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事相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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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柳清安這個問題。

正如同,她不懂空氣中飄來的酸味是怎麼回事一樣。

既然她都可以平靜地看著柳清安與楚靈卿卿我我,怎麼到了柳清安這裡就不行了?

更何況,她還沒與宥王做什麼呢。

“這宅邸不是柳少卿安排的嗎?”

沈傲枝笑著反問,接著又道。

“聖上也賜了宥王一處宅子,就在隔壁。”

沈傲枝看著柳清安,這個時候但凡有點兒腦子,都應該琢磨一下,為什麼聖上會給宥王賜這麼一處宅子?

偏偏柳清安腦回路清奇。

“胡鬧!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聖上有意撮合你跟宥王?”

柳清安立刻惱了。

他回想起自己跟聖上說迎娶平妻一事時,聖上痛快答應的模樣,心中竟然真的生出了幾分不安。

不久前,楚靈為新婚作詩,聖上又大加誇讚……

如果聖上真的是有意撮合沈傲枝和宥王,這麼做似乎也說得通?

若是沈傲枝知道柳清安此刻在想什麼,大機率會笑出眼淚。

聖上之所以會允了柳清安迎娶平妻,無非是因為哥哥又在邊疆打了勝仗,番邦獻出朝貢,將軍府一時間風頭無兩,聖上想借柳清安的婚事打壓一下將軍府。

讓將軍府知道這是誰的天下。

他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可對於功臣,他也不好做的太過,所以才賜了這麼一處宅子,同時讓宥王盯著楚靈這個來路不明卻又有奇思的鄉野女子。

柳清安還不知道,聖上這一石二鳥之計,已經被他毀了,居然還有功夫在這裡吃味。

看沈傲枝不語,柳清安更是憤怒。

“沈傲枝,別忘了,你已經跟了我。”

“這般髒汙的身子,難不成還想攀龍附鳳!”

柳清安此話一出,不僅是沈傲枝,就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曾幾何時,他從未說過這麼刻薄的話。

可今日……

“枝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柳清安上前兩步,拉住沈傲枝的手,似乎想挽回些什麼。

可沈傲枝只是淡淡抽手。

“跟了你就是髒汙了身子。”

“柳少卿不知道是在罵我,還是在罵自己?”

說罷,沈傲枝便轉身回府。

今日的好心情,都被這畜生給攪了。

可還不等沈傲枝邁過門檻,柳清安就追了過來。

“枝兒,剛才的事情,我跟你道個歉。是我愛你心切,不希望你被旁人沾染,也擔心你名聲受損,才一時口不擇言。”

“說到底,我也是為你考量。”

“眼下,剛好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話間,柳清安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一直候著的小廝立馬撩開簾子,從柳清安身後的馬車裡請出一位帶著斗笠,身著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在哭,即便隔著斗笠,沈傲枝也能聽到抽噎聲。

“難道柳少卿又尋到了一位美嬌娘?”

“放進府中不便,便想塞到我這裡?”

沈傲枝就說,怎麼分別沒多久,柳清安又巴巴地湊過來。

原來是有事相求,那倒也說得通了。

柳清安微微蹙眉,神色一正。

“枝兒,莫要胡說。”

“這位是……是父親他……”

柳清安磨蹭了半天,仍舊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畢竟這事著實不體面。

就算他有意遮掩,也沒辦法遮掩住那美婦已經隆起的孕肚。

沈傲枝倒是想起來了。

柳清安的父親,自己的公爹,上一世也鬧了這麼一出。

柳清安高中後,公爹一直說不喜京城喧鬧,便沒有隨柳清安上京,而是留在了老宅。

自己那婆母卞氏本意也是要留在老宅的,最後還是公爹勸著,說她為家中操勞多年不易,是時候跟兒子一同去京城享福,這才由卞氏帶著老太太搬遷。

可誰能想到,沒過幾年公爹便來了。

不僅來了,還帶了一名懷有身孕的女子,名叫溫絮。

說是,要納妾。

上一世,沈傲枝心疼婆母人淡如菊,怕她受欺負,又因為楚靈和柳清安之事,對這種有二心的男子最是痛惡,所以便想著法子幫婆母出口惡氣。

不僅戳穿了面前這位私下裡的姦情,還領了婆母的命令,親自去給溫絮灌了落胎藥。

只是那時孩子月份已經大了,最後鬧了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然而,死者為大。

公爹雖然痛恨溫絮不貞,但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是作假。

年歲久了,竟然生出幾分遺憾後悔之意。

婆母看出此事,不僅佯裝無辜,還反咬一口,把責任全部推給她。

“一個女子而已,到底也是命苦,枝兒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一屍兩命,這樣的罪孽……你午夜夢迴的時候,難道不會怕嗎?”

自從來了京城,婆母卞氏也學著一些貴婦人開始吃齋唸佛,博了一個慈悲淡然的名頭。

她這麼一說,再加上家中之事一直都是沈傲枝在操持,包括揭穿這女子的姦情,也是沈傲枝在前衝鋒陷陣,說不能汙了府內血脈,讓柳清安養一個便宜弟弟……

最後,公爹對他愈發痛恨。

柳清安升遷坐穩之後,公爹在他面前說了不少攛掇的話。

“這沈氏就是一個心狠的毒婦,背靠著將軍府無法無天,你若是不斬草除根,怕是家裡的禍事還不會結束。”

“這些年,你的委屈為父都看在眼裡。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你與那楚姑娘也是互生情愫的天作之合,卻被這沈氏破壞。”

“我就說她當初對溫絮怎麼下得去手,想來她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了。她殺的第一個,恐怕就是你那心上人楚靈。”

得知將軍府出事後,婆母還故作慈悲地到她面前抹淚。

“你手上沾染的冤孽太多,如今也是自己遭了報應。”

“我早就跟你說過,做女人,最重要的是心善溫賢,應當處事淡然。”

“哎,你但凡聽進去一點,也不會連累母家,落到這般下場。”

收攏思緒,沈傲枝看著面前的溫絮,翩翩然笑道。

“既如此,兒媳恭喜公爹覓得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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