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請君入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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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陳更山推開木門,臉上滿是倦容。

他如常巡視靈田,行至田埂邊,不禁抬手打了個哈欠。

“更山兄弟,昨晚沒休息好?”扛著鋤頭路過的張猛關切地問道。

陳更山輕揉額角,苦笑道:“無妨,許是前些時日奔波在外,總感疲乏。

這番話真假參半。

連日來的謀劃確實耗費了他大量心神。

“那你得多注意休息啊。”

“知道了,猛哥。”

白天,他仍精心打理靈田,但在施展雲雨術時,靈光覆蓋範圍顯著縮小,雨絲亦顯得綿軟乏力。

在有心的旁觀者看來,這分明是守護重寶導致心力交瘁的表現。

他提前結束田間勞作,太陽尚未完全落山,便拖著疲憊身軀返回木屋。

這一切都被遠處的孫二狗看在眼裡,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啊,守著寶貝自身修為又不高,能撐到什麼時候?吳三爺說得對啊,這小子就是強弩之末。

他便耐心地等待著,直至夜幕降臨,四下無人之時,孫二狗這才順著地勢掩藏起來,一步步靠近陳更山的靈田,並未走近木屋半步,因為上一次他就栽了跟頭。按照吳三的想法以及這幾天對這片土地的觀察來看,能讓靈稻長得如此之快的秘密可能就在這片田中,也許是某種可以匯聚靈氣的東西吧。

夜風微涼,吹得稻茬沙沙作響,孫二狗的腳步聲被掩蓋住了。他貓著腰,在黑暗裡雙眼像餓狼一樣貪婪地掃視地面,突然腳下一絆,碰到東西了。

“咔嚓!”

一聲脆響,孫二狗驟然躍起,心生驚駭,疑為觸發禁制,倉皇后躍,幾近跌倒。

定睛一看,不過是一根枯枝,旁邊堆著些土塊。

媽的,竟然是虛驚一場!孫二狗低罵一聲,心裡雖是一鬆,可還是不敢停留,剛才的聲音恐怕已經把屋子裡的人給嚇著了,上一次陳更山弄傷吳三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他趕緊伏低身子轉身就走,消失於黑暗之中。

然而在退離前,他隱約察覺到靈田某處逸散出草木靈氣,使其心頭泛起一陣熾熱。

“呵呵,果然有寶貝!”

孫二狗一路疾行,來到吳三的住處。

“三爺!探明白了!”孫二狗氣喘吁吁,臉上滿是興奮,“那陳更山果然有問題,白天靈力透支疲憊不堪,晚上屋裡燈火也熄得早,這小子肯定在徵召中受了傷。

他添油加醋地描繪著經歷,尤其突出了那股縈繞不散的草木靈氣。

“三爺,我看那小子守著寶物心勞力拙,又沒啥子厲害的保護辦法,光靠一些鄉下的把戲唬人。這是動手的最佳機會啊!

吳三聽罷,眼珠子一亮,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此人疑心頗重,不過孫二狗帶回來的訊息基本與他所想吻合,一個練氣三層的小靈農,偶然得到機緣,能有多少底牌和手段?上次中招,純粹是那小子走大運罷了,如今這般疲憊的模樣,分明就是外強內虛。

“守護異寶,的確費神又費力。他剛剛回來就去徵役,還沒有好利索呢,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吳三慢慢說道,“夜長夢多,不能拖了。今兒夜裡我去給他拿來!”

他起身時,練氣四層修士的靈壓散發,孫二狗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三爺親自出馬,定能馬到成功!”孫二狗連忙諂媚奉承道。

同時,木屋中陳更山睜眼,面無倦色。他知剛才的響動系孫二狗所為。

“魚兒已嗅到餌香,今夜想必會來。”他心中暗自竊笑。

他悄然起身,未開燈,輕步至窗邊。確認對方未到後,立即展開行動。

他先是取過從利齒獠豬身上得到的獠牙,早已被磨得十分鋒利,然後又拿出了一根韌性很好的麻繩,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把獠牙牢牢地綁在削尖了的硬木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地刺樁”。

接著,他掀開屋內一角,取出上次任務未動用的“鐵荊棘”種子。

這種低階靈植種子生命力旺盛,注入木系靈力後會很快長出帶刺的藤蔓。他又把昨天下山去坊市買的“絆腳藤”和魚線混在一起,編了幾條几乎透明的細索。

他走到靈田外圍,尤其是在孫二狗先前窺探的方向上設定“虛招”,將幾根絆腳藤悄悄地埋在土裡,細細的藤蔓輕輕一繞,在枯枝與鬆動的泥土之間形成了一條隱蔽的小路。

更深層次的威脅潛藏於變異固靈草所在屋後區域及通往木屋的必經之路上。

他施放【沃土術】,指尖輕輕一動,在選定的方位挖出一個小小的淺坑,將“地刺樁”斜著埋進去,獠牙般的尖刺傲然向上,上面覆以薄土與落葉。

陷阱觸發點透過透明魚線巧妙連線,一旦觸及,機栝彈起,獠牙瞬刺,陰毒狠辣。

之後,調動體內青木靈力,指尖微光閃爍,把“鐵荊棘”種子埋在關鍵之處,用微縮版的【纏藤術】靈力包裹住它們,悄無聲息地設定好一個靈力觸發器。

有超過一定強度的靈力靠近或踩踏時,種子便會在一瞬間爆發生長起來,堅硬無比的鐵荊棘便會如活物一般纏繞上去,雖不能困死練氣四層修士,卻也足夠讓對方身形滯澀,露出破綻。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佈置完,他想了想就到屋後朝著張猛家的方向發出類似夜梟般的叫聲,這是早些年約好進山時的簡單約定。

不多時,一個魁梧身影藉著夜色潛行而來,正是張猛。

“更山兄弟,怎麼了?有情況?”張猛壓低嗓門問道。

陳更山也不藏著掖著,低聲說:“猛哥,吳三和孫二狗今天晚上要對我不客氣的,我想麻煩你幫我一個忙,不用露面,在你家屋後看看我這田裡有什麼動靜。

我長嘯為號,你就立刻大聲呼喝,製造動靜。”

張猛聞言,拳頭攥得咯吧響,臉上的橫肉微微顫抖,“他孃的,兄弟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要不要我過去一趟?”

“不必。”陳更山搖頭,宗門的規矩擺在那裡,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人,你在外圍策應著,他們倒是有幾分忌憚了,記住保住自己才是正道。

張猛重重點頭:“我明白了!你小心!”說完,退回自家方向。

有張猛這步暗棋,陳更山心中更加安心。他回到了木屋中,在門後靜靜地坐著,手中拿著一塊下品靈石慢慢恢復著自己的靈力,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最低程度。

另一邊的吳三,已換上深色夜行衣,矇住面龐。

“陳更山……怨你懷璧其罪!”吳三眼露志在必得的狠色,他推開門,身影一閃,向陳更山靈田方向快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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