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1 / 1)
皇宮大門前,守衛的軍士看了看對方手裡出示的文書,只是輕蔑一笑,而後淡淡的說道:
“罷免周將軍,這件事內閣沒權利管,即便是有權利,那也要先問問晉王和皇后娘娘,如今皇宮的防務歸周將軍管,最好也先問問他的意見。”
來傳達內閣命令的官員還想要仗著背後的勢力多言幾句。
結果對方壓根不和他廢話,直接抽出軍刀,就一句話:“滾,否則砍了你的狗頭!”
金吾衛那邊也是如此。
彭虎直接出面,看了眼對方遞來的文書,二話不說,抽刀便砍了對方。
“馬勒戈壁,十五萬兩白銀就想收買老子,只可惜太少,老子就留了五十兩,打算過幾日去萬花樓喝酒聽曲。其它的都分給了手下兄弟。”
大理寺那邊,一直從不出面的大理寺卿站在門口看了看來人,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話:
“讓何守夫回家和家人告別並且把脖子洗乾淨吧。他如果還有種是個男人,那就乾脆自己了結自己吧。
“今天誰也不能進我大理寺,除非陛下親臨。”
說這番話的時候,這位從不問事的前朝老臣腰桿筆直。
其身後大理寺的那些衙役和捕快一個個全都手持利刃,虎目圓瞪。
同樣的場景出現在京城內的各個地方。
讓何守夫沒有想到的是,如今他大權獨攬,結果等到起事的時候居然沒人肯替他效死。
原本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話一般。
就連鷹擊營打算開拔進入京城,可那些底層的將領和士卒們全都磨磨蹭蹭。
當都統領李文賢發怒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隔壁熊力營的都統領、蒲陽伯程知禮。
“小李,說起來我和你父親也曾經算是同袍。先帝建元八年,我和你父親一起在邊關效力,如今的你和你父親比起來簡直就是辱沒門庭。
“自己綁了自己,老夫或許在陛下面前還可以給你求情一二。否則別給你李家帶來滅頂之災。”
李文賢還不自知,想要命令手下人拿了程知禮,結果自己反而被人給綁了。
文華殿中何守夫也沒有心思辦公,他的關注都在於自己佈置下去的事。
然而傳回來的都是一些壞訊息。
皇宮沒拿下不要緊,等到鷹擊營進了京城一切都可以解決,大不了給禁軍安插一個綁架皇室的理由。
可讓他擔憂的卻是去各部緝拿劉昌親信的人都還沒有回信。
最最重要的是,外地周邊州軍前來京城的隊伍至今沒有任何訊息。
為官多年的他很清楚,沒有軍權和實力控制住局面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基本盤除了朝中官員,鷹擊營是根本,而如今最需要的則是外圍的州軍。
州軍不是沒有前來,而是被人給擋住了。
馬騰方的一萬多大軍就守在通往京城的大道上。
不光如此,劉昌也現身其中。
“都給朕退回去吧,朕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但如果不退,呵呵,馬將軍的刀可是不會饒恕任何人。”
淡淡的撂下一句話,劉昌在侍衛的陪伴下撥馬就走。
玩陰謀他行,可是打仗真的不中。
因此專業的事需要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四五萬州軍面對馬騰方率領的一萬多邊軍,居然就這樣看著,沒人敢發起進攻。
只因他們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那股殺氣。
見過血和沒有見過血那是有區別的。
州軍不能說訓練差,可是當他們面對邊軍的時候,就明白自己即便是衝上去也都是送死而已。
騎馬看著很帥,可是騎過的人自己知道,那種感覺絕對不是享受,反而是一種折磨。
故而劉昌情願走得慢一些,也是要坐馬車的。
只可惜馬車也是一樣的顛簸,所以劉昌發誓一定要化身基建狂魔。
堂堂一個皇帝出巡可能不是被人刺殺,而是死在路途上,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秦始皇當初巡視啥,不是沒事找事嗎?所以活該秦二世而亡。
你就不能等高速公路或者高鐵修好了在出巡嘛?
當然,這也是個笑話,古代修築道路那可不是簡單的事,然而此事也在劉昌的計劃中。
秦始皇不霸氣嗎,隋煬帝不豪情嗎?
但他們太急了,而且都還沒有擺平自己內部的利益關係。
所以本身大學讀歷史的劉昌知道有些事不能急。
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沒錯,錯的是政策和人。
你施行的政策天怒人怨,還如何安內,還如何攘外?
劉昌的思路就是慢慢來,自己不行,但是可以留給後輩繼續實施。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可以讓大晉輝煌。
大晉國皇宮內,鳳儀殿內,皇后陳婉清端坐在椅上,看著下面的人開始發號施令。
“周密,你負責指揮京令尹府的所有人員,外加金吾衛也歸你調遣,將何守夫那些叛國之人全部捉拿。
“周英,你帶領禁軍隨本宮出城迎接陛下,並且安撫鷹擊營,留下部分人手保護好皇宮,尤其是何貴妃,她是真的懷了陛下的血脈。
“何家人犯錯,可是陛下的血脈和此事無關。倪叔,你配合禁軍守護好皇宮,至於外面,今天殺吧!本宮要看看到底什麼人敢和陛下離心離德。”
一夜之間,京城內外看似平靜,可是知道的人都幾乎嚇破了膽。
不為別的,只為剛剛駕崩的皇帝陛下突然復活了。
不但如此,而且京城內可謂是血雨腥風,只是一切都在秘密進行中。
這一夜光是被殺的朝臣就有二百多人,可以說是洗劫了整個朝堂的三分之一。
另外被抓的大臣也有三分之一。
至於那些倖免於難的不能說沒有罪,只是為了維護朝堂的繼續執行,劉昌對於那些並非何守夫一黨的親信放了一馬。
殺人並不是目的,奪權才是真正的根本。
何況朝中並非沒有忠誠,也並非都和何守夫一黨之人。
何守夫被抓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茫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失敗。
直到第二天天亮後看見了劉昌,他才明白自己輸得不冤。
自己一直小瞧了對方,而對方步步為營,一直隱忍暗地裡佈置。
只是讓何守夫一直不能理解的就是,為何明明自己手握大權,偏偏卻有那麼多的人投靠了劉昌?
高官厚祿自己都可以給,大晉快二百年早已腐朽了,是時候要改革了,自己才是天命之子,並非權臣謀朝奪位。
然而......
只是當劉昌重登大寶的時候,何守夫才明白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因為劉昌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大臣全部差點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