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忘了我們要離婚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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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班時間,張婉茹和衛生站的同事剛走出大院,就看到陳俊生站在對面的大樹下,手裡還拿著一束花。

張婉茹腳步一頓,身旁的劉曉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隨即一臉羨慕地問道:

“婉茹,那位同志是來找你的嗎?看著還挺帥的。”

張婉茹咬了咬牙想要否認,可陳俊生已經直直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張同志,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你,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吧?”

儼然一副深情的樣子。

劉曉麗瞪大眼睛,捂著嘴小聲說:

“天啊,婉茹,你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遇到這麼體貼的物件,你們聊,我就不打擾啦。”

說完,劉曉麗飛快地走了,留下張婉茹白著臉面對陳俊生。

“陳同志,我已經明確表示過自己有喜歡的人,你不用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

陳俊生笑了笑,

“只是喜歡的人,又不是物件,我不在乎的。”

他還就是看上了張婉茹有喜歡的人這一點,這樣的話他做什麼,張婉茹都不會管。

張婉茹瞳孔一縮,她想起了上輩子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他們結婚後,就一直分房睡,她當時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又沉浸在機械廠廠長兒媳婦的虛名下,再加上這種事不好跟別人說,她就一直忍著。

現在想來,會不會從一開始陳俊生就是看她好拿捏才和她結了婚,所以才不在乎自己有喜歡的人?

莫非陳俊生不行?

她被這個想法驚了一大跳,連帶著看向陳俊生的眼神都帶上了匪夷所思。

陳俊生就這麼平靜的盯著張婉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女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隱隱帶著害怕,可他能看出來,她很能隱忍,又愛面子,就算以後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也不會出去到處嚷嚷。

張婉茹敏銳地察覺到陳俊生的眼神帶著戲謔和勢在必得的猖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說:

“陳同志,希望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張婉茹越過陳俊生離開。

陳俊生盯著張婉茹倉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莫名的笑,真是有趣,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想要靠近。

張婉茹疾走出好遠,才停下來,撫著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暗暗決定明天就去找傅知行表白。

他對自己應該也是有點意思的吧?不然不會事事都幫自己,還把自己和他的合照寄給夏暖。

被張婉茹一心掛念的傅知行約了兩個朋友往邊疆大飯店走,羅勇和向陽都是從小和傅知行一起長大,跟著他從海市過來駐邊的,只不過分到了不同的團部。

路上羅勇提起夏暖,

“知行,不是我說啊,人夏暖為了你都耗了三年了,現在來找你,你就跟人好好過日子唄。”

向陽也說,

“對啊,知行,要說夏暖長得也挺不錯的,你怎麼就不願意呢?”

傅知行扯了扯嘴角,

“她這次過來是為了跟我離婚,現在可不是我願不願意。”

羅勇年紀稍微大一點,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他“嗨”了一聲,

“女人麼都是口是心非,你冷了人家那麼長時間,就是泥人也有脾氣了,更不要說一個俏生生的大姑娘,你多說兩句好話,不就把人哄回來嘛?”

傅知行沒說話,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內心,到底是不適應夏暖突然的改變還是對夏暖有了想法。

三人來到飯店,直接進了一早預約好的包廂裡。

他們剛進去一會,夏暖三人也走了進來,坐到了外面的散臺。

夏暖手裡拿著選單,哪個都想吃,

“這個羊腿抓飯,看起來很不錯。”

“還有這個薄皮包子,嘖嘖,一口下去湯汁在嘴裡跳舞。”

王桂花笑著拍拍她的胳膊,

“少點兩個菜,晚上吃不完。”

夏暖把選單遞給王桂花,王桂花推脫不要,

“奶奶年紀大了,晚上吃太多不消化,你們年輕人點。”

夏暖又把選單推到對面的孟彥辰跟前,眉眼帶笑地說:

“那孟營長點,今天孟營長辛苦了,要好好吃一頓才行。”

孟彥辰含笑看了她一眼,接過選單看了起來。

夏暖眼皮跳了兩下,她怎麼覺得孟彥辰今天有點奇怪?好像突然變得愛笑了?

