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躁得慌(1 / 1)
此刻,南宮鏡玄攥著扁擔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雖然很想將南宮曦月狠狠收拾一頓,但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自己的閨女,捨不得打。
只是,想到剛才的失態,南宮鏡玄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躁得慌!
“哼,從今日起讓她禁足,敢離開大門一步,打斷她的腿。”
南宮鏡玄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走了一段距離又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被林家那小賊禍害了。
這是好事兒。
“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已經想好計劃對付林軒了,明天我還要去實行啊!”
南宮曦月聽到南宮鏡玄這話,俏臉頓時就崩潰了。
然而。
南宮家人全部直接走了,沒有一個人理她!
……
翌日。
林軒一早便起來了,洗漱過後去前廳吃早餐。
林山和林雨已經坐在桌前,一老一小正大眼瞪小眼。
“大鍋,給你留了早餐。”
見到林軒,小豆丁雙眼立即亮晶晶。
“喲,難得,小吃貨居然也會向著大哥我了!”
林軒揉了揉林雨的腦袋,隨手從盤中拿了一個雞蛋。
再桌上敲碎碾了一圈,邊剝著雞蛋邊道:“爺爺,我等下直接去南豐縣了。”
“你讓金……嗯,金吾衛的人查到線索的話,直接去南豐縣找我……”
林山的話有些含糊不清“不用,他們自己會去找你的。”
“那行,我……你大爺!”
話沒說完呢,林軒直接破口大罵。
早餐是肉粥雞蛋饅頭,他過來的時候,肉粥是滿的,雞蛋是滿的,饅頭是滿的……這才兩句話的功夫,他連雞蛋都沒有剝完,肉粥沒了,雞蛋沒了,饅頭沒了……
抬頭看去,林山正狼吞虎嚥,小豆丁正埋頭苦幹。
林軒“……”
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雞蛋。
這家不待也罷!
沒愛啊!
……
林軒剛吃過早餐,門房就進來稟報說南豐縣衙的捕快找他。
林軒懷疑是王鵬他們查案出了事,連忙讓門房將人領進來。
“大人,南豐縣出現了命案,公馮主簿讓你速回衙門審理。”
捕快一見到林軒,連忙拱手說道。
林軒臉色微變。
命案?
是吳玉安他們出手了?
還是普通的命案?
“林三,叫一下無暇,去南豐。”
林軒吩咐完,自己先快步先出了門。
然而剛出門,林軒便看到無暇已經等在外面。
他今日已經換上一襲白衣,整個人看上去還真有那麼一點飄飄欲仙的意思。
“無暇,我忽然有些不想帶你了啊!”
林軒打量著無暇,有些無語道“人長得帥就算了,氣質還這麼好,有你在好像太搶風頭了。”
“我對女人沒興趣。”
無暇冰冷的聲線傳來。
“你這話說得不對。”
林軒忽然來了惡趣味,看著他的劍道:“你應該說……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無暇眉頭微微一皺。
似乎,有點道理。
“林軒。”
這時,林軒聽到了南宮曦月的聲音,身體陡然繃緊。
回頭看去,便看到南宮曦月穿著紫裙,揹著雙手向他走了過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喂,惡女,你又想幹嘛?”
林軒立即警惕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沒安好心。
“當然是找你有事啊!本姑娘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決定對你死纏爛打。”
南宮曦月看著林軒,揚了揚小拳頭:“你一天不答應帶我去江南,我就纏著你一天,不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想起來了,叫郎怕女纏。”
林軒“?”
他看著南宮曦月,心說你確定是郎怕女纏而不是女怕郎纏嗎?
而且我特媽是個敗家子,是個紈絝子弟啊!
京都的那些大家閨秀,哪一個見到我不是躲得遠遠的?生怕沾染到我毀了閨譽。
你卻自己貼上來?你是對我有誤會,還是對你有誤會?
“南宮曦月,小爺我現在沒空搭理你,你最好離遠點!”
林軒向後跳開,一臉戒備道:“而且你和吳悅是好閨蜜,你怎麼能饞她的男人呢?”
“呸,你想得美。”
南宮曦月俏臉一紅,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參與江南賑災……”
是我想太多嗎?你怕是不知道郎怕女纏這句話說得是什麼關係吧……
林軒暗暗無語,南宮鏡玄那老學究,竟然教出了這麼個奇葩女兒,還真是沒誰了。
這小妞哪裡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隨你吧,但你別影響我做事啊!”
現在南豐縣的案子要緊,林軒沒時間和南宮曦月折騰。
跟著就跟著唄,身邊跟著這麼個大美女也養眼嘛,可惜就是胸小了點……
“你要去哪兒?”南宮曦月頓時一喜。
計策果然有效,不枉我浪費一夜的時間想出來的。
“去南豐縣,那邊早上發生了命案。”
林軒登上馬車。
南宮曦月美眸陡然亮了起來,破案,聽起來就很刺激啊!
