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夏暖,你飢不擇食!(1 / 1)
李秀梅瞬間就紅了眼圈,被馬忠孝羞辱的時候她沒哭,跳河自殺的時候她沒哭,可此時面對郭愛紅的一句關心,她心裡的委屈和難過止也止不住,她和郭愛紅一樣都是被馬忠孝那個畜牲給害慘了!
夏暖依舊是騎馬帶著李秀梅,往租的院子走,得知李秀梅要回老家,夏暖只說:
“現在各個地方都在發展,你可以再把老本行撿回來,你別小看理髮這個行業,就我知道的,現在羊城那邊剪頭燙頭甚至是染頭髮的人慢慢多起來了,還有好多人掉頭髮嚴重,你也可以試著做做假髮,你有手藝在身上到哪兒都能活。”
她能幫李秀梅的就是提供快人一步的商機,至於剩下的還得看李秀梅自己如何打拼。
幾句話讓李秀梅低著頭思索半天,等她再抬起頭時,臉上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我決定了,去羊城!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簡直是丟人,這輩子嫁不了人就不嫁了,老孃一個人也能活!”
遇到馬忠孝的時候她一心想著這些年一個人賺錢養活自己太累了,找到個像樣的男人就能回家做飯生孩子,可卻被當頭一棒,現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蠢,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不會拋下自己。
夏暖見她重新有了活力,也放下心來,寬慰道:
“等你有錢了,啥樣的男人沒有?身材好的、年紀小的,到時候多的是男人主動貼上來。”
李秀梅愣愣地看著夏暖,夏暖衝她挑眉一笑。
直到多年後,夏暖出差再次遇到李秀梅,見她身邊圍著好幾個男模、且十分感激自己給她出的主意時,夏暖不由得反省自己當時的勸慰是不是跑偏了。
把李秀梅送到地方,夏暖回了大院去找郭愛紅。
郭愛紅正在收拾行李,馬忠孝的連長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連帶著她們也沒辦法再住在大院。
她眉目淡然,完全看不出一點傷心,這些年她早在劉大花和馬忠孝的磋磨下,變得麻木,之前還能忍著不過是因為自己鑽進了一個殼子裡害怕出來,經過今天這麼一遭,她才看明白,人要自己立起來才行,李秀梅是這樣,她也是。
夏暖走了進去,直截了當地說,
“姐,你想好住哪兒沒?需不需要我在驛站附近幫你們找個房子?驛站那邊幼兒園也有小學也有,妞妞以後上學都不用愁了。”
郭愛紅一頓,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來,
“小暖,你說讓我去驛站上班,可我萬一幹不好豈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都想好了,我也去學個給人剪頭髮的手藝,聽秀梅說,剪頭髮很簡單,而且來錢快。”
夏暖:……
倒也不用這樣“一脈相傳”。
“我驛站原本就要招人,你要是不願意幫我的話,那我只好再去找別人了,原本想著姐是自己人心細又愛乾淨,你來了我就不用操心那麼多了,平時咱們一起還能搭伴吃飯,唉算了我再去找別人吧……”
夏暖佯裝委屈,轉身就要走。
郭愛紅忙拉住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去,我願意去!我肯定能做好!”
夏暖笑眯眯地看她,
“這還差不多,送奶驛站的活兒很簡單,就是牛奶送來了分裝到瓶子裡,算是苦力活。”
郭愛紅聽了放下心來,苦力活她努力做總能做好。
她拿出紙和筆,放到桌上,嘆了口氣說:
“小暖,你幫我給團長政委寫封信吧,我不跟老馬了,妞妞不能有他這樣一個不要臉皮的爸爸。”
看見馬忠孝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人現眼、暴露真面目的樣子,她不擔心自己會被看不起,只擔心妞妞以後會被人笑話,這樣的男人她不想要了。
夏暖坐下就開始寫,她算是最清楚馬忠孝事件始末的人,她來寫肯定最全面,嘴裡還不忘教育郭愛紅:
“新時代了,再不能說啥跟不跟的話,要說離婚,來跟我學,我要跟他離婚!”
