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搭車,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1 / 1)
姜知許和白鷺來到栓馬場,這裡的車馬已經走完了,只剩她們的馬車孤零零的停在那裡。
白鷺習慣性的檢查了一遍,然後臉色就變了。
“小姐,車輪鬆動了,走不了多遠就得脫落。”
摔一跤是輕的,若是跑得快一點,摔斷脖子都有可能。
白鷺趕緊又把拉車的馬也查了查,在馬蹄鐵縫中找到兩根短釘。馬蹄已經被扎傷,再跑一段路就會扎的更深,絕對會驚馬。
“此等小人行徑,定是陸津他們乾的!”白鷺氣憤道。
姜知許心平氣和,這點小手段根本引不起她的怒意。
“車輪修的好嗎?”
白鷺搖頭:“配件不見了,得重新買一個才行。”
“那就回城找人來修吧。”姜知許道,“你去找禁軍問問,能不能借我們一匹馬?”
這裡的禁軍走了大部分,還剩一些在善後。
白鷺當即去交涉,不久後神色不爽的回來了,身後跟著一輛寬大的馬車。
“禁軍留下的馬不多,都要用來拉車。有位千戶要回城,說順路送我們。”
話音落,馬車停在姜知許身邊,駕車的勁裝女子轉過頭,笑眯眯的抬手打招呼:
“姜小姐,又見面了。”
是巫雪。
姜知許驚訝了一瞬,順著半開的車窗往裡看,果然看到一個戴著睚眥面具的熟悉人影。
“你們在禁軍當值?”姜知許問。
“是啊。”巫雪從車轅上跳下來,“姜小姐請上車吧。”
姜知許略一猶豫,還是上車了。不搭車的話,她走到天黑都走不進城。
面具男子也算半個熟人了,雖然她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但勉強還能信任。
這是面具男子的第三輛馬車,每輛各不相同,車廂內的佈置也豪奢的各有風格。
姜知許在草地上走了半天,一腳踩上去,地毯上就多了一個黑腳印。
姜知許尷尬的停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邁另一隻腳。
“不進來?難道你想倒立著走?”段星樓調侃道。
姜知許無語的看他一眼,既然車主不在意,乾脆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早就聽說禁軍中有很多權貴子弟進去鍍金,這人一看就通身的氣派,居然也來當一個千戶。
姜知許目光停留在他的睚眥面具上,很難不產生好奇:
“禁軍有什麼絕密衛隊嗎?你當值的時候也戴著面具?”
“那倒沒有。”段星樓一本正經的說,“我戴面具是因為臉受傷了,怕嚇到別人。”
姜知許怔了怔,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原因。
因為這人一看就給人很貴的感覺,她下意識預設那張面具下的臉同樣很貴重。
有心想道個歉,但鄭重其事的道歉,好像更戳人傷口。
姜知許便轉移話題:“多謝公子願意捎帶我,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段星樓道:“我姓樓,高樓的樓。”
樓?這個姓氏不多見,京城只有出了一位太師的清河樓氏比較出名。
“原來是樓太師府上的公子。”姜知許道。
段星樓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突然慢悠悠的道:“說起來,上午我四處巡察的時候,好像看到你的侍女了。她悄悄往伙房去了一趟,行為很謹慎,是去做什麼?”
姜知許不防他突然質問,心中猛然一跳。
“樓公子怕是看錯了。”姜知許神色不漏分毫,“白鷺一直跟著我,並沒有離開過。”
“是嗎?那可能真是我看錯了吧。”
沒有詐到她,但是看姜知許嚇得睫毛撲閃了兩下,段星樓就有種惡作劇成功的愉悅。
姜知許只是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很快就平靜了。
就算他真的看到白鷺了也沒什麼,白鷺只是去吩咐廚娘做一碟榛子糕,多加一些榛子,其他的什麼都沒做。
禁軍總不能因為這就把白鷺抓起來。
惡作劇之後,段星樓又語氣一變,鄭重的告誡道:
“聽說你今天救了皇長孫,我提醒你一句,今天的事沒那麼簡單,自己小心點吧。”
姜知許認真的點點頭:“多謝提醒,我會的。”
她當然知道不簡單,前世方黛兒冒領功勞後,去參加宮中賞花宴,被人撞進水裡差點淹死。
但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對一個小孩子見死不救。而且,她需要這份功勞,鞏固她在姜家的地位,提升她在京城的聲望。
“喝茶嗎?”段星樓問。
“不用了,我不渴。”姜知許道。
段星樓:“我想喝。”
姜知許沒反應過來。
段星樓:“你不是謝我嗎,難道不該泡杯茶致謝?”
姜知許:“……”
這人真是,前一刻還一本正經,下一刻就原形畢露。
行吧,就當是搭車的報酬。
段星樓一手支著腦袋,看著姜知許泡茶,漫不經心的道:
“我看你和謝槿安似乎很熟?一起摘花拈草,一起挖筍,宴席上也坐一起,認識很久了?”
姜知許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巡邏時看到的。”
姜知許沒有解釋,她沒和謝槿安一起去挖筍,只是簡單的道:“倒也沒有很熟,今天才認識。”
“所以是傾蓋如故?”
姜知許搖了下頭,這麼說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謝公子只是性格好,對人比較照顧罷了。”
段星樓心中嗤了一聲,謝槿安是性格好,但也沒見他照顧過哪個女子,八成是見色起意,看中了姜知許的好顏色。
虧得她這麼精明,連這點都看不穿。
不過也不關他的事,他才懶得點破。
姜知許把泡好的茶端到段星樓面前,狀似閒聊般的說:
“你四處巡邏,應該見到了景王殿下吧?聽說他很少參加宴會,也不知今天為什麼會來。”
段星樓眼皮一抬:“你對景王感興趣?”
姜知許笑了笑:“景王殿下豔冠京城,哪個女子對他不感興趣?”
段星樓哽了一下,道:“注意用詞。”
“開個玩笑罷了。”姜知許道,“今日景王似乎有意要請我看診,我便想著打聽一下他的性情,免得不小心得罪他。”
“哦。”段星樓勾了勾唇角,“那你可得小心了,景王此人喜怒無常,極難伺候,說不定一個不高興,就把你腦袋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