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造化戰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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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在外面待著?你是誰家的孩子?”

就在此時,有聲音從旁邊的民房之中傳來。陳一扭頭看去,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此時正對著他瘋狂擺手:“快走,快走,快回家!要是回去晚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陳一目光一亮,向那老頭走去。此時,他的身體是人形,下身卻是蛇尾,但伴隨著移動,蛇尾很快化為一雙人腿。老頭子只看到他的上半身,下半身被雜草所阻擋。只是走到老頭面前時,老頭更加著急了:“你過來幹什麼呀?我們家裡只能帶上兩個人,只有兩間房間,還不快回家,回自己的住處去!”

“老人家,我是剛剛來這裡的。”陳一向他低聲說道,“看您的樣子好像很焦急,請問是什麼事情呢?您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恐懼什麼?你就是從天外來的也應該知道啊!”老頭子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快點吧,馬上天就要黑了!一旦天黑,所有房間之外的人都會被殺死!而且,一個房間裡面只能帶一個人,如果超過兩個人,那麼其中一個人就會隨機變異,殺死另外一個人!”

這就是老頭焦急的原因——所有待在外面的人如果變異,到時候會成為房間裡人們的噩夢。而這個世界的造化力量,顯然把它的力量向另外一個方向演變了,可能涉及了詭異或者靈異。陳一心裡思索著,還是決定先待下來看一看。他腦海之中神念一動,頓時掃過這處城鎮的所有房間,找了一個空著的房子住了進去。

但他不知道,看到他進入這房子,附近的鄰居像是看到鬼一樣紛紛避開,惟恐避之不及。

“這人是哪裡來的?沒聽說過啊,怎麼就這麼進去了?”

“這下可好,要是他不小心惹到……算了算了,不說了不說了,可千萬不要被那裡面的聽到!”

人們在屋子裡交頭接耳。很快,天色越來越暗,直到某一刻徹底黑了下去,就像關燈一樣,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所有人牢牢緊閉大門,在臥室裡封好所有門窗,恐懼地徘徊著,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降臨。

與此同時,陳一也明顯感覺到外面的街道上有什麼東西開始出現。那東西莫名其妙出現,憑藉造化而生,但造化的方向明顯不對,他感到一股陰邪的力量。就在此時,陳一聽到房間之中傳來異響——這房子明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啊。他立刻向異響的方向看去,只見桌子的抽屜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震動,似乎就要鑽出來。

他輕輕伸手,點在那桌子的抽屜之上。接著,桌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但裡面的東西無論如何也鑽不出來,無法在他的手指之下生出變故。

“別鬧。”陳一安撫了一句,隨後仔細觀察著窗外。召喚的力量並非凝聚成實體,而是像月光一樣散落在整個世界。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掃過自己的身體,落在房間之中。這股力量很奇妙,落進來的瞬間便被他的身體吞噬一空。與此同時,他那至純至陽的靈魂裡,居然生出了一股陰寒之氣——這疑似是陰性的造化力。

他隱隱有所察覺:造化力量自然不只是單純的造化,須知萬物都分陰陽,造化也是如此。對於陽面的造化來說,就是創造生靈、獲得靈丹寶藥,亦或者製造靈氣熙攘一類;而陰性的造化力量則不同,它雖然也能造化事物,卻並不是正常的召喚。陳一細細感悟,隱隱約約察覺到,它可以使事物往不可控的方向演變,從而創造更多可能性。然而,正是這種不可控的方向,對於這方世界的普通居民來說是致命的——只要被這造化力量掃中,一旦產生不可控的方向,就會隨機變異成恐怖的怪物。

他看著那盒子,終於抬開了手指。瞬間,盒子裡的東西鑽了出來:是一隻手,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手臂一根接一根從盒子裡鑽出來,桌子猛地一震,就把桌椅掀翻。一隻隻手臂像蜘蛛腿一樣載著桌子在地上瘋狂爬動,它爬了一圈,慢慢向陳一的方向轉過來,顯然已經把他當成了獵物。

