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從今天開始,伸手的人是陛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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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貴妃的手貼在門框上,越是靠近越是能清楚地聽到裡面的動靜。

陛下的呼吸聲,女人的哭聲,水聲流轉,每一個動靜都在刺激她的靈魂。

只要她推開這扇門就能知道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敢勾引陛下。

可偏偏她離得這麼近,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最終她選擇忍讓,她轉身後退準備離開。

門卻在這一瞬被開啟。

郭貴妃轉身,正對上天子那頑劣的眸子,帝王的外衫沒有繫上,露出緊緻的肌肉,從頸部到腰部,線條逐漸收窄,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倒三角。

那白皙的肌膚上此刻泛著曖昧的紅暈。

郭貴妃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她本就是被寵大的,臉上的表情壓根藏不住。

“陛下,這後宮又要添哪位妹妹。”

她想演出大度的模樣,可脫口而出的話裡滿是威脅和憤怒。

麟徽帝輕笑一聲,乜了一眼躺在桌案上,玄色外衫遮蓋住她消瘦的身形,只露出那雙滿是痕跡的修長雙腿。

“一個不知好歹的奴才,朕為何要納進宮。朕的後宮誰都有資格進嗎?”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京妙儀已經累到抬不起手,她不想再去想這些。

至少帝王再憤怒還記得他們之間的約定。

郭貴妃眼底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她就說一個低賤的下人還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真以為勾搭上陛下就能成為人上人。

本宮非要把這個爬龍床的賤人找出來,好好磋磨,讓她長長記性。

“陛下,不若將這個膽大的宮婢交給妾身處理。

若不嚴懲,恐日後還有人打著這樣不堪的主意。”

麟徽帝看著郭貴妃那眼裡絲毫不帶隱藏的殺意,微微觸眉。

她倒是一如往昔不改“單純”。

朕就是喜歡這樣沒什麼心機的人,相處起來不費力。

郭貴妃再囂張跋扈,可在朕的面前依舊乖順得像是小貓。

哪裡像她,總是惹怒朕。

有這麼一瞬,帝王想過要將京妙儀交到郭貴妃的手上。

在郭希兒的手上好好磋磨數日,她就會知道該向誰求饒,該討好誰了。

“陛下?”郭貴妃見麟徽帝不開口,試探性都問出聲。

天子沒有回應她,只是沉默轉身。

他打算給京妙儀一個選擇的機會。

算是作為帝王對她的心軟。

夏日裡衣蠶絲清透,能隱約看到衣衫下後背上的抓痕。

郭貴妃瞬間瞪大雙眼,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帝王的後背。

這個該死的賤婢她怎麼敢傷害陛下。

郭貴妃雙手死死地握緊拳頭,賤人,果然是賤人,膽大妄為,等落到本宮的手上,本宮非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越是往裡去,看到越是荒唐。

散落一地的衣衫,大殿之上,批閱的奏摺也掉落在地。

每一處都散發著令人不堪的氣息和痕跡。

凌亂得不堪入目。

郭貴妃牙關緊緊咬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一想到自己不過是和陛下撒嬌甩了幾個奏摺陛下就動怒了。

而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竟勾著陛下如此放縱。

她的憤怒和嫉妒如同毒藥一般在心底蔓延開,那張華容月色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陛下,讓臣妾將這個不守規矩的奴才帶走。”

她說著就要上前。

麟徽帝卻伸手攔住她的去路,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從宮婢的手裡端起一杯冷茶。

他靜靜地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令人遐想的紅暈。

京妙儀不知道帝王到底想要做什麼,尋求刺激,還是想要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踉蹌地想要起身,可渾身無力,天子手段太厲害,花樣百出。

眼看著她支撐不住要從御桌上摔下去。

麟徽帝心一顫,手比腦子反應還快,一把將人抱住。

她小口地喘息著依偎在天子的懷裡,水霧般溼潤的眼眸泛著被欺負的紅潤。

她害怕地緊緊拽住帝王的手,全然一副被欺負後的媚態。

麟徽帝只覺得懷裡的人嬌軟至極,沉香和蘭花香相互交融,好似他們二人。

他忍住心底那想要將她拆骨入腹的慾望,深吸一口氣,扶著她,將手中的茶喂入她的嘴裡。

京妙儀,你總是能惹得朕對你心軟。

狐狸精,狐狸精。

郭貴妃氣得牙癢癢,生怕帝王被勾走了魂魄,急躁地開口,“陛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交給臣妾,臣妾必定好好教她規矩。”

她說著就要上前。

京妙儀故作害怕地往天子的懷裡鑽。

賤人。

本宮還在這,青天白日就敢勾引陛下,不要臉。

“陛下,你就算想要將她納入後宮,也得好好教教規矩。

陛下你就放心把她交到妾身的手裡。”

她說著就要上前將這個賤人從陛下的懷裡拽出來。

“貴妃。”天子低沉的聲音,“朕喜歡你的直爽,但朕不喜歡逾矩之人。”

