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臉色大變(1 / 1)
聽到這話,公馮普和王鵬臉色大變。
同時,心頭又暗暗感動不已。
大人明知道縣衙可能會有內應,卻依舊對我們毫不隱瞞,這是對我們的信任啊!
“大人所言極是,我們知道該怎麼做。”公馮普拱手道。
林軒點點頭,道:“王鵬,張二狗雖然不知道他妻子是人販子,但他身上還有問題,等下你重新審一下。”
“剛才人多眼雜,我沒有細問。”
“第一,按照張二狗的說法,他妻子每隔十天半月都會帶銀子回家,但他家裡的佈局甚是簡陋,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這不合理,查一下張氏分紅所得的銀子的去處。”
“第二,張氏十天半月才回一次家,這期間她到底犯了什麼案,在哪裡犯的案,住的哪裡,和誰是同謀,這些都得查清楚。”
“第三,張二狗巧舌如簧,曾經應該是個讀書人,但他家裡收藏的幾本書中,還有女人才會看的話本。”
“所以張氏應該也是個讀書識字的,那做這種事為了自保,她極有可能會留有賬本。”
“賬本要麼張氏隱藏在了某處,要麼在張氏的同謀身上,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將賬本找出來。”
王鵬認真聽著林軒的話,越聽越震驚,最後臉色都呆滯了下來。
原以為在張二狗家裡的時候,大人所表現的已經足夠驚豔卓絕了,卻沒想到那竟然只是大人的冰山一角而已。
大人竟然單憑勘察現場,居然就想到了這麼多,這讓他這個當了七八年總捕頭的捕快情何以堪?
“王鵬,我們現在在和吳玉安他們搶時間,所以你必須全力以赴。”
林軒看著王鵬,臉色難得地認真起來“這一戰,事關咱們南豐縣的名譽,打贏了,百姓就會相信咱們,接下來我和公馮老頭打造南豐的計劃就能順利實施。”
“打輸了,那大家可就要一起完蛋了。”
到時候真在南豐發現有那麼多人被滅口,那那些文官,估計得將他活活咬死,以宣洩昨日之恨。
“是,手下必定不讓大人失望!”
王鵬站了起來重重抱拳,轉身離開了大廳。
而公馮普本來就滿腹疑問,王鵬一走,他便逮著林軒問了很多問題。
林軒為了躺平大計,只好耐著性子一一作答。
……
與此同時。
南豐縣城東,一棟別緻的兩進院中。
吳玉安正站在大廳中,他身體微微躬著,雙手攏在袖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在他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衣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氣質儒雅,左手託著杯盤,右手指尖夾著杯蓋,正輕輕地勻著杯中的茶。
他是梁國公府的幕僚,司馬班。
而在司馬班的身側,坐著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此時少年正左顧右盼,那略顯蒼白的臉上充滿不耐,眼底的怒火更是抑制不住往外洩,導致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猖獗變態。
少年正是梁國公府的世子,楊英。
楊英幾次想要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正端坐在主座的司馬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吳玉安全程賠著笑臉,但額間明顯已經浸出了細密的冷汗,哪怕如此,他依舊一動不敢動,連擦汗的勇氣都沒有。
“過來有沒有尾巴?”
這時,司馬班平靜的聲音傳來。
他依舊低著頭,似乎眼中只有杯中的茶。
但吳玉安卻險些嚇得癱軟在地上,他聽得出來司馬班話中那濃濃的殺意。
這是個能笑著殺人的瘋子!
“沒有,來之前,小的特意讓人檢視了方圓三四里,確定沒有人跟著,這才進來的。”
吳玉安低沉頭,臉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地上滴,背後也瞬間被汗水浸透了。
“嗯,是誰給你的膽子,將世子拉進這染血的生意之中的?”
司馬班抬起頭,看向吳玉安的目光依舊波瀾不驚!
噗通!
吳玉安瞬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先生饒命,先生饒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不關他的事,是我讓他做的。”
楊英看到這裡終於看不下去了,掃了司馬班一眼“不就是拐賣一些孩童和女人嗎?他們在小爺的眼中,和豬羊沒什麼兩樣。”
“能被小爺拐賣,那是他們的福氣。”
楊英臉色張狂,不屑。
區區女人和孩童,他們的賤命也算命嗎?
把他們當牛羊賤賣,那是看得起他們。
司馬班掃了一眼楊英,眉頭微微一皺“世子,他們的命和豬羊沒什麼兩樣,但事情鬧大了,終歸不好收場。”
“此前因為打虎的事情,陛下已經下旨讓金吾衛徹查此事了。”
“好在國公已經將此事首尾處理乾淨了,金吾衛就算下去查,也查不出什麼。”
“但要是拐賣兒童和女人的案子被人翻出來,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威脅……”
楊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道“威脅?什麼威脅?別說林軒不知道大老闆是我,就算他知道大老闆是我又如何?”
“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敢殺了我嗎?”
