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資本主義萌芽(1 / 1)
一夜沒有睡好,心裡一直有股無名之火,到了早上劉昌才昏昏沉沉地睡著。一直到中午方醒過來。
起床後看見皇后陳婉清居然在御書房內等著。
“你有事?”劉昌語氣冷漠地問道。
“呵呵,臣妾來看看陛下不行嘛?”
“夜貓子登門,絕沒好事,說吧。”
兩公母今天火氣都不小,老太監給劉昌上了一盞熱茶之後自動消失,御書房內就剩下二人。
“聽聞曹州府那邊出事了?”
“後宮不得干政,皇后難道不知道這條規矩嗎?”劉昌的態度依舊冷淡,自顧自喝了口熱茶。
也許是習慣了,陳婉清不以為然,看著劉昌說道:
“父親派人讓我給你傳個話,錢家人不想參與曹州府的事情,此外曹州府最好也別讓左家人參與進去。”
“為何?我這個老丈人是不是覺得他比我這個皇帝都要聰明,開始指點朝政了?”
不顧劉昌的冷嘲熱諷,陳婉清好不容易耐下性子給他解釋道:
“我陳家和錢家的勢力一直在大江南邊,和北方世家雖然也有來往,可是並不熟悉,而且我們的手也不可能伸到北方去,否則就是壞了規矩。
“這也是錢家人不願意參與的原因所在。因此陛下您派錢克仁去曹州府還不如換一個更加合適的,比如陛下您的親信之人。
“再有就是,您用左家人對付曹家人,可謂是驅虎吞狼,一旦左家得到好處,甚至於幫助陛下消滅了曹家,但左家同樣也會藉機壯大。
“那麼今後陛下考慮過要如何對付左家嘛?”
劉昌聞言思量片刻,覺得陳婉清的話有些道理。
可實際上他壓根沒想讓左家參與到曹州府事之中,就連錢家也都是利用而已。
目的很簡單,就是用這兩家做幌子,為自己滅掉曹家當背鍋俠。
讓大家都覺得是世家和世家之間的矛盾,而絕非他這個皇帝如此狠辣。
不過說到底,曹州府劉昌一定要收回來的,同時也是給某些人一個警告。
別以為他真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昏君,必要時候他也會展露出獠牙來。
尤其是過完年之後,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的改革要施行,所以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內部環境。
誰要在這個時候和他過不去,那就是純粹自己找死!
沒有和陳婉清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劉昌態度緩和不少,而是問了一些關於工商部和陳家的生意情況,尤其是牽涉到自己一些利益的事情。
陳婉清也都如實相告。
目前白糖生意一般般,主要還是原材料本就有限,需要今後慢慢擴大才行。
不過肥皂賣得還算可以,可能夠消費起的百姓有限,最多達成稀罕物。
基本上都是些大戶人家購買使用,所以真正的收入也並不高。
反而是從劉昌手中弄來的高度白酒轉售後獲利頗豐。
因此陳家還有其他幾個家族都想從皇室這邊搞到更多的白酒,甚至願意花高價購買配方自己生產。
對此,劉昌只是淡淡笑了笑。
釀酒並不複雜,而蒸餾技藝也很簡單,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流傳開來,因此這個生意他也就是隨便做做而已,主要是前期給軍隊湊些軍費而已。
再往後等白酒普及開來了,那就只能是拼質量和玩噱頭了。
自己有皇家的招牌還怕賣不掉?
飢餓營銷聽過沒有?
這些都不是劉昌需要考慮的事情,畢竟他是皇帝,總攬大局即可,區區小錢他還看不上眼。
不過對於肥皂的事,他倒是有些上心。
一個基礎工業都談不上的東西,居然製造那麼費事,還賣的貴不能普及,簡直是奇恥大辱,也不知道陳家人是何等的廢物。
於是提筆寫了一份東西交給了陳婉清,讓她送回陳家去,照著自己這個辦法去做。
其實說白了也很簡單,和白糖生意一個道理,那就是基礎原材料太少,製糖需要甘蔗,製造肥皂需要油脂。
而這兩樣在古代都是比較稀缺的東西。
那麼怎麼解決呢?無非是開展大規模的農業生產。
但是這其中又牽涉到很多方面。
首先要讓百姓吃飽飯,飯都吃不飽誰去給你種甘蔗?
有地不會種莊稼嘛?
再有油脂類物品,不管是動物性還是植物性的也都是同樣原理。
萬丈高樓平地起,沒有基礎如何開始上層經濟。
就像前世,一架飛機都需要無數勞動力製造襯衫去換,可後來自己能造飛機了,美麗國人卻穿不起襯衫了。
劉昌當初給出著兩個生意,無非是想接著陳家和背後那些世家的力量去解決農業生產的問題。
現在看來加上白酒釀造同樣都可以刺激對方。
只是其中的環節一定要掌握好,否則光是那些賺錢的買賣去做,可最後百姓餓死,那麼王朝就真的要走上末路。
這種事在明朝中後期就出現過,因為資本萌芽紡織業開始發達,江南地區很多農田都該種桑樹,結果是糧食價格越來越高。
從另一個方面也抑制了明代資本主義的萌芽,成為最後明王朝衰敗的原因之一。
所以本身前世就是學歷史的劉昌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因此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始終是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在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識作為引導。
簡單吃了些東西,劉昌又開始過問出兵的事宜。
好在內閣還是挺給力的,雖然現在是過年放假中,不過因為這件意外,整個內閣都在正常運轉。
對此劉昌十分滿意,特意命人給內閣工作的大臣送去慰問,每人一碗自己親手做的桂花赤豆小元宵。
一個人獨坐御書房,反覆思量之後,劉昌還是忍不住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那就是知行必須合一,道理經驗他都不缺,可卻不能和實際脫離。
一直以來都是圍繞著朝堂和宮廷的內鬥,實際上大晉王朝究竟如何,他也都是隻能透過手下人的反饋得知。
所以對於大晉他並沒有一個完整的認知,而這次曹州府的事情給了他一個契機。
他決定自己親自去看看,掌握第一手情報,做出最優的判斷和處理。
於是劉昌直接讓老太監將周英等幾位禁軍找來,又獨自去見了皇后陳婉清,和對方密謀許久,傍晚時分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皇宮和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