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這才是屬於他們的正確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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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靈最後還是簽了那紙文書。

沒辦法,她要活命。

只是楚靈也打定了主意,她要把這件事告訴聖上。

總有人能治得了柳清安。

如今她再柳府之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等她稍微好一些了,她必然會逃出這裡,去告御狀!

柳清安根本不在意楚靈是怎麼想的,拿著簽字畫押的東西,他直接用楚靈領的賞錢把賬平了。

至於和離之後,陳徵遞來的賬本,那些他欠沈傲枝的,他反而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寫了欠條。

到了最後,他終於想給沈傲枝一個體面了。

聽到這個訊息時,沈傲枝反而有些意外,他們本來還準備了假賬本的局,沒想到最後也沒有用到。

陳徵:“柳大人,似乎是真的悔了。”

沈傲枝望向陳徵:“那你會原諒他嗎?”

陳徵搖搖頭,明白了沈傲枝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在沈老將軍的舉薦之下,陳徵已然入仕,雖然只是一個八品小官,可總歸是給了他施展抱負的機會。

沈家人離京當天,朝中許多有過交集的官員來送,唯獨沒有柳清安。

原因無他,這一日也是柳清安和楚靈的大婚之日。

說是大婚,實際吃一頓寒酸的便飯。

宴席桌上都是清粥小菜,但也沒什麼丟人的。

因為發出請帖相邀的,基本都沒來,他們大部分都去送沈家人了,小部分也不稀罕跟這對夫婦來往,生怕惹一身騷。

前幾日,楚靈傷好了些,在上朝的時候狀告柳清安,希望聖上為她做主。

她本以為聖上會幫她說話,嚴懲柳清安,最好能像對沈傲枝那樣,賜一紙和離,幫她要回損失銀兩。

可聖上第一時間問的,卻是火藥的秘方和製作流程是否有誤?

楚靈當然不承認。

那些都是系統留給她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可聖上卻勃然大怒,說是兵部和工部,連帶著請了許多能人異士來,根本無法按照楚靈給的方子製作出火藥。

“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何下場?”

面對容崢的厲聲質問,楚靈徹底嚇破了膽。

“朕原以為你有幾分本事,這才不介意你女流之身,願意給你個機會,可你也太令朕失望了。”

容崢看著楚靈臉上身上的傷痕,冷聲道:“你對長輩不敬,柳愛卿只是鞭笞你一頓,已是留了情面,你居然還想狀告夫君,當真是給臉不要臉!”

一席話罵下來,楚靈已是臉色蒼白。

“來人,把她的官服扒下來!”

“即日起,貶為庶人!”

“楚靈,你要記著,如果不是念在你往日還算有功,如今又是柳愛卿妻子的份上,單是這欺君之罪,朕殺你百次都不為過!”

直到被拔掉官服,扔出皇宮楚靈仍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怎麼可能……”

“我明明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柳清安……柳清安是愛我的,大皇子,對了!還有大皇子也是愛我的!”

楚靈拍打著宮門,說是求見大皇子。

就算要依附於男人過活,她也要依附於天潢貴胄。

可惜,到了最後她都沒見到大皇子一眼,反而因為這通鬧,回去之後又被柳清安鞭打了一頓。

柳府,紅葉齋內。

“別逃了,這輩子,你就當待在這兒,我們做一對怨侶,好不好?”

“我仕途無望,你被除去官身……”

“好!報應啊!都是報應啊!”

“原來這才該是你我的結局……”

柳清安一邊喝酒,一邊痛哭。

旁邊的楚靈身上都是鞭痕,想逃卻逃不了。

她喊了幾句暖笙,希望暖笙能幫她。

可進門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小丫鬟。

“暖笙姐姐走了,府內的僕人大部分都走了。”

“聽聞那叫溫絮的捲走了府中值錢的家當,不知去往何處了。”

“如今月錢都發不下來,除了我們幾個賣身契在老太太手中的,都走了。”

楚靈趴在地上,地磚的冰涼順著手掌沁入骨血。

“怎麼會這樣……”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

楚靈爬過去,顧不得身上的血跡,去搖晃柳清安。

“柳清安,你醒醒啊!”

“你是家裡的男人,是家裡的主心骨,你想想辦法啊!”

“去報官,去找溫絮!不行!你得升官,你不是要做丞相嗎?你不是說我會做丞相夫人嗎?我幫你,這次我一定幫你。”

楚靈完全慌了,可她說了一大堆之後,只聽柳清安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最後竟是吐了她一身。

傷口本就流著血,如今又沾染了這些穢物,自是會感染加重。

可她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她只知道,在這裡,在這個時代,往後的每一天,她都將生不如死。

後記:

春去秋來,日子一天天地過著。

沈家在江南紮根,生活得有滋有味。

此處雖然比不得京城繁華,但也另有一番韻道。

沈傲枝早在離京之前就把暖笙從楚靈那裡替換出來的東西都交給了容赦。

“天下需要一位明主。”

“一位能夠選賢舉能,而非妒賢嫉能的萬民之主。”

“聖上疑心重,是因為他這皇位本就來的不光彩,先帝遺詔上,是你。”

這些話,都是在容赦屏退了所有人後,沈傲枝附在容赦耳邊說的。

一方面,算是償還前世之恩,另一方面,也是作為容赦幫沈家的報酬。

轉眼間,距離沈家離京已有八年。

這一年沈傲枝聽說了容崢病故,容赦繼位的訊息。

沒有勞民傷財的戰爭,只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宮變。

江山易主,總歸是要死人的,容赦能做到的,也只是讓血少流一些。

容赦繼位後五個月,科舉對女子開放。

又一個月後,沈傲枝收到了容赦寄來的書信。

信中,容赦希望她能帶沈家人回京,他將給沈家人官復原職。

沈傲枝並未擅自做主,而是將信交給了父親。

她要的是家人平安,可她無法為他們的人生做主。

同年十二月,沈家人回京。

城牆上,沈傲枝看到了親自來接她的容赦。

“柳清安死了。”

“臨死之前,他跟我說了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大婚之夜的秘密。”

“這個秘密,也與朕有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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