她最擔心的就是郭愛紅還死心眼要跟馬忠孝一起過,還好郭愛紅真的醒悟了。
……
傅知行一行人回來了,到指揮部復完命,就可以各自回宿舍休息。
傅知行剛出指揮部的門,就看見張婉茹在不遠處朝他微笑,傅知行走了過去。
張婉茹眉眼之中滿是擔心,一雙眼睛刻意地掃視傅知行的身體,
“知行,你可算是回來了,我擔心壞了。”
傅知行輕笑了一聲,
“我沒事,這不安全地回來了嗎?事實證明,迷信不可信。”
張婉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輩子傅知行沒受傷,但這是好事,她忙說:
“你說得對,我不該因為一個夢就阻止你去執行任務,你走了以後我一直在反思,讀了好幾本領導人語錄,現在思想覺悟已經提高了。”
傅知行十分贊同張婉茹的做法,問道:
“你都讀了什麼書?給我說說,我也看一看,好提升一下思想覺悟。”
張婉茹:有病!
她揪著衣角說:
“知行,讀書的事兒先放放,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是關於夏暖同志的。”
傅知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現在對夏暖的態度很複雜,想彌補都不知道從哪裡著手,
“什麼事兒你說吧。”
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張婉茹只說了大院裡關於夏暖的閒話,並沒有說自己在集市上看見的事情,她怕傅知行會猜到是她傳的閒話。
傅知行頓時火冒三丈,他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也有心想彌補她,可她居然給自己戴綠帽子!
院門響了,夏暖去開門,這個點正是小士兵送飯的時間。
結果門開啟,居然是傅知行,他看起來有點累,眼裡都是紅血絲,下巴上胡茬青黑,倒給他原本書生氣的臉上添了幾分血性。
可他開口第一句話就在噴糞:
“夏暖,你真是好本事啊,我不過是出去了一趟,關於你和野男人的謠言就滿天飛!還是個不同民族擺攤的小夥子,夏暖,你要不要這麼飢不擇食?!”
夏暖皺了皺眉,冷冷地說,
“傅知行,你腦子被狗吃了是不是?聽風就是雨,就你這個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當上連長的!”
“還有,我一點都不覺得人家小夥子憑自己本事擺攤吃飯有啥問題,你的觀念里居然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自己是最上等,傅知行,你還真是再次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知,自以為是!狂妄自大!”
他們就這麼在門口吵了起來,旁邊的鄰居想看熱鬧但又不敢圍過來,只能在自家牆邊探頭探腦。
傅知行氣得腦門上青筋都在跳,明明是她和別人不清不楚,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地罵他?!
“夏暖,你就不能學學別的軍嫂,待在家裡不就沒有那麼多事了嗎?你怪我聽信謠言,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別人沒有謠言,而你有!”
夏暖抱著胳膊,哪怕比傅知行矮一頭,可她的氣勢看起來卻比傅知行還厲害,她掃了眼幾個牆頭的腦袋頂,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傅連長怕不是忘了,我們只是協議婚姻,我沒有義務為了你所謂的臉面而放棄自己的自由,要是傅連長不滿意,隨時可以跟我離婚!”
傅知行一怔,剛回來就聽到張婉茹給他講了夏暖的所作所為,他一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才會說出那些話,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夏暖怎麼會看上擺攤的男人?
至於離婚的事情,晉升的事情還沒結束,離婚報告就算交上去了也會被團長扣下來。
這時送飯的小士兵來了,他先是朝著傅知行行了個禮,緊鄰著對夏暖說:
“嫂子,孟營長讓我過來給您說一聲,今天不用您給王奶奶送飯了,他中午會去做大盤雞。”
小士兵說完就離開了,傅知行的臉更黑了,明知自己不該問,可還是沒忍住:
“王奶奶是誰?”
很明顯王奶奶連線著孟彥辰和夏暖兩個人。
夏暖淡漠地說:
“關你屁事?”
“你晉升的事兒到底什麼時候結束?我這兩天可能就要搬走了。”
她現在在正陽路有院子有門面,郭愛紅也要跟著她搬過去,她已經沒啥再往大院跑的必要了。
可這話聽到傅知行耳朵裡,完全是另一種意思,她著急跟他離婚是要和別人開始新生活嗎?那個人是誰?孟彥辰?
傅知行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完全不在乎的口吻說:
“我找時間問一下領導,能離婚的時候我肯定跟你說,我也著急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