但不得不說,他這張臉笑起來帥得有點犯規。

孟彥辰只點了一個大盤雞,夏暖愛吃。

夏暖狐疑地接過選單,

“這麼多菜,你就點了一個?也太客氣了,那我來點。”

她又點了一個酸菜魚,一個炒大盤牛肚,一個炒蓮花白。

藉著上菜的空隙,夏暖打量著這家飯店的裝修,雖然是八十年代,裝修並不華麗,可民族特色卻很明顯,背景牆用的是彩色的繪畫,以紅色和黃色為主,看著十分絢麗熱情,門框均是頂端帶尖、兩側半圓拱形的曲線,增添了柔美感。

她在看裝修,旁邊一桌的兩個姑娘卻在看她。

“一看就是從村子上來的,沒見過大世面,你看她,看啥都好奇。”

“就是啊,肯定是第一次來這兒吃飯,一臉的窮酸相,看著都晦氣!”

聲音並不小,孟彥辰和夏暖都聽到了。

孟彥辰臉冷了下來,駭人的目光瞥向那兩人。

那兩人本能地瑟縮一下,可下一秒聲音卻更大了,

“看什麼看啊?說的就是你們!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堂堂邊疆大飯店還真是啥人都能來!”

夏暖身上的愜意消失不見,她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忍的人,直接站起身一頓輸出,

“這飯店是你們開的嗎?來吃飯還得讓你們批准,你們家住海邊是不是,管得這麼寬?都新時代了,還一口一個農村人,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你們學的難道是資產階級、講的是崇洋媚外那套?看你們穿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腦子卻不怎麼好使,把在哪裡吃飯看作是自己的身份象徵,還真是膚淺的可憐!”

蔣佩佩和史慧芳完全沒想到夏暖看著柔柔弱弱的,嘴皮子居然這麼利索,她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找到,硬是聽她講完。

包廂裡的傅知行筷子一頓,和羅勇向陽對視一眼,剛才那是夏暖的聲音吧?

她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罵起人來頭頭是道。

眼看罵不過夏暖,蔣佩佩和史慧芳只能拼家世,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她們欺負人欺負慣了,以往只要在關鍵時刻說出自己爹是誰,那對方連個屁都不敢放。

哪成想夏暖根本不吃這套,把她們從頭打量到腳,還開始分析起來:

“你們身上穿的連衣裙應該是港城的最新款,能穿這身,你們的爹媽要麼從政要麼從商,但不管是從政還是從商,基本工資可是不夠你們這麼花的,要是你們大言不慚地說我們家就是能買得起,那隻能說明這錢很有可能是貪汙受賄、剝削老百姓得來的。”

“來,現在給我們大家說一下,你們是誰?或者你們的爹媽是誰?”

周圍吃飯的人全部停下了筷子,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蔣佩佩和史慧芳,能來這兒吃飯的人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在腦子裡搜尋關於這兩人的資訊。

蔣佩佩和史慧芳臉色煞白,她們的爹確實是廠子的廠長,可廠長也是拿工資的,這衣服是別人送禮送的,可這話怎麼敢說?

包廂裡的羅勇笑得直拍大腿,

“三年不見,這夏暖真是長大了不少啊,還知道拿捏人了。”

向陽卻有點擔心,

“能在這兒吃飯的人哪個不是有點門道的?她現在逞能,惹了不能惹的人,到時候麻煩的還是知行,知行,你還不出去看看?”

傅知行想了想,站起身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來。

原本安靜的大廳因為傅知行的闖入,又恢復了嘈雜。

傅知行雖然沒有穿制服,但因為站立著,挺拔的身姿讓人不容小覷。

他對上夏暖沒有表情的臉,溫聲說,

“小暖,有話好好說,別惹事。”

夏暖心裡徒然生出一股戾氣,又是讓她“好好說”,還讓她別惹事,這個蠢貨難道只聽見自己罵人,沒聽見別人侮辱自己嗎?

她冷哼一聲,

“傅連長,我怎麼說話是我的事兒,你管好你自己,你突然出來教育我,是忘了我們要離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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