這些手臂又粗又長,潔白得像泥塑雕刻而成,有著詭異的扭曲,有的長出七八根手指,完全沒有章法。而陳一發現,這手臂居然不是怪物,而是一個人——他在手臂的中央看到了一顆痛苦的靈魂。

他便伸手輕輕一點,頓時所有手臂像被火燒了一樣快速坍塌,最後只留下一雙。那手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瘋狂掙扎,隨後抓住抽屜兩邊用力往上一抬,竟抬出了一個人來。這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瘋狂從抽屜裡爬出來,連連後退,死死靠在牆角才鬆了口氣,大口喘著氣,似乎要把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吸進肺部,隨後才顫顫巍巍地看向陳一,又驚又喜:“是你,是你救了我嗎?”

“看來你對剛才的事情還是有些意識的。”陳一微微點頭,“是的,是我救了你。現在有些問題想問你。”

“仙長,您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神仙!”那人立刻跪下來,給陳一又叩又拜,“天哪,我們終於等到救星啦!”

“你別急,慢慢說,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陳一安撫著他,一股股莫名的陽性力量湧入對方身體,讓那顆不安定的心逐漸沉澱下來。

此時,男人才說道:“我叫張志才,原本是這個鎮子上的教書先生。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一天我們發現,只要晚上待在外面的人,就會變得莫名其妙狂躁,像是染上了瘋狗病一樣。”他聲音不自覺帶上一絲恐懼,“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只是把他們送到醫館醫治,請大夫瞧瞧有沒有辦法恢復。但隨著時間過去,每天晚上得‘瘋狗病’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開始恐慌,都躲在家裡不出來。可這並沒有阻止‘瘋狗病’蔓延——因為我們發現,有些⼈在晚上會驚叫哭喊,等第二天開啟屋子時,裡面的人已經把另外一個人吃了,而那個吃人者就是得了‘瘋狗病’的人。於是我們開始每個人各自擁有一個房間,把其他人關在房間之外,這樣才緩解了‘瘋狗病’的蔓延。”

張志才說著說著,渾身忍不住顫抖:“而我那天僅僅是因為晚回家一步,就在門口被奇怪的東西鑽入身體,隨後一下子失去了意識……剛才要不是仙長您出現,我可能一輩子都要變成怪物了!”

“原來如此,這種召喚的力量的確有些詭異。”陳一輕輕思索著,隨後在張志才的驚恐眼神之中邁步走向屋外,“既然你說我是仙長,那我就幫你們解決了這件事吧。”

他走出去之後,瞬時舒展開身體,讓所有造化詭異的力量通通向他的經脈之中蔓延——他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汲取著周圍的“水”。這種明顯的詭異操作,一時間也讓力量的源頭察覺了他。

天穹之上,一尊模樣千奇百怪的氣團看向地下。這個大千世界本有十三重,而此時因為它的存在,已經降低到只剩下六重。此時,第六重天上居然有人在汲取自己的召喚力量,這讓那不可名狀的東西微微疑惑。它的目光瞬間注視到第六重天,而與此同時,陳一也抬頭,和它的目光碰撞。

一剎那之間,陽與陰的力量互相糾纏、爆炸。虛空隱隱出現裂痕,一邊生長出血肉,一邊生長出青灰;青灰磨滅血肉,還了一片藍天白雲、朗朗乾坤,而血肉又從朗朗乾坤之中生長出陰翳的觸鬚。這不僅僅是雙方大道的體現,更是因為雙方在鬥法——誰若是輸了,誰的本源力量就會成為對方的。

陳一巍然不懼。他雖然剛剛接觸這純陰的造化力量,但總算是提前接觸,佔據了主動權;而對方卻是第一次接觸他純陽的造化力量。這意味著他在對抗之中佔據了一縷先機,而往往就是這一縷先機,會導致勝利的天平傾斜。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

