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江湖不是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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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江龍帶著陳淵來到總房的院子,這裡是巡捕們平日裡練功的地方,堅硬的青磚鋪地,四周立著武器架和石鎖。

“五虎斷門刀,乃我江家秘傳刀法,並非像外面流傳的那些粗淺功夫,”

江龍站定,神色肅然,緩緩拔出腰間的虎頭寶刀,

“此刀法取自於猛虎撲殺之意,分五路,一路比一路兇險剛猛。”

“講究的是氣勢如虹,刀出無悔,一旦起勢,便如同五虎下山,不噬敵血,刀勢不絕!”

他目光灼灼,如猛虎瞪瞳,看向陳淵,

“你既然有刀法根基,想必悟性不差,看好了!”

話音剛落,江龍身形微沉,氣息陡然一變,方才還如盤踞靜臥的老虎,此刻卻突然爆發出駭人的凶煞之氣!

“第一式,猛虎出山!”

起手式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意想不到之處猛然劈出,帶著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

“第二式,虎嘯山林!”

陳淵緊緊盯著江龍的每一個動作,只聞刀風呼嘯,竟然隱隱發出虎嘯之聲!

“第三式,餓虎撲食!”

只見江龍手中刀勢轉為迅猛撲擊,大開大合間盡顯剛猛!

“第四式,虎踞龍盤!”

此式與前三式大不相同,轉而為守,卻暗藏殺機,如猛虎盤踞,伺機而動。

“第五式,五虎斷門!”

最後一式施展時,江龍周身氣血沸騰,刀光化作五道虛影,如五頭猛虎同時撲殺,威勢驚人!

這五式演練完後,江龍緩緩收刀,額頭上帶著汗珠,喘著粗氣,顯然是下足了氣力。

目的就是讓陳淵多領悟一些這門刀法的奧義。

他看向陳淵的眼神中帶上了期待和傲然,

“如何?這便是我江家歷代傳承的五虎斷門刀。此刀法看起來容易,實則極為高深,氣、勢、意、力、變,五者缺一不可。”

“我自幼時起便練習此刀法,至今已有三十餘年,也只堪堪摸到大成的門檻。”

他輕撫手中寶刀,語氣中帶著感慨和落寞,

“曾經我江家歷史上,有一位驚才豔豔的先祖,將此刀法練到真正的圓滿之境,一刀出,五虎齊鳴,刀氣縱橫三丈,等閒武者不可近身。”

“只可惜,自那位先祖之後,再無人能夠達到那般境界。也不知我江龍有生之年,還有沒有希望見到這五虎斷門刀重現圓滿鋒芒......”

“罷了罷了,與你說這些幹什麼......”

江龍自嘲地搖頭笑了笑,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樸小冊遞給陳淵。

陳淵鄭重地雙手接過,將其翻看一遍,系統的提醒聲在腦海裡如約響起,

【叮!檢測到武學《五虎斷門刀》,當前進度:未入門。是否消耗壽命灌注進度?】

【當前異類壽命:一百年】

此時只要他心念一動。

便能用那百年異類壽命,將這門困擾江家數代人的刀法,在瞬息間提升到圓滿境界,甚至是......超越圓滿。

他甚至能想象出,江龍見到“五虎齊鳴”再現世間時的震撼神色。

但陳淵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

並非不能,而是不妥。

首先,這等進階速度,並不是“天賦異稟”能夠解釋的。

而且,這刀法乃江家傳承,意義非凡。

若是自己一個外人,僅僅用了幾個呼吸,便輕易達到了江家先祖苦修一生的境界。

於江龍而言,或許並不是驚喜,而是打擊。

自己還是回去慢慢“消化”更為妥當。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陳淵迎上江龍的目光,誠懇道,

“總捕頭放心,晚輩定當潛心鑽研這五虎斷門刀,絕不辜負您的厚望。”

他頓了頓,笑著說道,

“至於那圓滿之境......既然有人曾經達到過,便說明此路可通。總捕頭正當壯年,刀道綿長,未必不能踏足此境。”

江龍聞言,眉峰微挑,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越看面前這個年輕人越覺著順眼。

他拍了拍陳淵的肩膀,笑道,

“好,那便借你吉言了。”

“去吧,好好參悟。妖災之事迫在眉睫,多一分實力,就多一份把握。”

“是,總捕頭!”

陳淵再次行禮,將《五虎斷門刀》揣在懷裡,轉身離開了巡捕總房。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大半。

陳淵快步回到濟世醫館。

老趙和王老大夫正在後院裡相對而坐,桌上是幾碟清淡小菜,兩人借酒消愁。

陳淵還注意到庭院角落裡的那些毒草被拔了個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鼓起的嶄新土堆。

至於裡面是什麼,陳淵自然是一清二楚。

聽到動靜,兩位老人同時抬頭,老趙看到陳淵,眼神一亮,

“小陳子,你回來了!江總捕頭怎麼說?”

陳淵如實道來,如今擺在面前的線索太少,即便是總捕頭也有些無從下手。

老趙聞言嘆了口氣,

“這說明背後的人藏得很深啊。偏偏在這關鍵時候,妖災的事又冒了出來。”

陳淵聞言有些沉默,說起來這妖災和他也有些干係,畢竟周婉是死在他的手下。

這時王老大夫站起身來,臉上帶著愧疚之色,

“陳小兄弟,趙兄的傷還需要靜養,我這醫館裡還有些珍貴藥材,你們一併帶回去。”

說罷,他便轉身走進內堂,不多時便捧著一個木盒出來。

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支賣相極好的百年人參,還有數支幾十年份用來補氣血的藥材。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白瓷瓶,裡面裝著的是最上等的金瘡秘藥。

王老大夫將木盒塞到老趙手裡,語氣誠懇,

“趙兄,往日的恩情我沒齒難忘,可那不孝子造的孽,我實在無顏面對你。這些藥材,你務必收下,權當我贖罪好了。”

老趙看著木盒裡的珍貴藥材,又看了看王老大夫滿臉的愧疚,嘆了口氣,沒有再推辭,

“老王,這事不怪你,你也是被矇在鼓裡的。如果能夠讓你心裡好受點,這藥材,我就收下了。”

陳淵在一旁看著,心中明白王老大夫的心思,也沒有多說什麼。

待老趙收拾好東西,兩人向著醫館外走去。

臨近門口,老趙忽然頓住腳步,轉過身,望向那個明顯佝僂了許多的身影,遲疑輕聲道,

“老王......你真的沒事嗎?”

陳淵順著老趙的目光看向王老大夫,注意到他的身體隨著老趙的聲音而顫抖。

是了,他總是想著給自己兒子贖罪,卻忘了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

短短几天便失去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而且還是以最慘痛的方式失去。

王老大夫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

“你們快回吧,夜深了。”

老趙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對陳淵使了個眼色,師徒二人便踏入了門外的夜色中。

街道空寂,月色清涼如水,鋪在石板路上。

兩人默然前行,將醫館漸漸拋在身後。

正要轉過街角處時,一陣極力壓制的哭嚎聲便從身後傳來,斷斷續續,在晚風裡打著顫,聽得人心裡發酸。

老趙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頭看了看天上那輪清冷的孤月,搖了搖頭,

“走吧。”

他低聲道,聲音有些發悶。

陳淵默默點頭。

兩人不再言語,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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