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施恩圖報,以身相許(1 / 1)
不大會兒功夫,三道隱隱綽綽的身影陸續在山林中現身。
顧知章側身遠遠看去,只見前面一人身著亮銀色甲冑在林中逃竄,後面兩人身著鐵甲緊追不止。
“你們……好大的膽子……不怕軍法……”
“重傷之軀……束手就擒!”
“哼!”
“冥頑不靈……”
雙方時不時地交手數個回合,低叱怒喝之聲接連不斷。
似乎銀甲人身上傷的不輕,兩個鐵甲人想要抓活的回去,顧知章聽得並不真切。
雙方數次短兵相接之後,銀甲人一路竄到距離顧知章大約十餘丈處,只見她猛然間回身全力一記橫斬,完全不顧另一側鐵甲人發動的攻襲。
面對璀璨劍光的鐵甲人彷彿沒想到對方會有此等舉動,慘嚎了一聲便瞪大雙眼應聲倒地,而銀甲人也被另一個鐵甲人的狂猛攻勢砍退七八步遠。
銀甲人以劍拄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體內傷勢再次發作,已經顧不上正在接近自己的鐵甲人。
直到鐵甲人臨近身週一丈左右,眼神兇狠地再次舉刀猛劈而下,絲毫不給銀甲人得以喘息的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
“蜉蝣撼樹!”
銀甲人冷笑一聲,拄地的長劍一撩一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斜刺出去。
這一劍後發而先至,徑直刺入了鐵甲人的咽喉要害之處。
只可惜銀甲人身上的氣力有些不足,沒能在第一時間將敵人徹底斬殺,而鐵甲人手中長刀還在以龐大的慣性劈落下來。
此時的銀甲人明顯已經躲避不及,只能咬緊牙關憑藉著自身甲冑來硬抗這一擊。
而顧知章也剛要往大樹的另一側移動,憑空一道銀色的影子從天而降,徑直朝著他的位置砸了過來。
眼看著自己已經避無可避,他只能緊緊貼靠著身後大樹,伸出雙手去接住砸過來的銀色身影。
有這麼一下緩衝,總好過以血肉之軀硬挨下來。
“好軟……”
顧知章只覺自己渾身一麻,手中的那一片柔軟觸感愈發分明。
然而還不等他完全站定身形,銀甲人已然持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是誰?來自哪裡?為何深夜至此?”
“我名梁山伯,居住在附近的孤山口,深夜上山是為我娘子祝英臺採藥。”
顧知章眼神眨都不眨一下,信口胡謅的說辭順其自然,壓根兒就沒想過留下自己的真名實姓。
他又伸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野山參,向對方示意自己話裡的真實度。
幸好他提前有所佈局,否則解釋起來還真是個麻煩事。
“咳…咳…”
銀甲人凝視了良久,忽然一陣急咳打破了夜空中的寧靜,她面色泛起一絲絲不正常的潮紅:“帶我去你家裡養傷!”
“啊!?”
顧知章連忙開口勸解:“我們村裡也有一隊官兵正在歇腳,為首的也是一名鐵甲......”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銀甲人手中的長劍垂落在地,整個人瞬間癱倒在他懷中昏了過去。
“切,等你醒了之後,再去孤山口找梁山伯算賬吧!”
顧知章根本不想管這種閒事,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轉身朝著兩個鐵甲人的位置走了過去。
一個月後,他就要去兵營中當兵,能夠提前獲取到一件鐵甲傍身,肯定會增加很大的安全性,畢竟誰都知道在戰場上刀兵無眼,著甲和不著甲的差別不可以道里計。
順利地扒下兩件鐵甲之後,顧知章又在兩人身上摸索出了三十幾兩銀子。
有了這些意外收穫,兩人身上其他的東西他沒敢亂動,生怕背後之人順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
顧知章將兩套刀甲打包之後,沿著山林便往山下的方向行去。
下山的路上他順手獵了兩隻野雞,準備回家開葷解解肚子裡的饞蟲,捎帶著還掏了個野雞窩,從中拿走十餘枚野雞蛋。
行至半途,顧知章忽然停下腳步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怎麼就那麼手賤呢!”
當時摸到那一片柔軟的時候,他就清楚銀甲人不僅是個身材很好的女人,而且還是個胸懷很寬廣的女人。
對於極度缺乏女人以擴大家族的他來說,錯過這麼個極品簡直是虧大了。
顧知章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先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將兩副刀甲分別藏好,然後做好了記號才轉身回去。
他悄無聲息的原路返回,銀甲人安靜地躺在原地,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顧知章幾步上前,先把女人身上的亮銀色甲冑脫掉,然後又仔細為對方檢查了心跳,直到一整套人工呼吸結束之後,他才連同著長劍一起裹起來放好。
將女人負於自己的背上,緩緩地朝著山腳下走去。
甲冑和長劍他肯定不能帶回自己家中,須得與那兩套刀甲一併藏匿起來。
顧知章一路上緊趕慢趕,總算趕在了天亮之前回到上沿村中。
可眼看著天色即將放亮,官府的派親隊伍啟程在即,他匆匆加快腳步朝著自己家中一路狂奔。
不是他不想直接過去找派親隊伍,而是那樣一來風險會無形中提升許多。
且不說銀甲女人身份神秘來歷不明,就那三株野山參他就無法解釋清楚。
全部歸結於運氣倒也勉強能夠說得通,然而就怕有人暗中盯上自己,平白增添許多未知的變數。
好在二月初春的清晨天氣較為寒冷,天亮前並沒又遇到村民在村中走動,倒是很好地隱匿了顧知章的行蹤。
“夫人,快去燒些熱水過來。”
顧知章大口喘著粗氣,急聲叫醒了還在酣睡中的江清月。
“夫君,這是……”
江清月睡眼惺忪的看了眼自家夫君,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緊閉雙眼的女人,心頭猛地泛起了一絲不安。
“一個以身相許的女人。”
顧知章雙手扶著床榻,感覺自己的雙腿還有些發軟。
他顧不上跟江清月多解釋什麼,只是叮囑她要照顧好這個女人。
隨後,他又從自己的收穫中挑選了一株三十餘年的野山參,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江清月嫣然一笑,目光凝視著夫君留下的兩株野山參有些怔然。
她完全不清楚自己夫君幾時出的門,更不曉得這些東西又是從哪裡來的。
雖然她心裡還藏著諸多疑問,可既然夫君臨走前不曾多說,她也只好先去燒了些熱水,再幫躺在床榻上的女人仔細地清理著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