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行動迅速(1 / 1)
趙無咎手底下的人行動迅速。
根本就沒過多久時間,便已經透過拓印和請人手寫弄出了數萬份的白紙黑字。
上面赫然寫著林軒在兩方書院大比期間犯下的種種罪狀。
添油加醋地成分極高,讓人看了毛骨悚然——天底下竟能有如此有辱斯文的人物?
在一些讀書人看來,這甚至已經不是有辱斯文。
而是騎在天下讀書人的臉上拉屎拉尿!
憤怒的讀書人們將此事一傳十十傳百,就在書院比試的前夕弄得京城之中人盡皆知!
“京城四傑那幫混賬東西又鬧出事來了!”
“為首的林軒不是要和永王殿下比試教化水平嗎?結果,永王殿下剛一發力,那小王爺林軒就開始自尋死路,弄出了那麼一堆令人費解的行為!”
“哎喲,綁架濱陽書院的大儒……誰不知道濱陽書院的大儒心高氣傲?就算是強行綁過去了,又能安心給他教書不成?”
萬悅樓中,如今幾乎每一個桌子上的讀書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他們一提到林軒,言語裡面就充滿了戲謔。
“那林軒真是不自量力,本來就是被永王殿下碾壓的局面,結果還要弄成這副模樣!”
“哼,反正人家小王爺家大業大,根本就不把這點小失敗放在眼中,這又算得什麼?”
樓上房間中的聶雲竹自然是聽到了下面的言語。
她咬緊嘴唇,神情有些緊繃。
“難道那登徒子真的要輸了?”
“輸給永王,丟掉角逐天下教化的權利……這跟殺了武將一脈又有什麼區別?”
她心中不知為何多出了幾分焦急。
之前萬悅樓中,她依稀聽到林軒怒懟北狄使團的聲音。
那時的風姿雖然沒被她親眼所見,但光是想想就能讓聶雲竹心神激盪。
聶雲竹眉頭緊鎖。
“為什麼陛下還沒出手……”
“難道這件事還沒傳到宮中去,被人堵住了訊息?”
她想了想,咬緊牙關。
“林軒至少幫過我,這次怎麼也要將訊息送進皇宮!”
“小青,去請國子監大祭酒府中的曦月小姐,就說雲竹有約。”
……
御書房外,一名太監高聲喊道:
“陛下,太后娘娘來見。”
很快,御書房的房門被開啟。
陳太后面色凝重,正要呵斥趙政疏於政務,就連遍佈京城的訊息都不知道,可她在開口的瞬間卻是神情一滯。
“皇兒,你這是……幾天沒睡覺了?”
她和身後的太監此時都呆若木雞地看著趙政。
只見趙政兩眼發紅、眼眶是烏黑一片,就像是半個月沒怎麼睡過覺一般!
在他的身上竟然還能看到一些茅草的碎屑。
陳太后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不自覺地往旁邊看去。
在趙政身邊和身後還各自站著、坐著一人,正是吳悅小姐和韓貂寺。
這兩位與趙政如出一轍,眼部黑紅一片也就罷了,身上還都有著沒清理掉的茅草。
看上去……
就像是剛從茅草堆裡滾出來一般。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陳太后眉頭緊鎖。
“不僅連鬧得京城滿城風雨的訊息都不知道,還把自己的身體弄成這樣?”
“看來哀家這龍頭拐還是得敲打敲打你們才行!”
御書房內幾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趙政,心裡慌得一比!
他總不能說自己這半個月都大晚上跑到林軒的破書院那兒通宵偷聽吧?
堂堂一國之君帶著自己的女兒和貼身太監偷聽林軒講課,自己屁股不得被陳太后開啟花!
“母后,兒臣與吳悅、韓公公憂心國事,”趙政眼珠子一轉,便開始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說的韓貂寺都開始尷尬地咳嗽,“這日日夜夜都在為處理政務擔憂啊!”
“所以才看上去如此憔悴,至於母后說的不知道訊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趙政高低是學過帝王心術的一國之君,轉移話題的本事那是驚為天人,隨便一下就將陳太后的注意力轉到了別處。
聞言,陳太后眯起了眼睛,心中也不知道信了幾成。
但手裡面的龍頭拐卻是實打實地落在了地上,一時半會兒很難再敲打到趙政身上。
“今日哀家收到了大祭酒家中小曦月的信,說是林家小子綁架濱陽書院大儒、毆打陳正還收農夫做學員,而且這些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畿!”
“據說此事還是無咎出面作保,真實性極高,現在這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而明天就是兩人比試的時間,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讓哀家瞧見?”
而聽到了這個驚天訊息,趙政幾人的內心卻是毫無波瀾。
“母后,這件事兒臣早就知道了,”趙政笑道,“兒臣之所以不做任何行動,只是因為林軒小子必勝無疑。”
“相較於林軒那個小王八蛋,無咎很難贏吶。”
這還難贏?
只怕把趙無咎換成一頭豬,在這種情況下都能隨便虐掉林軒!
“你……你真是要氣死哀家不成?”
陳太后當即氣笑了。
“明日就是比試的時間,你若再沒個主意,接下來天下教化就歸到了李淮手裡,到時候才叫真的回天乏術!”
“或者你現在就與哀家說說,你從哪來的自信?”
趙政訕笑一下。
他總不能說是這十幾個晚上偷聽來的自信吧?
隨後,趙政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絕妙之策,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說道:
“咳咳咳,母后,這個是……先帝半夜託夢告訴兒臣的!”
幾人雙目圓瞪。
陛下你是真敢扯啊!
趙政還覺得不夠,側過頭對著吳悅和韓貂寺使了個眼色——再不幫朕,朕就把咱們一起半夜偷聽林軒的事情漏出去!
“是,父皇所言極是,回稟祖母,祖父這段時日也在託夢給我!”
吳悅變得一本正經,韓貂寺也連忙接上:
“太后娘娘,陛下說得對啊,老奴最近也承蒙先帝感召,愈發覺得林小王爺有文聖之姿!”
“你們……”陳太后一臉困惑地看著幾人,“林軒就算再怎麼有大才,可當下局勢如此,你們這種信心有從何而來?”
“林軒幾乎必敗無疑,等到比試結束,說不得還要天下文生清算!那三件事中,幾乎每一件都相當於在打天下文生的臉!”
趙政心中想著這段時日做樑上君子偷聽來的見聞,傲然一笑。
“那就讓林軒將他們的臉打腫、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