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死還是她死(1 / 1)
京妙儀得不到回答,她被一盆冷水潑醒,人被拴在萬佛寺的醉臥佛像前。
“陛下,你果然還是來了,我以為你這樣的人,是不會對任何人動情的。”玉溪郡主將刀架在她的脖頸上。
眼眸流轉間帶著恨和笑。
麟徽帝眸凝重看著那腹部被染紅的衣裙,他眉心緊蹙,收到訊息後,他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他以為玉溪以她做人質不會對她下死手,卻沒有想到她會傷的如此重。
“放開她,既然你要見朕,那就不要怪外抹角,直接說出你的訴求。”
麟徽帝他想要上前檢視他的傷勢。
玉溪郡主冷笑一聲,手中的劍力道更重,輕易地劃開她的脖頸,鮮血滲出。
麟徽帝嚇得止步。
玉溪郡主瞧著他那擔憂的樣子,眼神裡的笑意更加的猖狂,“陛下,原來你也會有這麼擔心一個人的時候。
棍子不打在陛下的身上,陛下是不會知道痛的。
陛下不是最愛棒打鴛鴦嗎?如今我也想要讓陛下嘗一嘗這種滋味。”
麟徽帝冷下聲,藏在衣袖下的手緊握,面上卻保持著冷靜。
“玉溪,朕知道你心有所屬,你放了她,朕可以既往不咎,放你離開,讓你回到原陽,甚至賜婚。
讓你擁有一方節度軍,如此一來,你自然不必擔心朕會秋後算賬。”
他這個提議相當的令人心動,可偏偏她玉溪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陛下,你毀了我姻緣,如今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
怎麼在陛下的眼裡,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利益來衡量,任何事情都可以彌補的嗎?
簡直太可笑了,陛下,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懂愛。
如今我什麼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看到你痛苦。
想要你體會我所承受的痛苦。”
玉溪郡主的話,麟徽帝無法理解,他給出的承諾,難道不是她想要的嗎?
既然都是她想要的,為何還要做出如此不理智的決定。
麟徽帝看著極盡瘋魔的玉溪郡主,眼神變得格外的冷冽,整個萬佛寺被禁軍所包圍,她插翅也難逃。
玉溪郡主本質上和長公主是一類人,得不到就毀掉。
而她從做這件事開始,就沒有想過活下來,對於麟徽帝心裡的算計,她也很清楚,“陛下是想著外面的禁軍在,我無論如何都逃不掉對吧。
可是陛下我本來就沒有想過活著離開這裡。
既然我都要死了,那怎麼也得拉著一人陪我去一趟陰曹地府,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玉溪郡主笑得陰森恐怖,她的劍再入三分,血珠順著鋒利的劍鋒滴落在地。
京妙儀情況非常不好,她自己也能感受到。
冬日凜冽,就算沒有血盡而亡,也會因為渾身潮溼而被活活凍死。
她唇色發白,乾裂,齒貝忍不住地打顫,眼皮越來越沉,她有些看不清,也睜不動,想要睡覺。
“你到底想要什麼。”麟徽帝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語氣也由一開始的鎮定開始帶上一絲的慌亂。
“陛下,這是慌了?”玉溪郡主冷笑一聲,劍挑起京妙儀那昏昏沉沉的腦袋,看著這張蒼白無力的臉,“陛下,我今日必定是要帶一個人走,現在選擇權在陛下的手中。
陛下是選擇你死還是她死?”
她說完這句話,將劍丟到他的面前,挑起眉眼裡帶著幾分輕蔑,“陛下,快點,她可等不了多久。”
麟徽帝看著掉落在地的劍,他蹲下身,撿起劍。
“只要朕死,你就會放了她。”
“是。”玉溪郡主看著麟徽帝撿起的劍,眼眸裡閃過一絲的詫異,說實在的麟徽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她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在她的眼裡,麟徽帝是個極度自私殘忍的人,他就算喜歡京妙儀他也不會為了她而自戕。
而她就是為了讓京妙儀看到她也不過是個隨意被拋棄的玩物而已。
她所承受的痛苦,京妙儀也得承受。
而她就是要讓陛下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這樣的痛,才能刻骨銘心。
京妙儀看著陛下手中的劍,眼眸有一瞬的異動,她張了張嘴,沙啞的嗓音,“不要,不可以,陛下。”
她的話剛落,眼眸裡被鮮血浸染。
刀刃刺穿皮膚的聲音刺耳而響亮。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壓制著她,腦袋嗡的一聲,什麼也聽不見。
她張嘴想要開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陛……陛下……
玉溪郡主裂開的嘴角有一瞬的僵硬,她沒有料到陛下竟然如此的果決。
“現在可以放人了。”麟徽帝的聲音裡帶著輕微的顫抖,他的刀穿透,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在地。
重心不穩,已經站不穩,可身為帝王的威嚴和尊嚴,讓他無法做到跪在別人面前。
他強撐著站直身體,帶著帝王的高傲。
玉溪郡主訕笑一聲,她怎麼忘了趙家人的血脈裡都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魔。
無論是她、長公主,還是陛下,都是一類人,只不過當今陛下隱藏得很好。
“陛下,弒君的人,活不了,都是要死的人,還講什麼規矩。”
她說著抬劍毫不猶豫地要抹了京妙儀的脖頸。
“不要——”
咚的一聲,大門被踹開,鋒利的箭矢,劃破長空,直直插入玉溪郡主的喉嚨。
她手中的劍一頓,眼神裡帶著不甘。
阮熙,一身黑色玄衣,眼神冰冷泛著陰毒。
京妙儀看著被緊握的手,眼神帶著詫異,她的話剛問出口,手卻被鬆開。
緊閉的大門被萬佛寺的主持推開,他對著面前的男人雙手合十,低聲呢喃一句,阿彌陀佛。
“阮施主,請進。”
“主持——”衛不言厲聲。
主持微微行禮後開口,“還請衛大將軍,看來老衲的面子上,留一炷香的時間。”
阮熙衝進去的時候,京妙儀一身白色素衣,臉上的血跡被細心地擦去,中毒後臉青紫而開始腐爛。
崔顥深深地看著躺在佛臺上安靜“昏睡”的人,他咬緊著牙關,給她帶面紗的手在顫抖。
“崔顥,還給我。”阮熙快步上前,橫刀立在他的脖頸處。
他要帶她走。
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沒有保護好菩薩,才害得她被長公主逼著喝下毒酒。
他要帶她回幽州,他還沒有告訴她,他為她修建了菩薩廟。
她受幽州百姓香火供奉,她就是真正的菩薩,菩薩是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