這一天,人們驚訝地發現,太陽居然升出來了,佔據了半邊天空,而另外半邊仍舊漆黑一片,就像還在昨晚一樣。張志才走出屋子,震驚地看著前方:只見仙長仰著頭,身上源源不斷髮出清輝般的光芒,把一切傷痛撫平;而另外一片天空,則是一團不可名狀的東西——不可直視,他光是看一眼,身上就控制不住地長出血肉,像是要變成一顆腫瘤肉球。就在此時,他又受到清輝之中的陽光拂過,所有異象紛紛消失。

不僅僅是他,此時整個第六重天的所有人,都是同樣的感受。

逐漸地,陳一的身上越來越亮。他主動向天穹之上走去,所過之處,天空快速變得乾淨。很快,他走到了第五重天。第五重天的情況更加恐怖,無數怪物在天空大地之中像蛆蟲一樣鑽洞,而隨著他的走過,所有人逐漸恢復本來樣貌,急忙跪下向陳一叩拜,感謝救命之恩——一切扭曲都在被修復。

陳一繼續走過第五重天,到達第四重天。到這裡,他已經和對方的距離很接近了,大道的對抗愈發激烈。召喚力量碰撞之下,無數虛幻事物衍生又快速崩滅。陳一腳步依舊平穩,雖然仍舊有些吃力,卻一步步堅定地走過第四重天,到達第三重天。

此時此刻,他佔據了三重天,而那不可名狀的東西也佔據了三重天,兩方形成分庭抗禮的趨勢。

“你輸了。”忽然,陳一抬頭對那不可名狀的東西說道。

原來不知何時,一方大地已然悄然籠罩在不可名狀的生物身後,轟然壓下。嘣的一聲,大千世界都在震動!那原本還在對抗清輝的詭異與亂象,剎那之間被清掃得乾乾淨淨。所有源頭全被封存在祭壇之中,而所有的陰性造化力量也進入了陳一的身體內。

他把祭壇開啟,真心跳入其中,要與對方肉搏。這是一頭看上去與他一樣,但不斷延伸出更多手腳與混亂的對手。對方力量至少也是在神仙巔峰,可是因為陳一佔盡先機,而且這裡是祭壇內部,屬於他的控制範圍。純陽力量不斷灼燒,最後花了七千二百年時間,終於把這個敵人徹底煉化。

“哎,也就是七千二百年時間。”陳一的修為節節攀升,在吞噬了造化力量之後,到達了玄仙巔峰的臨界點,只差一腳就能直接邁入金仙。可就在這最後一腳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去——只見一條時間長河貫穿於過去、現在、未來,而在長河之中,不斷有人的視線向他看過來。

這些人都擁有造化力量,是和他同樣的競爭者。粗略一數,至少有數萬之眾,數萬尊神仙頂峰與他面面相覷。他們心中都閃過一道念頭:要想成就金仙、金仙不朽,那就得吞噬所有的造化力量,以造化力量為基石,推著他們攀向更高。

這絕對是一場最可怕的修羅場!陳一渾身熱血都在沸騰,不知不覺間,他似乎覺醒了身體裡的獸性,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山野裡一無所有的時候。

“那就來!”他哈哈大笑著,心中的戰意萬分高漲,主動殺入了時間長河之中。

由他開始,所有生靈也全部暴動,瘋狂地互相攻伐吞噬。這是一場角逐戰,不僅要看實力,更要看運氣、毅力、心性,缺一不可——只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獲得金仙道果。

陳一在戰場之中,只感覺四周全是造化力量,他驚訝的發現,這造化力量不僅用來攻防,也可以用來吞噬,而這一條時間長河,完全淪為了他們的戰場。

也就是說,輸出完全是不耗藍的,他們可以隨意調動所有的召喚力量,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死對方。最後自己超脫而出。

都給我死,瘋狂的咆哮,我身上的珍珠靈寶不知何時都被打的崩裂了,而祭壇更是不斷的往下簌簌的掉著泥土,其中更是有一個敵人。手中提著同樣的後天靈寶和他開始對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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