司馬班臉色一肅“世子殿下,現在的林軒已經不是以前的林軒了。”
“那又如何?在小爺眼中,他林軒以前和現在有什麼區別嗎?”
楊英往地上吐了一泡口水,抬腳碾了碾:“在我眼中,他永遠不過是膽小如鼠的垃圾罷了,連對一個女人用強都不敢,他也被稱京都第一敗家子?”
“若非父親要我不要行事太張揚,我早將他踩在腳下,讓他跪地求饒了。”
司馬班眸色驟厲。
要林軒跪地求饒?
林軒那麼簡單嗎?
他旦夕間便能讓北狄使團落敗,甚至於將秦學檜和杜昌和下獄,一根木樁將滿朝文武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你……做得到?
“世子殿下,你可以看不起你的對手,但你不能低估了你的對手。”
司馬班放下茶杯,看向楊英道:“林軒如今是南豐縣的縣令,連杜如畫這種老奸巨猾的人,在他手中都沒有討到好處,世子殿下憑什麼覺得林軒就不堪一擊?”
“別的不說,昨日賄賂林軒的行徑,世子殿下就已經落入了下乘了。”
楊英臉色頓時難看下來,目光凌厲地盯著司馬班:“怎麼,司馬先生是覺得本世子不如他林軒嗎?”
“我讓吳玉安給他兩萬兩,那是瞧得起他!”
“將來他如果敢再追查下去,本世子依舊可以拿這事當把柄,讓他乖乖就範。”
憑你?
張安世當初還不是掌控了他三大罪狀,結果怎麼樣?
還不是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你憑什麼以為兩萬兩,就能收買一個敗家子?
司馬班臉色微沉,看著楊英道“世子殿下,你有意見,可以保留,但現在必須聽我的,否則,後果很嚴重。”
話落,他懶得理會楊英,看向吳玉安
“現在,你們手底下還有多少貨?”
吳玉安下意識看向楊英。
楊英咧嘴一笑,笑容充滿兇戾和殘忍“已經沒多少了,女人四百人,孩童兩百人而已!”
“你說什麼?”
司馬班猛地抬起頭,聲音驟然尖銳。
他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女人四百,孩童兩百,還只是而已?
這可在京師眼皮子下面,你怎麼敢的?
“世子殿下,你……”
司馬班站了起來,臉色難得的出現了怒色。
但他罵人的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壓了回去,臉色凝重無比。
“殿下,我現在沒時間聽你炫耀你的功勳,現在這些人,立即處理掉,挖個坑全埋了。”
司馬班冷冷地盯著楊英,道:“別抱任何的僥倖心思,這事要是暴露了,國公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吳玉安,立即去辦……不,這事你們很難辦利索,我回府請示國公,讓國公派人協同你們解決。”
話落,司馬班沒有再廢話,轉身快步往外走。
司馬班一走,吳玉安立即抬頭看向楊英,聲音顫抖道“世子……世子殿下,接下來怎麼辦?真處理嗎?”
“處理什麼處理?一群膽小如鼠的老東西,怕這怕那的,難成大事。”
楊英滿臉看著司馬班的背影,滿臉不屑:“他們要是來問,你就說本世子故意嚇唬司馬班,虛報的數字。”
“然後隨便丟幾個成色一般的出去,讓他們殺了便是。”
“這批貨咱們可是和北遼那邊談好了的,七八萬兩銀子呢,豈能說丟就丟了?”
吳玉安臉上立即重新爬上了討好的笑容,衝著楊英豎起了大拇指:“世子殿下高明,只是……林軒怎麼辦?”
“雖然他已經收了銀子,但他要是咬得太緊,我們沒辦法出貨。”
“後天,可就是交貨時間了。”
聞言,楊英眼一眯,眼底閃過冷光:“沒關係,林軒後天小爺親自來對付,至於和北遼的交易,你親自去辦。”
“哦,對了,你之前說勾欄有林軒的相好的是吧?”
吳玉安笑容立即玩味起來“世子殿下的意思是……”
“嗯,本世子看上他的女人了。”
楊英揹著雙手往外走,笑容森冷:“那今晚,就讓他的女人侍寢吧!”
“別人怕他林軒,本世子可不怕!”
“告訴那幾個傢伙,過來一起玩。”
他說的,是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
京都文武涇渭分明,但武將之中也並不是和睦的。
譬如他們和林軒,就是水火不容。
……
與此同時,戶部尚書之女府。
吳悅正坐在書桌前,正研究著林軒之前畫給她的圖紙。
“戶部尚書之女殿下,南宮家小姐來了。”
這時,婢女進來說道。
“曦月,她來幹什麼?”
吳悅皺了皺眉,道“讓她進來吧,看茶。”
“是。”
婢女退了出去,很快便重新拎著南宮曦月進了書房。
“青魚,青魚,你猜我今早和誰在一起?”
南宮曦月和吳悅關係很好,所以私底下都叫對方的名字。
一見到吳悅,南宮曦月立即眉飛鳳舞“我給你說哦,我今早和林軒在一起……”
吳悅美眸微眯,眼底透著瘮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