郭貴妃抬起的手愣在原地,她那雙漂亮的眼中一下子㓎滿了不甘的淚珠。

“陛下……”她委屈地開口,卻也明白在這個時候不要去激怒陛下。

她生生嚥下心中的怒火,晶瑩的淚珠滑落,轉而哭著離開。

陛下總要看到她的委屈。

剛出殿外,侍女連忙迎上去,“娘娘。”

“去給本宮查清楚究竟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爬了陛下的龍床。”

嬌弱的眼淚一瞬間被怨毒所取代,她氣憤地跺腳。

想要取代她,絕不可能,陛下的寵愛只可能是她一個人。

她氣沖沖地要回興慶宮,腳下步伐一頓,不對、不對勁。

“娘娘,你怎麼了?”

“不是宮婢。”郭貴妃猛地拍大腿,“那個賤人不是宮女。”

她清楚地記著長生殿的書架上落著的衣衫,那綢緞不是一個宮婢能穿的。

那樣素雅精緻的刺繡,她一定在哪見過。

“娘娘,你在說什麼?”

腦海裡靈光乍現,“是她。”

“該死的賤人。”

“我問你父親可來信了,可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侍女被貴妃吼得一激靈,嚇得連忙跪下,“娘娘,郭大人叮囑讓娘娘近來不要聯絡郭家。”

“告訴他,再不給本宮回訊息,這後宮就要翻天了。”

郭貴妃一巴掌抽在侍女的臉上,快步朝著興慶宮走回去。

天子看著懷裡微微輕顫的人,那睫羽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白皙的肌膚上是他留下的痕跡。

宛如雪地裡開出的朵朵紅梅。

那樣的眼神,純情卻在無聲無息地勾引著她。

天子下意識地在京妙儀額間落下一吻,“京妙儀,朕要你牢牢記住今日的一切。

聽清楚了,日後不管他沈決明是生是死,你都不許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否則,朕會讓你死無全屍。”

最後幾個字,麟徽帝一字一句地說出來,威壓十足帶著殺意。

京妙儀知道,天子是認真的。

“妾若是死,陛下會滿足妾的願望,將妾送回青州嗎?”

“京妙儀——”

帝王震怒,“唰”地站起身將人直直地丟在床榻上。

他咬牙不語,指節發白,眼裡滿是暴風雨。

這世上還有如此不怕死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朕。

就這麼喜歡她那個一無是處的前夫。

甚至連死都不怕。

帝王扶額冷笑,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嫉妒嗎?

身為大乾的天子,坐擁天下,他居然會去嫉妒一個一無是處的臣子。

父皇你告訴朕,你當年究竟是怎麼從皇祖父的手裡將母親奪了過來。

還能讓母親心甘情願地愛著你。

兒臣,眼下遇到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

強取豪奪嗎?

兒臣可是答應母后要做一個明君的。

父皇你說你為什麼非要給兒臣開了一個壞頭。

若不是有你這個前車之鑑,兒臣何至於動了這個歪心思。

京妙儀並不打算回應帝王無理的要求,她在試探帝王對她的忍耐又幾何。

帝王對她的底線在哪裡。

帝王又能為她做到那種地步。

這世上的一切無非都是博弈。

博弈,博弈,三分博七分弈。

她賭上蒼眷顧她。

京妙儀踉蹌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靠近盛怒的帝王。

那雙明亮的眸子望著他,沒有一絲的雜質。

她伸手。

帝王微微一愣,大抵是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可帝王還是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將人拉入他的懷裡,“京妙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朕,看來是朕對你太過於心軟,才會讓你如此的放肆。”

從前伸手的人是陛下,而今伸手的人是她。

陛下從現在開始,攻守易行。

她不語,只是踮起腳尖,輕輕地湊上前,三千青絲劃過他的臂膀,最後落在他的心口上。

她輕輕吻在他胸口的玉牌上,用著單純且無辜的眼神看著他,“西風滿天雪,何處報人恩?妾今生恐無法報答沈郎的恩情。”

“陛下,妾不想去欺騙陛下。

求陛下看在妾可憐的份上,賜死妾後,將妾的屍骨埋在青州,那是妾的家,妾不想最後客死他鄉。”

麟徽帝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他都做了些什麼?

朕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她本就心善,沈決明於她而言就是恩人,而他卻在強迫她背棄自己的道德禮教。

這對於京家這樣的老頑固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他剛剛都做了些什麼,羞辱她,諷刺她,還讓人看到她如此不堪的一面。

若換作旁人早就記恨朕。

可她呢,卻還一臉認真地回答朕。

明明說些好聽的話哄哄朕就好。

她卻如此的實心眼。

朕,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

“京妙儀,朕知道了。”

他微微偏過身,沉聲道,“朕在你心裡就是暴君嗎?朕為何要賜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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