“昨晚下雨,路不好走,載我一程。”
林軒剛鑽進馬車,她也立即摸了上去,拍著胸口道:“林軒,本小姐可是斷案高手,帶上我你穩賺不虧。”
“你要是求求本小姐,本小姐可以教你兩手。”
林軒翻了翻白眼,道:“我需要你教?破案還沒有誰敢在小爺我面前自稱高手呢!”
“還有,這是我的馬車,你一個女孩子爬上一個我的馬車,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是吧?”
南宮曦月撇了撇嘴,揚起粉拳“就憑你?吊打你哦!”
小妞,瞧不起誰呢這是……林軒看向抱著劍閉目養神的無暇,道“我有高手,你確定?”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無暇眼也沒睜,冷聲道。
林軒“……”
你妹啊,學得還挺快,活學活用是吧?
南宮曦月笑得人仰馬翻。
……
小半個時辰後。
在捕快的帶領下,林軒和南宮曦月來到了案發現場。
從馬車上跳下來後,林軒便看都眼前是一棟獨門小院,小院周圍此時已經站滿了圍觀的百姓,正衝著裡面指指點點。
“是林大人,林大人來了。”
“前天我可是親眼見到林大人審案的,老厲害了,二狗家媳婦的案子,肯定也能很快解決!”
“那可不一定,人命官司和其他官司不一樣,哪有那麼容易?”
“……”
見到林軒,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指著林軒議論紛紛。
林軒笑著頷首了下,便在捕快的帶領下,快速地穿過人群,進了小院。
小院還算乾淨,矮牆邊安裝有石磨,視窗下鋤頭、彎刀、掃帚都擺放得很整齊,顯然主人是個愛乾淨的。
走過小院進入大門,林軒便看到屋內房樑上吊著一箇中年女人。
女人頭向上仰著,面色青紫。
而屍體下方,一個穿著布衣的中年男人,正哭得撕心裂肺。
“啊!”
見到這一幕,自稱斷案高手的南宮曦月,頓時嚇得驚叫起來。
林軒本來不怕的,被她這一嗓子叫得也是嚇了一跳,頓時沒好氣地道“這就怕了?剛才那麼嘚瑟,我還以為你不會怕呢!”
“誰……誰怕了?”
南宮曦月抓著林軒的手臂,梗著脖子道“我才不怕呢,我只是還……還不適應!”
不怕?不怕你別抓得那麼緊啊……林軒疼得直抽冷氣,但現在懶得和這女人計較了。
“參見大人。”
捕頭王鵬走上前,抱拳見禮。
林軒點點頭,邊勘察現場邊說道“說說情況吧。”
“是。”
王鵬手壓著腰間的佩刀,道“這個女人和案子有關,不久前我和兄弟們準備來拿人,結果剛到外面,便遇到了急匆匆出門的張二狗。”
“問過之後,才知道他的媳婦死了。”
林軒臉色一變,這正是他所擔心的。
他回頭看了王鵬一眼,道“你是說……滅口?有什麼證據嗎?”
王鵬指了指現場,道“現場是偽裝的,死者是死後被吊上去的。”
“自殺墊腳的凳子距離屍體,足足相差了一尺半……”
林軒看了一眼女人腳下的凳子,凳子和女人的腳,的確相差了十幾釐米。
站在凳子上,她是不可能夠得著繩子。
南宮曦月沉吟了一下,打斷道“那萬一她跳起來抓住繩索,再套在脖子上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她的身上,目光怪異。
林軒頓時沒好氣道“絕了,你這腦回路咋這麼清奇呢?你想死上吊還需要這麼多多餘的事?”
“算了,我問你,要是你想上吊,你把步驟說一下!”
南宮曦月瞪了林軒一眼,道“你才想死呢!”
話落,她還是回答了林軒的問題“那得找一根繩子,然後站在椅子上將繩子甩過屋樑,接著給繩子打結……”
話沒說完她就愣住了,要是繩子不夠長,她的說法雖然牽強,但至少有這種可能性。
但這女人自殺用的繩子,足夠長。
既然繩子足夠長,她根本沒必要踮起腳尖去打死結,然後跳上去自殺吧?
再說她那麼胖,想跳也跳不起來啊!
林軒搖了搖頭,看向王鵬道“你繼續。”
“是。”
王鵬拱了拱手,道“屬下查過屋頂橫樑,橫樑上沒有左右摩擦過的痕跡。”
“如果死者是自殺的,那臨死前必然會有一番掙扎,繩索自然會跟著左右搖晃,肯定會在橫樑上留下痕跡。”
“由此可見,就算這位姑娘所說的可能性存在,現在也被推翻了。”
“還有最重要一點,自殺者臉發紺舌外吐,頭向下垂,而死者的卻是向上仰!”
“依舊說明這是死後佈置的現場。”
林軒眉頭微皺,道“所以……你覺得這是在滅口?”
王鵬點點頭,道“是,這個女人的身份,和昨日誘拐那孩童的女人一樣,在那個阻止中屬於同一種人。”
“孩子、女人被她們拐騙囚禁,然後再通知背後的人來收貨。”
“屬下覺得應該是昨日打草驚蛇,讓敵人有了防備,開始處理首尾了。”
南宮曦月聽到這話,俏臉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