麼他的過往便必須乾淨、徹底地屬於武魂殿。
至於那早已沒落的藍電霸王龍宗支脈……
他們不配擁有這樣的天才,也絕不能再與秦羽產生任何瓜葛。
“去吧。”
比比東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威嚴,“今日之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月關再次躬身行禮,身形無聲無息地化為光點,消散在大殿之中。
偌大的教皇殿內,此刻只剩下比比東一人。
她緩緩坐回那至高無上的紫金寶座,紫水晶般的眼眸望向殿頂繁複華麗的天使浮雕,眼神卻彷彿穿透了穹頂,望向遙遠而模糊的過往。
良久,一聲極輕的嘆息,在寂靜的大殿中飄散。
幸好……
幸好他與‘那個人’無關。
那個曾經讓她飛蛾撲火般傾盡所有、又讓她墜入冰冷深淵的男人。
若秦羽真與他有血脈關聯……比比東閉上眼,指尖微微陷入寶座扶手上冰冷的寶石。
那對她而言,將是何等殘酷的諷刺與折磨?
看著一張與他相似的臉,看著一個可能流著他血脈的孩子,在自己眼前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變得耀眼……
她不確定自己會如何面對。
幸好,命運沒有如此捉弄她。
秦羽是秦羽,是武魂殿從塵埃中發現的璞玉,是沐浴著武魂殿恩澤長大的孩子,
與玉小剛,與藍電霸王龍宗,與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都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認知,讓比比東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悄然落地。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殿門方向,彷彿再次看到了那個黑髮黑眸、眼神清澈而堅定的少年。
九歲,二十二級,領域類魂技的雛形,黃金瞳,還有那驚人的悟性與沉穩心性........
“小傢伙........”
紅唇微啟,一個幾乎聽不見的暱稱逸出。
比比東的嘴角,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帶著期許的弧度。
這笑意沖淡了她眉宇間常年縈繞的冰冷與威嚴,讓她絕美的容顏在這一刻,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柔和。
“你的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進臥室。
秦羽剛從冥想中醒來,院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
他起身整理好衣物,走到院門前拉開。
門外站著三個人。
最前面是熟悉的雲韻,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侍女服,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在她身旁,站著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少女。
少女一身紅色的束腰裙裝,身姿挺拔,烏黑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一張清秀俊俏的臉龐。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紫葡萄,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秦羽。
而站在兩人身後的,則是秦羽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柳寒煙。
她今天沒有穿教師長袍,而是一身簡約的月白色常服,長髮鬆鬆挽起,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公子。”雲韻微微欠身。
“秦羽。”柳寒煙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同往日的鄭重。
“柳老師?雲韻?”秦羽有些驚訝,“你們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