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救贖需要努力(1 / 1)
面對這所謂的“深情宣誓”。
朱竹清的臉上沒有任何羞澀,只有令人心寒的冰冷,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閉嘴!”
一聲厲喝,壓過了所有的起鬨聲。
朱竹清上前一步,眼中的寒光讓馬紅俊和奧斯卡瞬間閉上了嘴。
她看著戴沐白,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未婚妻?”
“戴沐白,你還要臉嗎?”
“那不過是星羅帝國強加給我們的所謂‘家族聯姻’罷了!那是政治契約,不是感情!”
“而且……”
朱竹清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字字誅心:
“就算有這個婚約,早在幾年前,當你像個懦夫一樣拋棄家族、拋棄責任,一個人逃到這裡花天酒地的時候……”
“你就已經放棄了這個資格!”
“你既然選擇了逃避,選擇了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你有什麼臉面現在跳出來,用那個你早就背棄的身份來約束我?”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戴沐白臉上。
戴沐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被戳穿了。
他最不想面對的過去,他最懦弱的一面,被當眾扒得乾乾淨淨。
但朱竹清沒有停。
她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受的苦,想起了昨晚葉流雲那句“想活命很簡單”,心中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
“戴沐白。”
“你看清楚了。”
“我朱竹清,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個有尊嚴的魂師。”
“我不是你養的寵物,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高興了就想起來我是你未婚妻,不高興了就去外面找雙胞胎,找其他女人。”
朱竹清指著戴沐白的鼻子,眼中含淚,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一字一頓地吼道:
“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別再拿那噁心的‘未婚妻’三個字來噁心我!”
說完。
朱竹清看都沒看臉色鐵青的戴沐白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向著前方跑去。
奧斯卡和馬紅俊面面相覷,尷尬得腳趾扣地,再也不敢起鬨了。
戴沐白站在原地,看著朱竹清決絕的背影,原本慘白的臉色漸漸漲成了豬肝色。
羞憤、難堪、甚至有一絲荒謬的委屈。
在他受到的貴族教育裡,男人在外面是要“面子”的。
哪怕私底下吵得翻天覆地,在兄弟和同僚面前,未婚妻也該維持基本的體面和溫順。
朱竹清,太不懂事了。
戴沐白咬著牙,心裡怒罵。
我可是星羅皇子,這麼多兄弟看著,你居然讓我下不來臺?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三從四德?
他轉過頭,正好撞上奧斯卡和馬紅俊那尷尬又帶著幾分同情的眼神。
“咳……”
戴沐白乾咳一聲,強行擠出一抹生硬的笑意,對著眾人擺了擺手,像是在解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大家見笑了。我這未婚妻,性格比較剛烈,正在鬧脾氣呢。女人嘛,總有那麼幾天不講理,過兩天哄哄就好了。”
奧斯卡和馬紅俊聞言,雖然心裡明白這“脾氣”鬧得有點大,但為了照顧老大哥的顏面,還是連聲附和。
“對對對,女孩子家,臉皮薄,戴老大多擔待。”
“嗨,咱們史萊克的怪物,家屬肯定也得有個性嘛!”
周圍的起鬨聲再次響起,戴沐白好受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快步追了上去。
……
“竹清!你聽我說!”
戴沐白依仗著強攻系獸武魂帶來的強悍體力,很快就追到了朱竹清身邊,並排跑著。
他一邊喘氣,一邊擺出一副“深情且剋制”的模樣,壓低聲音說道:
“以前確實是我不對,我自暴自棄,我去勾欄……但那都是因為我看不到未來,我壓力太大了!”
“但是現在你來了!我向你保證,從今天起,我絕不再碰別的女人。我會為了你努力修煉,咱們一起努力,好嗎?”
“你也得體諒我一下,別再跟那個葉流雲糾纏了。我是男人,我會吃醋,更何況在兄弟們面前,你也得給我留點面子……”
“閉嘴!”
朱竹清只覺得一陣噁心。
這種帶著施捨意味的“不出軌保證”,加上那種讓她噁心的“面子理論”,像是一隻蒼蠅飛進了她的喉嚨。
她一言不發,腳下的頻率再次加快,試圖甩開這個讓她反胃的男人。
“竹清!你別跑那麼快,你一個女人,身體會受不了的!”
戴沐白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繼續緊緊跟隨: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現在這樣任性,只會讓外人看笑話。聽話,慢下來,咱們好好談談……”
朱竹清沒有說話,只是瘋狂地壓榨著體內的魂力與體力。
快一點。
再快一點。
可她畢竟只是個大魂師,而戴沐白作為三十七級的魂尊,此刻卻顯得遊刃有餘。
那種貓捉老鼠般的掌控感,讓朱竹清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指令碼逐漸慢下來。
就在這時。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葉流雲揹著竹筐,依舊是一副慵懶的模樣,正從小舞身邊跑過,漸漸追上了並排跑著的戴、朱二人。
看到葉流雲的一瞬間,朱竹清那雙冰冷的眸子裡,下意識地迸發出了一抹期盼。
她知道葉流雲比戴沐白強。
只要願意,便能擋住騷擾的戴沐白。
朱竹清的目光落在葉流雲側臉上,那是一種近乎乞求的注視。
察覺到這道視線。
葉流雲轉過頭,神色平靜地撇了朱竹清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然而,預想中的援手並沒有出現。
葉流雲既沒有嘲諷,也沒有拔刀相助。
他僅僅是看了她一眼。
緊接著。
他便收回了目光,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一下,直接越過了兩人,向著更前方跑去。
不要隨意介入他人的人生,不要輕易幫人做決定。
正如朱竹清完全可以加入其他勢力擺脫星羅帝國朱家。
是沒有,還是不願?
朱竹清來到史萊克學院後,何嘗不是對戴沐白失望至極,最後還不是原諒?
就如真不想死,可以加入武魂殿。
真不想理戴沐白,就一招上去,恩斷義絕。
唯唯諾諾,將所有的希望與決定壓在他人身上。
說是不願,其實只是在察言觀色,騎驢找馬。
這樣的人得不到救贖,也不配得到救贖。
葉流雲確實能幫朱竹清擺脫這一次,那以後呢?他不在呢?
萬一兩人和好,他在中間扮演什麼角色?
小丑嗎?
這個世界上,真正能救贖自己的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