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開局,官府派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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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沿村村口。

日漸黃昏,官府的派親隊伍遲遲未至。

顧知章雙眼無神的望著遠方。

他穿越到這方世界足有半月之久,哪曾想卻是個天崩開局。

這具身體今年已經三十有九,前些年還受過內傷,身子骨一直不曾調理過來。

前身不善下地勞作種田,年輕時專喜進山打獵,遊蕩四方,偶爾到了其他村子還會兼任私塾先生,教導村內孩童讀書啟蒙。

只可惜一次狩獵歸來之際,攜帶的獵物血腥氣引來了山中白額猛虎,苦戰多時且戰且退,方才僥倖留下了一條性命。

家中獨門獨院,佔地畝許,三室一廳的大格局,卻僅是兩間破舊的茅草房。

顧知章翻遍整個家中,不僅一文不名,薄薄的米缸缸底甚至不足自己三日所需。

他硬生生靠著一天兩頓稀粥裹腹,再加上些許挖來的野菜充飢,總算扛到了官府派親的這一天。

由於連年征戰、饑荒的緣故,附近幾個縣城的丁口嚴重不足,本就貧瘠的土地更是荒廢了不少,官府不得不臨時頒佈新的法令:

凡是自願參軍之人,皆可由當地官府進行派親,並給予一定數量的口糧用來維持生計。

這是一項獨立於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的法令,旨在保障生育率以及更多的兵源。

那些個用來派親的女子,基本上都是些戰後的俘虜或是朝廷的罪臣之後,也有部分是豪門大戶抄家滅族後的奴籍女子。

顧知章剛好趕上這一波,都快餓死了的人,也顧不上參軍當兵的危險。

反正他既沒有多餘的錢財去購買口糧,也等不到半年後的下一次秋收,只能緊緊抓住眼前這唯一的一條生路。

不僅白得個婆娘暖床,運氣好還能撒下希望的種子,屆時再想法子去尋個保命的差事,小日子照樣能夠過得挺美。

顧知章想著想著,遠方傳來一陣敲鑼打鼓之聲。

“派親的隊伍開始敲鑼了,大家好都給我站好嘍!”

村長顧長順大喊一聲,提醒著村裡的村民們。

“好嘞!”

“都精神點,給新媳婦留個好印象。”

村民們頓時鬨笑出聲,一個個抖擻著精神。

顧知章撇了撇嘴,不自覺的有樣學樣。

只可惜他的身子骨實在不怎麼樣,這些天又沒吃上過一頓飽飯,看上去鬢角微白,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隨著官府派親隊伍臨近村口,村長顧長順連忙上前迎接:“各位軍爺一路辛苦,還請到村內稍事休息。”

“你就是本村村長?”

為首帶隊之人淡淡問道。

此人身著鐵甲,也不曉得具體官職身份。

“回大人的話,小人正是本村村長顧長順,卻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顧長順有些緊張的開口。

“本隊正姓吳,眼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你們村抓緊選完之後,再給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歇息。”

吳隊正顯然不想繼續趕夜路,打算在上沿村將就一宿再行上路。

一路上帶著那些個拖油瓶,尤其是其中細皮嫩肉的女子,嚴重影響了整體行軍速度。

“好好好,還請吳大人稍待片刻。”

顧長順說完,趕緊招呼著上沿村村民進行選親,同時又讓人去村裡騰出幾間房子供軍爺們休息。

站在人群中的顧知章也想先下手為強,奈何以他的身子骨,還沒走上兩步就被其他村民擠在了身後。

見此情形,他索性不爭不搶,靜待著其他選完再說。

他和其他村民不一樣,一點兒也不想找個黑壯的農家婦,還是那幾個皮膚白皙,貌美如花的女子更加養眼。

只不過這些個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即便落魄了也不是下地幹活的料,導致幾乎沒有村民願意選這樣的媳婦回去。

在這個該死的世道生存,光是養活自己就已經很困難了,哪還有餘力去照顧個拖油瓶?

況且上沿村的村民老實本分慣了,也不懂什麼叫做風花雪月,花前月下,紛紛挑選著適合自己的婆娘。

不大會兒功夫,上沿村除了顧知章外,其他村民都選到了自己心儀的物件。

整個選親隊伍裡面還剩下不足十名女子,其中樣貌相似、風情迥異的七姊妹著實饞壞了顧知章。

這七女的年紀不一而足,年紀最大的那個看上去是個二十七八的少婦,年紀最小的不過二八年華,簡直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顧知章稍稍猶豫片刻,用手指了指年紀最大的那個少婦。

他心裡想得很明白,以自身的情況而言,這種完全熟透了的少婦更為契合。

少婦不僅熟透了會疼人,許多事情也無需從頭調教,或多或少的能幫他分擔些家務事。

另一邊,七女心中悲慼無助,她們既慶幸大姐能夠脫離苦海,又哀怨自身命運多舛。

雖然她們也看不上顧知章這個糟老頭子,可那好歹也是一條生路。

相比於落選後的苦難來說,有人肯選擇她們就已經是天大的福音。

畢竟沒有哪個富貴人家出身的女子,會甘願被送到青樓裡賣笑。

“走,咱們回家。”

顧知章登記造冊之後,又去領取了兩個月的口糧,方才領著妖嬈少婦走回家去。

待到兩人步入院中,他方才緩緩開口問道:“尚不知娘子如何稱呼?”

“奴家江清月,見過夫君。”

妖嬈少婦稍稍屈身行禮,眼神中帶有幾分慌張之色。

“娘子莫要如此,咱家可不興這個。”

顧知章連忙上前攙扶,嘴裡嘟囔著:“繁文縟節,沒個卵用。”

“噗!”

江清月噗嗤一笑,緊繃的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

可再一想到幾個妹妹前途未卜,一時間難免又悲從中來。

“哎,娘子莫怪,知章能力有限。”

顧知章一眼便看出其中緣由,輕嘆一聲稍作安撫。

他這會兒肚子裡餓的厲害,也沒多餘的心情討論其他,轉身便將手中的二十斤粟米倒入了米缸。

隨即他又舀了些粟米,徑自朝著廚房的方向行去。

有時間在這裡悲春傷秋,花前月下,還不如先填飽肚子再說。

反正新媳婦兒已經入了門,倒也不怕她悄悄跑了出去。

顧知章先把粟米淘淨,蒸上,回身牽著原地怔神的江清月進入屋中落座。

他撫著一雙嬌嫩柔夷,輕聲勸道:“娘子,既來之則安之,多思無益。”

“奴家明白,只是一時間……還請夫君恕罪。”

江清月淚眼婆娑,一雙桃花眼掛滿了霧氣。

顧知章也不著惱,溫言軟語的安撫著身邊的佳人。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他又起身去廚房盛了三碗乾飯,兩人就著些許野菜,乾菜用餐。

他之所以要吃乾飯,一方面是因為大喜之日,好歹要有個儀式感,另一方面則是晚上要走泥濘小道,幾碗稀粥下肚著實沒什麼體力幹活。

隨著夜色漸漸落下,江清月主動燒了幾鍋熱水,開始為自家夫君沐浴更衣。

等到顧知章在床上安然躺下,她方才用剩下的熱水清潔自身。

“夫君,該歇息了。”

江清月緊張的鑽進被子,豐腴的嬌軀緊緊貼了過去。

“夫人好香。”

顧知章順手一攬纖腰,鼻息間香氣四溢。

一時間被浪翻騰,床榻晃動不休。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清月已然酣睡入夢,而顧知章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片金色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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